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棍破符箓
七号青石擂台寒气浸脚，路成攥着五尺枣木棍站定的时候，台下先响起一阵哄笑。
灰布短打，粗布裤，光着的脚底板沾着泥，手里的木棍磨得发亮，却怎么看都是后厨烧火的家什。
守擂的少年也是八岁，炼气三层修为，腰间鼓囊囊的符袋晃得显眼，前几场靠几张低阶符箓连赢三人，正傲气着。他斜眼扫过路成手里的木棍，嗤笑一声：“小杂役，拿根烧火棍也敢登台？被火球烫哭了可没人哄你。”
台下王石头几人挤在最前排，手心都攥出了汗。刘满囤扯着嗓子喊：“路成，小心他的符！”话音被周遭的喧闹盖过去，路成却像听见了，微微侧头朝台下点了下，随即转回头，双脚错开半步，重心沉落，是《身法入门》里扎得最熟的稳山步。
执事扬声：“比试开始，点到为止！”
字刚落音，那少年手腕一翻，已摸出一张火球符。灵力催发，橘红色小火球“呼”地腾起，带着灼热气浪直扑路成面门。前排弟子都下意识眯眼，却见路成脚步猛地一错，身子像片叶子似的往旁滑开半尺，火球擦着他肩头掠过去，“啪”地砸在青石上。
“有点门道。”少年眉梢一挑，却没放在心上，反手又摸出三张火球符，接连甩出。三道火球成品字形封死左右退路，他惯常用这招逼得人无处可躲，要么硬抗要么跳台认输。
可路成没退。
他脚下踩着细碎步子，身形辗转腾挪，像后山乱石坡上蹿跳的山雀，看着险象环生，却次次都从火球缝隙里钻过去。山风卷着火气擦过脸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半年日日在坡上练身法，踩滑过、摔过无数次，这点预判和灵活，是摔出来的本事。
少年接连扔了六张火球符，连路成的衣角都没再碰到，呼吸先乱了。他咬咬牙，摸出压箱底的困身符，黄芒一闪，半透明的灵力绳影直缠路成脚踝。这是他的杀招，之前三个对手全是被这一下缠住脚步，紧跟着就被火球逼下了台。
路成一直盯着他的手腕。
从登台起他就算着，这少年出符间隔两息，换符要顿半息，困身符出手前，指尖会先捏一下符角。见对方指尖一动，他非但不躲，反而猛地往前纵身，手里枣木棍顺势往下一抽——“啪”的一声脆响，棍身结结实实拍在灵力绳影上。低阶困身符本就灵力稀薄，被他带着强身拳的劲力一抽，当即散成点点黄光，消弭在风里。
一进一退之间，路成已欺到少年身前两尺。
少年脸色骤白，慌忙往后退，手忙脚乱往符袋里掏符，可越急越卡，两张符叠在指尖愣是抽不出来。路成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拧，枣木棍横身扫出，是《基础长棍谱》的“拦腰式”，棍风带着沉实力道，直逼对方腰肋。
少年只得抬臂去挡，闷响一声，胳膊被棍身砸得发麻，身子踉跄着往后连退两步，脚后跟已经磕在了擂台边缘的石棱上。不等他站稳，路成棍尖一转，顺势前送，“扎”字诀稳稳点在他胸口。力道收得极准，只推着他往后仰了仰，半点皮肉都没伤着。
“我输了。”
少年涨红着脸，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他心里清楚，真要再打，自己连再掏一张符的机会都没有——近身之后，他那点微末拳脚功夫，在对方的棍法跟前，连招架都做不到。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居然赢了？一根木头棍子打赢了符箓？”
“这身法绝了，看着平平无奇，躲符跟玩似的。”
“就是那个五灵根的路成？我听说他引气入体才半年，居然练到三层了？”
王石头几人喊得最响，刘满囤蹦得老高，挥着胳膊喊路成的名字；林杏儿和赵小莲拍着手，鼻尖都有点发红；陈默绷着的脸终于松开，眼里也浮起点笑意。
路成收了木棍，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他冲落败的少年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山风吹过擂台，扬起他鬓角的碎发，八岁的少年站在青石台上，手里握着一根普通的枣木棍，没有灵光闪闪的法器，没有珍稀的符箓，却凭着大半年日夜不辍的拳脚棍棒，硬生生赢下了这座擂台。
执事走上前，高声宣告：“七号擂台，守擂者更替——杂役弟子，路成！”
灰布短打，粗布裤，光着的脚底板沾着泥，手里的木棍磨得发亮，却怎么看都是后厨烧火的家什。
守擂的少年也是八岁，炼气三层修为，腰间鼓囊囊的符袋晃得显眼，前几场靠几张低阶符箓连赢三人，正傲气着。他斜眼扫过路成手里的木棍，嗤笑一声：“小杂役，拿根烧火棍也敢登台？被火球烫哭了可没人哄你。”
台下王石头几人挤在最前排，手心都攥出了汗。刘满囤扯着嗓子喊：“路成，小心他的符！”话音被周遭的喧闹盖过去，路成却像听见了，微微侧头朝台下点了下，随即转回头，双脚错开半步，重心沉落，是《身法入门》里扎得最熟的稳山步。
执事扬声：“比试开始，点到为止！”
字刚落音，那少年手腕一翻，已摸出一张火球符。灵力催发，橘红色小火球“呼”地腾起，带着灼热气浪直扑路成面门。前排弟子都下意识眯眼，却见路成脚步猛地一错，身子像片叶子似的往旁滑开半尺，火球擦着他肩头掠过去，“啪”地砸在青石上。
“有点门道。”少年眉梢一挑，却没放在心上，反手又摸出三张火球符，接连甩出。三道火球成品字形封死左右退路，他惯常用这招逼得人无处可躲，要么硬抗要么跳台认输。
可路成没退。
他脚下踩着细碎步子，身形辗转腾挪，像后山乱石坡上蹿跳的山雀，看着险象环生，却次次都从火球缝隙里钻过去。山风卷着火气擦过脸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半年日日在坡上练身法，踩滑过、摔过无数次，这点预判和灵活，是摔出来的本事。
少年接连扔了六张火球符，连路成的衣角都没再碰到，呼吸先乱了。他咬咬牙，摸出压箱底的困身符，黄芒一闪，半透明的灵力绳影直缠路成脚踝。这是他的杀招，之前三个对手全是被这一下缠住脚步，紧跟着就被火球逼下了台。
路成一直盯着他的手腕。
从登台起他就算着，这少年出符间隔两息，换符要顿半息，困身符出手前，指尖会先捏一下符角。见对方指尖一动，他非但不躲，反而猛地往前纵身，手里枣木棍顺势往下一抽——“啪”的一声脆响，棍身结结实实拍在灵力绳影上。低阶困身符本就灵力稀薄，被他带着强身拳的劲力一抽，当即散成点点黄光，消弭在风里。
一进一退之间，路成已欺到少年身前两尺。
少年脸色骤白，慌忙往后退，手忙脚乱往符袋里掏符，可越急越卡，两张符叠在指尖愣是抽不出来。路成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拧，枣木棍横身扫出，是《基础长棍谱》的“拦腰式”，棍风带着沉实力道，直逼对方腰肋。
少年只得抬臂去挡，闷响一声，胳膊被棍身砸得发麻，身子踉跄着往后连退两步，脚后跟已经磕在了擂台边缘的石棱上。不等他站稳，路成棍尖一转，顺势前送，“扎”字诀稳稳点在他胸口。力道收得极准，只推着他往后仰了仰，半点皮肉都没伤着。
“我输了。”
少年涨红着脸，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他心里清楚，真要再打，自己连再掏一张符的机会都没有——近身之后，他那点微末拳脚功夫，在对方的棍法跟前，连招架都做不到。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居然赢了？一根木头棍子打赢了符箓？”
“这身法绝了，看着平平无奇，躲符跟玩似的。”
“就是那个五灵根的路成？我听说他引气入体才半年，居然练到三层了？”
王石头几人喊得最响，刘满囤蹦得老高，挥着胳膊喊路成的名字；林杏儿和赵小莲拍着手，鼻尖都有点发红；陈默绷着的脸终于松开，眼里也浮起点笑意。
路成收了木棍，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他冲落败的少年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山风吹过擂台，扬起他鬓角的碎发，八岁的少年站在青石台上，手里握着一根普通的枣木棍，没有灵光闪闪的法器，没有珍稀的符箓，却凭着大半年日夜不辍的拳脚棍棒，硬生生赢下了这座擂台。
执事走上前，高声宣告：“七号擂台，守擂者更替——杂役弟子，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