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法术分享

快乐赛猪仙 · 流浪猪头仙家 · 第17章 · 22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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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宗藏经阁的规矩,刻在山门石壁上:凡功法法术,皆以贡献点兑换,低阶入门法术一册五十点,中阶三百点起步。

对杂役弟子而言,劈柴挑水一月才攒十点贡献,一本最粗浅的法术书,也要熬上小半年,多数人做到遣返凡俗,都摸不到正经法术的门径。

这日收工,十二人照旧聚在后山老石坪。松脂灯点在石台上,昏黄的光落在一圈年轻的脸上,孙粟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麻纸,纸页边缘毛糙,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是他攒了两个多月抄出来的:“都是杂役弟子中间流传的残本,算不得正经法门,可总比咱们瞎琢磨强。有些杂役弟子看我在藏书堂当差,便想求着我,我呢也不能白干,一本换一本,一来二去,我全都留了一份抄本。有基础五行法术、低阶御兽要诀,还有半本符篆入门,大家分头抄,抄完再换着看。”

众人眼睛都亮了。

在灵药园的林杏儿,先拿出自己平日里默记的《青芽诀》,指尖凝出一点嫩绿新芽:“这是园里嬷嬷教的低阶木系法术,能催灵草、愈小伤,我把口诀和运气法门都写下来,木灵根好的都能练。”

炼器堂的陈小龙撇撇嘴,也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我那儿偷学的《控火小术》,拉风箱时琢磨出来的,能引个小火苗、控个炉温,火系灵根的拿去,练岔了别赖我。”

符箓堂的赵小莲捧出一沓废弃符纸和半本《符篆基础》:“这些是裁坏的符纸,还有画符的基础运气法门,想学画符的可以拿去练,就是成符率低得很。”

就连在打扫堂的陈默,也摸出半本《水箭术》残卷:“扫藏经阁偏院时捡的,缺了后半段,前面的运气法门是全的。”

你一册我一卷,不过半柱香功夫,石台上便堆起了厚厚一沓抄本。有五行基础法术、粗浅御兽诀、入门符法,还有半本残缺的身法要诀,全是宗门里要拿贡献点换的东西,就这么靠着十二个人的便利,凑成了一套杂役弟子能碰得到的修行家底。

周怀山把抄本按灵根属性分好,郑重道:“这些都是大家冒着风险攒的,自己练就行,别往外传。谁练不通的,凑在一起琢磨,别硬扛。咱们底子薄,就得拧成一股绳,才能比别人多走几步。”

路成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几册时,指尖微微发烫。

最上面是《基础五行法术总纲》,薄得只有十几页,讲的是五行灵气最粗浅的运用:土系的“土刺术”、火系的“小火球术”、水系的“水箭术”、木系的“青芽术”、金系的“金锋术”,全是入门级的低阶法术,却也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是五灵根,旁人只专修一两门,他五行俱全,反倒每一本都能练。

自那日起,路成的修行日程里,又多了一门功课。

每日天不亮,照旧先打三套强身拳、练二十遍长棍谱,把气血催到鼎盛,再盘腿打坐运行《引气诀》,待灵气充盈经脉,便翻开抄本,一门一门试着修炼五行法术。

起初极难。

五灵根灵气本就散,法术又要精准控灵,引一缕灵气聚于指尖。他练土刺术,灵气散在经脉里拧不成股,憋得额头冒汗,地上也只拱起个小小的土包,连草茎都戳不断;练小火球术,火苗刚冒出来就散,好几次还燎了袖口;水箭术更糟,指尖只滴下几滴水珠,连半尺都射不出去。

换作旁人,怕是早觉得五灵根不堪造就,弃了法术专心练一门。可路成性子韧,从不嫌慢。他照着抄本上的口诀,一遍一遍磨,白天劈柴时想着灵气怎么凝,挑水时念着法门怎么走,就连烧火时,都盯着灶火琢磨控火的窍门。

他还摸索出了自己的法子:把练武功的气血运转,和法术的灵气引导合在一起。

练土刺时,扎马步沉腰胯,借强身拳的沉劲催发土灵气,地上的土包一天比一天高,半月后终于“噗”地刺出半尺长的土尖;练金锋术时,顺着长棍谱的劈砍劲,把金灵气附在棍尖,原本普通的枣木棍,竟能削断细树枝,比纯用蛮力利落数倍;水系法术配身法,木系法术养气血,竟和他练了好几年的拳脚功夫隐隐契合。

小白也成了他练土系法术的帮手。一人一猪在后山土坡上,路成练土刺,小白就用鼻子拱土配合,土属性的灵兽灵气顺着地面漫过来,总能让他的土刺术更稳几分。日子久了,他的土系法术最先入门,接着是木系、水系,火系和金系慢些,却也都稳稳摸到了门槛。

其余十人也各有精进。

林杏儿的木系法术愈发纯熟,能催着灵苗半日抽芽;陈默的水箭术练得又准又稳,暗处突袭最是厉害;王石头专练土系的厚肤术,配合铁拳功,近身时皮肉硬得像石板;刘满囤学了轻身术,配合短刀身法更刁;就连最没章法的王石头,都凭着一身蛮力把土刺术练得虎虎生风。

每隔三五日,众人便聚一次石坪,互相印证所学。谁摸出了窍门就讲给大家听,谁走了岔子就一起掰扯清楚。孙粟又陆续抄来些残卷,抄本越来越厚,法术也从最粗浅的入门,慢慢添了些实用的低阶法门。

没人再提“堂口差距”四个字。上五堂的人有宗门资源,他们有彼此。一本本从各处凑来的残书旧卷,一句句口传心授的窍门心得,把十二个人的修行路,织成了一张网。你缺的我补,我短的你填,纵然都是杂役弟子,纵然资质平平,也凭着同乡的情分,在资源森严的万兽宗里,硬生生凿开了一条向上的路。

这日傍晚,路成练完最后一遍棍法,棍尖凝着淡淡的金灵气,顺势往地上一戳,“嗤”地刺入土中半寸。他收棍而立,看着指尖依次闪过黄、青、蓝、红、白五色微光,虽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稳稳当当,五行俱全。

小白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背,哼唧两声。

路成低头笑了笑,把抄本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他资质最差,走得最慢,可手里的棍、身上的拳、丹田的五行灵气,一样都没落下。从前他以为仙途是一条独木桥,只能凭着一口气往前冲;如今才知道,有人同行,有书同读,有难同当,哪怕路窄些、慢些,也能走得越来越宽。

松风掠过石坪,远处传来伙伴们的说笑声。十一岁的少年攥着木棍站在夕阳里,眼里的光,比天边的落霞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