第四十九章 安营扎寨守
出了将军府，边城街道上的风更烈了些，卷着细沙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沿街商铺大半钉着加厚的木板，巡逻的戍卒三五成队，戈矛映着日光泛出冷意，整座城都浸在边关特有的紧绷戒备里。
路成带着十人快步出城，远远望见自家营寨的旗帜在风里招展，两千多人的营盘沿着坡地铺开，炊烟袅袅，倒也初具规模。
一行人掀帘进了主营帐，各自落座。周虎解下腰间铁枪往墙角一靠，先瓮声开了口：“将军只让咱们休整待命，半句没提防务差事，莫不是瞧不上咱们这支半路凑起来的队伍？”
“倒也未必。”张恒捻着下颌思索，“咱们初来乍到，根底、战力全是未知数，将军久经沙场，行事自然谨慎。多半是先观望一阵，再分派合适的差事。当务之急不是等差事，是先摸清楚这城外的形势。”
吴峰接话道：“方才进城时我打听了，北蛮的游骑常年在郊外荒原游荡，从不走正路，专挑零散队伍、城外营寨下手，抢完就走，极是难缠。咱们营寨离主城还有二里地，无城墙依托，又是新来的，在北蛮眼里只怕是块软肉。”
“可不是这个理。”陈默皱着眉，“咱们队伍里老弱妇孺占了近半，真要是被骑兵半夜冲营，阵脚一乱就得吃大亏。要立功，先得活下去；要活下去，先得把自家营寨守牢了。”
帐内众人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有人说该多派斥候探路，有人说该多存粮草以防被围，说来说去，核心都落在“先固防，再整训”六个字上。
路成始终静听着，指尖叩着案几，等众人议论声稍歇，才抬眼沉声道：“大伙说得都在理。边城不比内地，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夜袭更是家常便饭。咱们初来乍到，不求立刻上阵立功，先把营盘守住、把队伍练硬，站稳脚跟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第一条部署脱口而出：“今日起，全员动手，在营寨外围加设两重木栅栏，栅栏外遍埋鹿角，再绕营挖半人深的防马沟。北蛮善骑射冲阵，这些工事便是咱们第一道屏障，绝不能含糊。”
众人齐齐应声。路成目光扫过孙越、王浩、郑禾三人，继续下令：“孙越、王浩、郑禾三名小校听令。你三人各领本部战兵，轮值夜防守备，三日一轮换。每夜分上下两班，沿营栅巡哨，鹿角、沟堑处定点设岗，一有风吹草动即刻鸣号示警，绝不可懈怠渎职。”
“属下遵命！”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声气硬朗。
防务安排妥当，路成又转向众人，语气郑重：“固防是外功，练军是内功。不光七支战兵队要加紧操练阵型、兵刃，苏清、林小蝶、柳月麾下的队伍也不能落下。后勤、医工、军械三队，连同里面的妇孺、半大少年，都要请教头教习基础拳脚、短刀用法。不求人人能上阵杀敌，至少遇袭时能自保，能帮着守营递械，不至于成了拖累。”
苏清三人闻言一怔，随即齐声领命。她们本以为自己只管杂务，没想到路成连她们这些非战兵的后路都考虑到了。
“大哥这话太对了！”周虎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我还想着要说这事！咱们手里那些粗浅的修炼吐纳法、基础的刀法枪谱，别攥着当宝贝。让各队小校、什长、伍长都往下传，人人都能学。哪怕练不出高深修为，强身健体、增长气力也是好的，真到了战场上，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活路！”
“周虎说得正是。”路成颔首赞同，“那些基础吐纳术、基础刀法枪法，都可以普传下去。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愿意学、肯下苦功，都能教。咱们这支队伍本就是苦命人凑起来的，没什么门第规矩。要想在这边关活下去、立住脚，就得人人有本事，上下一条心。”
帐内灯火跳动，映着十张神色坚毅的脸。帐外风沙卷着号角声遥遥传来，边城的夜色正缓缓降临。一条条部署接连落定，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与忐忑的众人，此刻眼里都燃起了实打实的盼头——营盘要自己守，活路要自己拼，这北境的天地，他们总能站稳脚跟。
路成带着十人快步出城，远远望见自家营寨的旗帜在风里招展，两千多人的营盘沿着坡地铺开，炊烟袅袅，倒也初具规模。
一行人掀帘进了主营帐，各自落座。周虎解下腰间铁枪往墙角一靠，先瓮声开了口：“将军只让咱们休整待命，半句没提防务差事，莫不是瞧不上咱们这支半路凑起来的队伍？”
“倒也未必。”张恒捻着下颌思索，“咱们初来乍到，根底、战力全是未知数，将军久经沙场，行事自然谨慎。多半是先观望一阵，再分派合适的差事。当务之急不是等差事，是先摸清楚这城外的形势。”
吴峰接话道：“方才进城时我打听了，北蛮的游骑常年在郊外荒原游荡，从不走正路，专挑零散队伍、城外营寨下手，抢完就走，极是难缠。咱们营寨离主城还有二里地，无城墙依托，又是新来的，在北蛮眼里只怕是块软肉。”
“可不是这个理。”陈默皱着眉，“咱们队伍里老弱妇孺占了近半，真要是被骑兵半夜冲营，阵脚一乱就得吃大亏。要立功，先得活下去；要活下去，先得把自家营寨守牢了。”
帐内众人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有人说该多派斥候探路，有人说该多存粮草以防被围，说来说去，核心都落在“先固防，再整训”六个字上。
路成始终静听着，指尖叩着案几，等众人议论声稍歇，才抬眼沉声道：“大伙说得都在理。边城不比内地，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夜袭更是家常便饭。咱们初来乍到，不求立刻上阵立功，先把营盘守住、把队伍练硬，站稳脚跟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第一条部署脱口而出：“今日起，全员动手，在营寨外围加设两重木栅栏，栅栏外遍埋鹿角，再绕营挖半人深的防马沟。北蛮善骑射冲阵，这些工事便是咱们第一道屏障，绝不能含糊。”
众人齐齐应声。路成目光扫过孙越、王浩、郑禾三人，继续下令：“孙越、王浩、郑禾三名小校听令。你三人各领本部战兵，轮值夜防守备，三日一轮换。每夜分上下两班，沿营栅巡哨，鹿角、沟堑处定点设岗，一有风吹草动即刻鸣号示警，绝不可懈怠渎职。”
“属下遵命！”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声气硬朗。
防务安排妥当，路成又转向众人，语气郑重：“固防是外功，练军是内功。不光七支战兵队要加紧操练阵型、兵刃，苏清、林小蝶、柳月麾下的队伍也不能落下。后勤、医工、军械三队，连同里面的妇孺、半大少年，都要请教头教习基础拳脚、短刀用法。不求人人能上阵杀敌，至少遇袭时能自保，能帮着守营递械，不至于成了拖累。”
苏清三人闻言一怔，随即齐声领命。她们本以为自己只管杂务，没想到路成连她们这些非战兵的后路都考虑到了。
“大哥这话太对了！”周虎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我还想着要说这事！咱们手里那些粗浅的修炼吐纳法、基础的刀法枪谱，别攥着当宝贝。让各队小校、什长、伍长都往下传，人人都能学。哪怕练不出高深修为，强身健体、增长气力也是好的，真到了战场上，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活路！”
“周虎说得正是。”路成颔首赞同，“那些基础吐纳术、基础刀法枪法，都可以普传下去。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愿意学、肯下苦功，都能教。咱们这支队伍本就是苦命人凑起来的，没什么门第规矩。要想在这边关活下去、立住脚，就得人人有本事，上下一条心。”
帐内灯火跳动，映着十张神色坚毅的脸。帐外风沙卷着号角声遥遥传来，边城的夜色正缓缓降临。一条条部署接连落定，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与忐忑的众人，此刻眼里都燃起了实打实的盼头——营盘要自己守，活路要自己拼，这北境的天地，他们总能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