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陈家丹师
暖阳当空，珑州外围，孤峰半山腰。
齐炼按王掌柜给的地址，踩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此处极为偏僻，距离繁华的坊市足有十几里山路。
漫山遍野，野草疯长，端的是个隐居的清净地。
齐炼按王掌柜给的地址拾级而上，前方石阶处隐隐传来下山的杂音。
“少爷，这陈丹师真是不识抬举。您备了这么厚的礼，他居然连门都不让进！”
“嗨，不提也罢。我早就知道炼丹师脾气古怪，却没想到怪到如此地步。”
一行人走来。
为首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练气四层青年，衣着极为华贵，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玉佩品相不俗。
青年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从，肩上都挑着沉甸甸的红木担子，盖着红绸，隐约散发出老参和灵矿的气息。
此刻，这青年满脸写着无奈与失落，正摇头叹气地往山下走。
上山下山，仅此一条窄路。
两方人马在狭窄山道迎面撞上。
青年抬头一瞥，正欲呵斥让路。目光触及齐炼瞬间，面色骤变。
此人居然是练气七层修为。
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居然撞上了一位练气后期高手。
青年瞳孔骤缩，二话不说，疾步退到路边的荆棘丛里，朝齐练深深弯腰。
“前辈先请。”
齐炼目光扫过青年，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
这华服青年，似乎在聚珍阁竞宝会上见到过，想必是珑州哪个小家族的公子。
挑着重礼上山，莫非也是来找陈砚求丹？
只是看这青年的惨状，显然是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门了。
齐炼未发一言，微微颔首，从众人面前大步走过。
直到齐炼走远，青年才直起身，抹了把额头冷汗，长舒一口气。
半炷香后，一座由青砖土墙围成的大院出现在视野中。
院墙斑驳，爬满青苔，两扇柴门紧闭。
行至院外，齐炼抬手，扣响铜环。
砰，砰，砰。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猛地被人从里头一把拽开。
一个头发如乱草、衣襟上沾满药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此人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显然是长时间守着炉火熬出来的。
还不等齐炼开口，男人便像连珠炮一般破口大骂：
“又是来提亲的？这个月都第几遭了?快走快走，我女儿不嫁！”
说罢，男人一把抓向门框，就要闭门谢客。
齐炼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稳稳抵住门板，练气七层的浑厚灵力暗暗流转。
男人推之不动，眉头一横：“怎么？提亲不成，还要仗着修为硬闯？”
齐炼松开手，退后半步。
“前辈误会了，在下并非来提亲的。”
陈砚动作一顿，上下打量齐炼：“不是提亲？那你上山作甚？”
齐炼探手入怀，取出一枚苍青色玉佩，递上前去。
“齐家，齐炼。晚辈受汇元堂王掌柜指路，特来拜访。”
听到王掌柜的名头，陈砚怒火微微一滞。
他狐疑地接过玉佩，指腹在上面雕刻的“齐”字上摩挲两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剑眉星目，气息沉稳如渊，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世家纨绔的轻浮气。
陈砚耐了耐性子，冷哼一声，将玉佩扔还给齐炼。
“既然是王胖子引荐的，那就先进来吧。”
齐炼跨过门槛，环顾周遭。
院内分内外两重，外院布置极为简陋。
左侧辟出一大块药园，种满各式各样的低阶灵草，长势极好，泥土翻新的痕迹清晰可见。
右侧建着两间大屋，一间是丹房，另一间则是储药室。
正中摆着粗糙的石桌石凳，权当接待客人之用。
内院则紧闭木门，不知格局。
陈砚将齐炼领到石桌前，连杯茶都没倒，大刺刺地拉过石凳坐下。
“齐家大少爷，玄叶谷试炼夺魁，这阵子你的名头在珑州坊市可是响得很。”
“虚名而已。”
“确实是虚名。”陈砚毫不客气地接过话茬，“我听王胖子传讯，说你想跟我学炼丹？”
“正是。”
陈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天性不喜攀附权贵，更厌恶那些仗着家族背景就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世家子弟。
当年他那个师兄赵昆仑，就是因为贪图权贵给的资源，才抛弃底线。
“我听说过你在武道上的天赋，练气七层确实了得。”
“但炼丹不同于修炼，丹道一途，不讲究出身多高贵，更不看拳头多硬，只看日复一日在炉火前熬出来的真功夫！”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怕是吃不起这个苦。”
齐炼静静听完这顿夹枪带棒的数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点头。
“前辈所言极是，炼丹之苦，常人难熬。”
陈砚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少爷脾气这么好。
正欲再说，却见齐炼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瓶塞，两指夹出一枚青翠欲滴的丹药，轻轻推到陈砚面前。
陈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一眼，视线彻底定住。
半透明的玉质光泽，表面隐隐流转的一丝云纹。
好丹啊！
陈砚又用指甲在丹药表面刮下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一阶中品轻身丹？你拿这东西给我看，什么意思？”
齐炼一字一顿地道：“丹道虽苦，晚辈却已经开了个头。这是晚辈炼的，想请前辈掌掌眼，看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陈砚重重拍桌，震得木盏乱跳。
“荒唐，你才多大年纪？能碰过几天丹炉？这等品相的中品丹药，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就算是老夫出手，也只能炼成如此成色！”
“你定是去坊市铺子里买来一枚绝佳丹药，跑我这来充门面。齐大少爷，若你只有这点弄虚作假的伎俩，大门在那边，不送！”
迎着陈砚要吃人的目光，齐练缓缓起身，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能否借前辈丹炉一用？我现场开炉，炼一炉给你看。”
陈砚怒容僵在脸上。
齐炼的眼神中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自信。
好小子，真当炼丹是变戏法？
“好，你要是能当着我的面把这种轻身丹炼出来，以后在这院子里，你齐炼说一我绝不说二，跟我来！”
齐炼按王掌柜给的地址，踩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此处极为偏僻，距离繁华的坊市足有十几里山路。
漫山遍野，野草疯长，端的是个隐居的清净地。
齐炼按王掌柜给的地址拾级而上，前方石阶处隐隐传来下山的杂音。
“少爷，这陈丹师真是不识抬举。您备了这么厚的礼，他居然连门都不让进！”
“嗨，不提也罢。我早就知道炼丹师脾气古怪，却没想到怪到如此地步。”
一行人走来。
为首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练气四层青年，衣着极为华贵，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玉佩品相不俗。
青年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从，肩上都挑着沉甸甸的红木担子，盖着红绸，隐约散发出老参和灵矿的气息。
此刻，这青年满脸写着无奈与失落，正摇头叹气地往山下走。
上山下山，仅此一条窄路。
两方人马在狭窄山道迎面撞上。
青年抬头一瞥，正欲呵斥让路。目光触及齐炼瞬间，面色骤变。
此人居然是练气七层修为。
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居然撞上了一位练气后期高手。
青年瞳孔骤缩，二话不说，疾步退到路边的荆棘丛里，朝齐练深深弯腰。
“前辈先请。”
齐炼目光扫过青年，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
这华服青年，似乎在聚珍阁竞宝会上见到过，想必是珑州哪个小家族的公子。
挑着重礼上山，莫非也是来找陈砚求丹？
只是看这青年的惨状，显然是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门了。
齐炼未发一言，微微颔首，从众人面前大步走过。
直到齐炼走远，青年才直起身，抹了把额头冷汗，长舒一口气。
半炷香后，一座由青砖土墙围成的大院出现在视野中。
院墙斑驳，爬满青苔，两扇柴门紧闭。
行至院外，齐炼抬手，扣响铜环。
砰，砰，砰。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猛地被人从里头一把拽开。
一个头发如乱草、衣襟上沾满药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此人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显然是长时间守着炉火熬出来的。
还不等齐炼开口，男人便像连珠炮一般破口大骂：
“又是来提亲的？这个月都第几遭了?快走快走，我女儿不嫁！”
说罢，男人一把抓向门框，就要闭门谢客。
齐炼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稳稳抵住门板，练气七层的浑厚灵力暗暗流转。
男人推之不动，眉头一横：“怎么？提亲不成，还要仗着修为硬闯？”
齐炼松开手，退后半步。
“前辈误会了，在下并非来提亲的。”
陈砚动作一顿，上下打量齐炼：“不是提亲？那你上山作甚？”
齐炼探手入怀，取出一枚苍青色玉佩，递上前去。
“齐家，齐炼。晚辈受汇元堂王掌柜指路，特来拜访。”
听到王掌柜的名头，陈砚怒火微微一滞。
他狐疑地接过玉佩，指腹在上面雕刻的“齐”字上摩挲两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剑眉星目，气息沉稳如渊，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世家纨绔的轻浮气。
陈砚耐了耐性子，冷哼一声，将玉佩扔还给齐炼。
“既然是王胖子引荐的，那就先进来吧。”
齐炼跨过门槛，环顾周遭。
院内分内外两重，外院布置极为简陋。
左侧辟出一大块药园，种满各式各样的低阶灵草，长势极好，泥土翻新的痕迹清晰可见。
右侧建着两间大屋，一间是丹房，另一间则是储药室。
正中摆着粗糙的石桌石凳，权当接待客人之用。
内院则紧闭木门，不知格局。
陈砚将齐炼领到石桌前，连杯茶都没倒，大刺刺地拉过石凳坐下。
“齐家大少爷，玄叶谷试炼夺魁，这阵子你的名头在珑州坊市可是响得很。”
“虚名而已。”
“确实是虚名。”陈砚毫不客气地接过话茬，“我听王胖子传讯，说你想跟我学炼丹？”
“正是。”
陈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天性不喜攀附权贵，更厌恶那些仗着家族背景就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世家子弟。
当年他那个师兄赵昆仑，就是因为贪图权贵给的资源，才抛弃底线。
“我听说过你在武道上的天赋，练气七层确实了得。”
“但炼丹不同于修炼，丹道一途，不讲究出身多高贵，更不看拳头多硬，只看日复一日在炉火前熬出来的真功夫！”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怕是吃不起这个苦。”
齐炼静静听完这顿夹枪带棒的数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点头。
“前辈所言极是，炼丹之苦，常人难熬。”
陈砚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少爷脾气这么好。
正欲再说，却见齐炼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瓶塞，两指夹出一枚青翠欲滴的丹药，轻轻推到陈砚面前。
陈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一眼，视线彻底定住。
半透明的玉质光泽，表面隐隐流转的一丝云纹。
好丹啊！
陈砚又用指甲在丹药表面刮下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一阶中品轻身丹？你拿这东西给我看，什么意思？”
齐炼一字一顿地道：“丹道虽苦，晚辈却已经开了个头。这是晚辈炼的，想请前辈掌掌眼，看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陈砚重重拍桌，震得木盏乱跳。
“荒唐，你才多大年纪？能碰过几天丹炉？这等品相的中品丹药，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就算是老夫出手，也只能炼成如此成色！”
“你定是去坊市铺子里买来一枚绝佳丹药，跑我这来充门面。齐大少爷，若你只有这点弄虚作假的伎俩，大门在那边，不送！”
迎着陈砚要吃人的目光，齐练缓缓起身，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能否借前辈丹炉一用？我现场开炉，炼一炉给你看。”
陈砚怒容僵在脸上。
齐炼的眼神中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自信。
好小子，真当炼丹是变戏法？
“好，你要是能当着我的面把这种轻身丹炼出来，以后在这院子里，你齐炼说一我绝不说二，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