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酒中仙人
接下来几日，齐炼跟齐远舟学习炼丹常识，理清各种草药炮制、火候掌控步骤。
齐炼底子好，又有【丹道】加持，齐远舟教的知识他都能当场消化，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老头子惊呼妖孽，教得越发卖力。
闲暇时间，齐炼便窝在房内。一边将齐远舟看不上的炼丹心得扔进熔炉，一边疯狂誊抄酿酒心得。
几日下来，齐远舟越教越觉得不对劲。
“你小子到底来学炼丹，还是来偷我酿酒秘方的？天天伏案猛抄，炼丹炉倒没碰几次。”
齐炼搁下毛笔，揉动酸痛手腕，扬起一抹笑意。
“叔公莫怪。实不相瞒，我前日偷偷尝过您地窖里灵酒。这一尝，方觉生平喝过的那些东西全是马尿！”
“唯有叔公美酒才算真正佳酿，药力温和，回味无穷。我寻思抄些方子，回去后自己酿上几坛，以后每日解解馋。”
齐炼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此话一出，正中靶心。齐远舟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绽放，笑得合不拢嘴。
他生平对酿酒术最为自负，最爱听人夸他酒好。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品味！”
“抄方子多累，你想喝酒，我那地窖里多得是。从今往后，你随意品尝，权当老头子我赏你！”
齐炼心中狂喜，表面却故作迟疑：“多谢叔公慷慨。只是……我酒量颇大，就怕叔公这些酒不够我喝的。”
“不够？”
齐远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吹胡子瞪眼。
这后生是真不知道灵酒的厉害。
喝灵酒如服猛药，寻常修士喝下去后，既要扛酒劲又要化药力，一大碗下去得歇好几天。
“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吹嘘酒量。我那百坛灵酒烈如刀子，你要真有本事喝光，我立马再酿百坛！”
“一言为定。”
齐炼心里甭提多爽了。
一地窖美酒，全是液体丹药。敞开供应，正合我意。
自此，齐炼上午随齐远舟在院中处理药材、练习控火。
学习过程中，暗暗将前一晚誊抄的酿酒笔记投入丹田熔炉。
【熔炼完成，炼丹经验增加】
【丹道道种经验＋5】
午后一过，天气转凉。
齐远舟搬出藤椅，摆上两个大碗，开始每日雷打不动地豪饮。
齐炼竟也端起海碗，跟老头子对饮起来。
“干！”
两碗相碰，酒液飞溅。
齐远舟仰脖猛灌，喉结滚动，咽下烈酒。
齐炼同样仰头，酒水倾入口中。
看似豪爽，实则鸡贼得很。
酒液刚一入口，还未触及咽喉，便被他意念一动，直接挪入丹田。
表面上看，他喉结滚动，咽得豪迈无比。
实则一滴不喝，全进了熔炉。
一老一小，从午后直接喝到傍晚。老的是在酒精里找到少量血液，小的是血液里找不到一滴酒精。
不同药酒入肚，带来不同增益。
一杯延息酒入腹，面板微闪：
【灵力底蕴增加，纳元道种经验＋10】
一杯壮骨酒下肚：
【骨骼硬度精进，气力增长，拳骨道种经验＋10】
再饮一碗轻身酒：
【身法轻盈，神行道种经验＋10】
齐炼如今练气六层修为，熔炉运转速度远超当初。加之药酒本身便是液态，极易挥发吸收。
一碗酒落入熔炉，半柱香不到便被彻底榨干药力，化作精纯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齐炼一碗接一碗，酒坛见底的速度竟比齐远舟还快。
短短十天，道种经验持续飙升。
“好酒，叔公，再来满上！”齐炼重重放下空碗，面不改色，双目清明。
齐远舟打个酒嗝，揉揉微红眼睛，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像酒鬼？”
这少年的酒量，真他娘的恐怖如斯！
灵酒药力极猛，寻常练气后期修士喝上三碗，必得打坐化解半日，否则定然醉晕过去。
可齐炼连干了十几海碗，非但脸不红腿不软，连肚子都不见鼓胀半点。
不仅没醉，反而越喝眼睛越亮，周身灵气越发蓬勃。
“怪胎……真是怪胎。”齐远舟嘟囔一句，随即爆发出畅快大笑，“好好好！能遇到你这么个酒中知己，老头子我这辈子值了，咱们接着喝！”
认定齐炼是酒逢知己，齐远舟兴致更高，两人喝得愈发凶猛。
酒窖里的存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齐靖海一袭劲装，特意抽空来看望儿子。
刚推开破院柴门，一股冲天酒气险些将他熏个跟头。
定睛看去，满院狼藉，十几个空酒坛散落一地。
齐远舟躺在藤椅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而自己寄予厚望、刚刚在试炼中大放异彩的儿子齐炼，正盘膝坐在酒坛堆里，抱着个比头还大海碗，砸吧嘴意犹未尽。
齐靖海脑袋嗡地一声。
这是学炼丹还是学喝酒？
“炼儿，你在这儿究竟在干什么？”
齐炼闻声睁眼，赶紧放下海碗起身行礼。
“父亲，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变成珑州第一大酒桶了！”齐靖海气得胸膛起伏，用眼神疯狂示意齐炼。
你说你要学炼丹术拯救家族，结果居然跟着这老酒鬼学堕落？
齐炼心中苦笑。
父亲的担忧他心知肚明，可熔炉秘密绝不能泄露，药酒就是液态丹药这套理论，说出来实在骇人听闻。
无可奈何之下，齐炼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父亲息怒，远舟叔公教学方法异于常人。这品酒，其实也是辨识药理的一环……”
齐靖海瞪了齐炼一眼，也没继续生气。
“罢了罢了，喝就喝吧，适量即可，只是别忘了正事。”
这档子事，很快传到了支脉齐腾云的耳朵里。
议事厅偏房内，齐腾云端坐太师椅上，听探子汇报，眉头逐渐舒展。
“你确定？齐炼那小畜生天天在后山烂醉如泥？”
“千真万确，齐靖海昨日去探望，气得铁青着脸出来。属下买通后山杂役，说那院里一天能运出三四个空酒坛子。”
齐腾云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
一开始得知齐炼去找齐远舟学炼丹，他愁得整整一夜没合眼。
齐炼武学天赋太过妖孽，若是再让他把齐远舟那一手绝活学去，主脉岂不是真多出一张能翻盘的底牌？
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齐远舟那个废人，不光自己烂在泥潭里，还要把齐炼拖下水，好得很！”
“喝吧，喝吧，最好把脑子喝烂，把经脉喝废！”
齐腾云端起茶盏，惬意地抿了一口，仿佛已经看到主脉覆灭那一天。
而此时，后山破院。
齐炼盘膝闭目，丹田熔炉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火光。
巨量药酒累积的磅礴药力，正顺着经脉冲击练气七层壁垒。
晨光破晓，寒露未晞。
齐远舟推开木门，打了个响亮酒嗝，揉搓眼屎，刚欲去院角放水，动作却猛地僵在原地。
地窖木门嘎吱作响，齐炼缓步踏出。
少年一袭单衣，周身却无半分寒意。双目神光内敛，肌肤隐隐流转着莹润光泽。
举手投足间，周围灵气随之鼓荡。
练气七层？
齐远舟瞪大了双眼，死死打量着齐炼。
少年的灵力波动厚重凝实，绝无半点虚浮，赫然刚刚跨过境界壁垒。
练气六层与七层之间，是一道横亘在修士面前的天堑。
数十年前，齐远舟曾在这道坎前徘徊不前，足足消磨了五年光阴，经历过数次凶险才侥幸破境。
眼前这小子来后山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十几天功夫，就能从练气六层破境至七层？
齐远舟连退两步，用力拍打脑门，嘟囔出声：“看来昨天又喝大了，起得太猛，我再去睡一会儿。”
齐炼底子好，又有【丹道】加持，齐远舟教的知识他都能当场消化，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老头子惊呼妖孽，教得越发卖力。
闲暇时间，齐炼便窝在房内。一边将齐远舟看不上的炼丹心得扔进熔炉，一边疯狂誊抄酿酒心得。
几日下来，齐远舟越教越觉得不对劲。
“你小子到底来学炼丹，还是来偷我酿酒秘方的？天天伏案猛抄，炼丹炉倒没碰几次。”
齐炼搁下毛笔，揉动酸痛手腕，扬起一抹笑意。
“叔公莫怪。实不相瞒，我前日偷偷尝过您地窖里灵酒。这一尝，方觉生平喝过的那些东西全是马尿！”
“唯有叔公美酒才算真正佳酿，药力温和，回味无穷。我寻思抄些方子，回去后自己酿上几坛，以后每日解解馋。”
齐炼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此话一出，正中靶心。齐远舟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绽放，笑得合不拢嘴。
他生平对酿酒术最为自负，最爱听人夸他酒好。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品味！”
“抄方子多累，你想喝酒，我那地窖里多得是。从今往后，你随意品尝，权当老头子我赏你！”
齐炼心中狂喜，表面却故作迟疑：“多谢叔公慷慨。只是……我酒量颇大，就怕叔公这些酒不够我喝的。”
“不够？”
齐远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吹胡子瞪眼。
这后生是真不知道灵酒的厉害。
喝灵酒如服猛药，寻常修士喝下去后，既要扛酒劲又要化药力，一大碗下去得歇好几天。
“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吹嘘酒量。我那百坛灵酒烈如刀子，你要真有本事喝光，我立马再酿百坛！”
“一言为定。”
齐炼心里甭提多爽了。
一地窖美酒，全是液体丹药。敞开供应，正合我意。
自此，齐炼上午随齐远舟在院中处理药材、练习控火。
学习过程中，暗暗将前一晚誊抄的酿酒笔记投入丹田熔炉。
【熔炼完成，炼丹经验增加】
【丹道道种经验＋5】
午后一过，天气转凉。
齐远舟搬出藤椅，摆上两个大碗，开始每日雷打不动地豪饮。
齐炼竟也端起海碗，跟老头子对饮起来。
“干！”
两碗相碰，酒液飞溅。
齐远舟仰脖猛灌，喉结滚动，咽下烈酒。
齐炼同样仰头，酒水倾入口中。
看似豪爽，实则鸡贼得很。
酒液刚一入口，还未触及咽喉，便被他意念一动，直接挪入丹田。
表面上看，他喉结滚动，咽得豪迈无比。
实则一滴不喝，全进了熔炉。
一老一小，从午后直接喝到傍晚。老的是在酒精里找到少量血液，小的是血液里找不到一滴酒精。
不同药酒入肚，带来不同增益。
一杯延息酒入腹，面板微闪：
【灵力底蕴增加，纳元道种经验＋10】
一杯壮骨酒下肚：
【骨骼硬度精进，气力增长，拳骨道种经验＋10】
再饮一碗轻身酒：
【身法轻盈，神行道种经验＋10】
齐炼如今练气六层修为，熔炉运转速度远超当初。加之药酒本身便是液态，极易挥发吸收。
一碗酒落入熔炉，半柱香不到便被彻底榨干药力，化作精纯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齐炼一碗接一碗，酒坛见底的速度竟比齐远舟还快。
短短十天，道种经验持续飙升。
“好酒，叔公，再来满上！”齐炼重重放下空碗，面不改色，双目清明。
齐远舟打个酒嗝，揉揉微红眼睛，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像酒鬼？”
这少年的酒量，真他娘的恐怖如斯！
灵酒药力极猛，寻常练气后期修士喝上三碗，必得打坐化解半日，否则定然醉晕过去。
可齐炼连干了十几海碗，非但脸不红腿不软，连肚子都不见鼓胀半点。
不仅没醉，反而越喝眼睛越亮，周身灵气越发蓬勃。
“怪胎……真是怪胎。”齐远舟嘟囔一句，随即爆发出畅快大笑，“好好好！能遇到你这么个酒中知己，老头子我这辈子值了，咱们接着喝！”
认定齐炼是酒逢知己，齐远舟兴致更高，两人喝得愈发凶猛。
酒窖里的存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齐靖海一袭劲装，特意抽空来看望儿子。
刚推开破院柴门，一股冲天酒气险些将他熏个跟头。
定睛看去，满院狼藉，十几个空酒坛散落一地。
齐远舟躺在藤椅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而自己寄予厚望、刚刚在试炼中大放异彩的儿子齐炼，正盘膝坐在酒坛堆里，抱着个比头还大海碗，砸吧嘴意犹未尽。
齐靖海脑袋嗡地一声。
这是学炼丹还是学喝酒？
“炼儿，你在这儿究竟在干什么？”
齐炼闻声睁眼，赶紧放下海碗起身行礼。
“父亲，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变成珑州第一大酒桶了！”齐靖海气得胸膛起伏，用眼神疯狂示意齐炼。
你说你要学炼丹术拯救家族，结果居然跟着这老酒鬼学堕落？
齐炼心中苦笑。
父亲的担忧他心知肚明，可熔炉秘密绝不能泄露，药酒就是液态丹药这套理论，说出来实在骇人听闻。
无可奈何之下，齐炼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父亲息怒，远舟叔公教学方法异于常人。这品酒，其实也是辨识药理的一环……”
齐靖海瞪了齐炼一眼，也没继续生气。
“罢了罢了，喝就喝吧，适量即可，只是别忘了正事。”
这档子事，很快传到了支脉齐腾云的耳朵里。
议事厅偏房内，齐腾云端坐太师椅上，听探子汇报，眉头逐渐舒展。
“你确定？齐炼那小畜生天天在后山烂醉如泥？”
“千真万确，齐靖海昨日去探望，气得铁青着脸出来。属下买通后山杂役，说那院里一天能运出三四个空酒坛子。”
齐腾云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
一开始得知齐炼去找齐远舟学炼丹，他愁得整整一夜没合眼。
齐炼武学天赋太过妖孽，若是再让他把齐远舟那一手绝活学去，主脉岂不是真多出一张能翻盘的底牌？
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齐远舟那个废人，不光自己烂在泥潭里，还要把齐炼拖下水，好得很！”
“喝吧，喝吧，最好把脑子喝烂，把经脉喝废！”
齐腾云端起茶盏，惬意地抿了一口，仿佛已经看到主脉覆灭那一天。
而此时，后山破院。
齐炼盘膝闭目，丹田熔炉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火光。
巨量药酒累积的磅礴药力，正顺着经脉冲击练气七层壁垒。
晨光破晓，寒露未晞。
齐远舟推开木门，打了个响亮酒嗝，揉搓眼屎，刚欲去院角放水，动作却猛地僵在原地。
地窖木门嘎吱作响，齐炼缓步踏出。
少年一袭单衣，周身却无半分寒意。双目神光内敛，肌肤隐隐流转着莹润光泽。
举手投足间，周围灵气随之鼓荡。
练气七层？
齐远舟瞪大了双眼，死死打量着齐炼。
少年的灵力波动厚重凝实，绝无半点虚浮，赫然刚刚跨过境界壁垒。
练气六层与七层之间，是一道横亘在修士面前的天堑。
数十年前，齐远舟曾在这道坎前徘徊不前，足足消磨了五年光阴，经历过数次凶险才侥幸破境。
眼前这小子来后山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十几天功夫，就能从练气六层破境至七层？
齐远舟连退两步，用力拍打脑门，嘟囔出声：“看来昨天又喝大了，起得太猛，我再去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