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习炼丹
齐炼在脑海中搜索一圈，对齐远舟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是我的族弟，算起来你该叫一声叔公。他今年已七十有五，修为卡在练气后期多年，未进寸步。”
“此人年轻时，在炼药一道上极具天赋，甚至远超当年的赵昆仑，曾被上一代家主寄予厚望。”
齐炼疑惑：“那为何如今族中炼丹，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毁就毁在一个酒字上。”齐镇山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他嗜酒如命，早年因为醉酒炸炉，险些毁了半个丹房。从此一蹶不振，终日烂醉如泥。老来更是荒废了本领，成了族里的边缘人，躲在破院里混日子。”
齐镇山看向齐炼，目光严肃：“炼儿，你若真想找人深造炼丹术，整个齐家唯有他肚子里有真材实料。但他脾气古怪又常年宿醉，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真东西，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齐炼眼中精芒微闪。
嗜酒如命？荒废本领？
不怕他有癖好，就怕他没真才实学。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
“孙儿明白了，明日便去拜访远舟叔公。”
拜别爷爷，齐炼快步返回自己独院。
闭紧门窗，齐炼盘膝坐于榻上，取出齐镇山给的泛黄笔记。
灵力一吐，泛黄笔记瞬间化作点点光斑，被吸入丹田之中。
熔炉内火光暴涨，一股庞大驳杂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各种草药的药性、相生相克之理、控火的基础法门，如同烙印般刻在齐炼神魂深处。
虽然都是些浅显知识，却也让他对炼丹有了一个清晰轮廓。
片刻后，炉火平息。
一行流光在识海中浮现。
【熔炼完成，宿主已吸收炼丹笔记的全部经验】
【获得道种：丹道（白）】
【效果：炼丹术学习速度＋2%，失败后可追溯偏差方向】
齐炼仔细审视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一项增益并不算大，但第二项堪称神技。
炼丹一途，最耗心血钱财的便是试错。
寻常丹师炸炉，往往不知哪一步火候不对，哪一味药材冲突，只能蒙头再试。
失败后可追溯偏差，意味着他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逐渐排除所有错误项，剩下的必然是完美成丹。
不过，笑意并未维持多久。
爷爷这本笔记，与其说是炼丹心得，不如说是灵药图鉴。
里面详细记载了百种常见药材外观、年份辨别，偏偏对控火之法、成丹技巧记载颇少。
想靠这个炼制蚀灵草精粹，痴人说梦。
齐炼睁眼，目光投向窗外后山方向。
看来，还是得去会会那位嗜酒如命的远舟叔公。
次日清晨，齐炼孤身前往齐家后山。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罕至，青石板路渐变作杂草丛生的泥径。
说来也怪，齐远舟辈分很高，可齐炼在家族生活这么多年，竟从未在议事厅见过此人。
不仅不参与家族管理，连吃住都不在大宅里，宁愿在后山荒地搭个偏院。
还未靠近，一阵浓烈刺鼻酒糟味顺风飘来。
拨开半人高枯草，一座破败小院映入眼帘。
院墙倒塌大半，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堆放的几十个酒坛子。
院门半掩，齐炼迈步走近。
透过门缝，只见一个干瘦老头瘫在破旧藤椅上。头发蓬乱如杂草，衣衫大敞，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
他手里拎着葫芦，闭着眼，迎着朝阳打呼噜。
这便是齐远舟？
齐炼顿住脚步，尚未开口，院内那人忽然翻了个身。
“不管是谁，还请回吧。”
声音嘶哑慵懒，透着股不耐烦。
“我是家主让来的。”齐炼推开虚掩木门，踩着一地碎瓦片走入院中。
听到家主二字，齐远舟冷哼一声，终于缓缓睁开浑浊双眼，随意瞥向齐炼。
这一眼，原本漫不经心，可目光触及齐炼周身灵力波动时，齐远舟眼底猛地闪过异色。
练气六层？这等年纪，竟有练气六层修为！
齐镇山那老小子，怎么培养出了这么个怪胎？
齐远舟从藤椅上坐直身子，灌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
“老头子在这后山住了二十多年，齐镇山从不派人扰我清梦。今日派你这么个天才过来，干什么？跟我学酿酒吗？”
齐炼直截了当地回道：“学炼丹。”
齐远舟愣了半息，随后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仿佛听到天大笑话。
“学炼丹？哈哈哈！”
他指着满院酒坛，又指着自己的鼻子。
“小子，你莫不是瞎了？你看我这副德行，像炼丹师吗？”
齐远舟笑声骤收，脸色猛地一沉，挥手驱赶：“赶紧走吧，我已经二十多年不炼丹了。”
齐炼不仅没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家族如今有难，丹霞宗步步紧逼。你有一身炼丹技艺不想着为家族化解难处，却躲在这儿喝大酒，真是愧对自己的身份。”
空气凝固，后山寒风卷过落叶，齐远舟握着酒葫芦的手背青筋暴起。
按辈分，他是齐镇山族弟，齐家叔公级人物。
连齐镇山本人站在这里，也不敢用这般训斥口吻讲话。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当面指着鼻子骂他愧对身份！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暴怒出手了。
但齐炼敏锐捕捉到，齐远舟眼中闪过的并非纯粹暴怒，而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闪躲。
脾气古怪之人，往往油盐不进，唯独吃激将法。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齐远舟死死盯着齐炼，冷笑连连，“激将法？你以为老头子吃你这套？”
他嘴上说着不吃，身上散发出的练气后期威压却悄然收敛。
齐炼神色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激将与否，全在事实。既然你不愿教，我也不勉强。告辞。”
说罢，齐炼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齐远舟看着那决然背影，忽然出声。
“站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齐炼停步，微微侧首：“齐炼。”
说完两字，齐炼迈开步子，继续朝院外走去。
齐炼？
听到这两个字，齐远舟脑中轰然一震，手中酒葫芦砰地掉在地上。
他霍然站起。
齐远舟虽身处后山，不问世事，但最近也听说了这个名字。
齐靖海独子，齐镇山亲孙。
过去五年修为难进，被视为齐家耻辱。然而就在短短一个月内，此人犹如神助，从练气二层一路狂飙至练气六层。
这般妖孽修炼速度，让齐远舟都心惊肉跳。
齐远舟原本以为传言夸大其词，可方才亲眼探查，这少年周身灵力凝实厚重，绝非吞服虎狼之药强行拔高。
一个曾在谷底隐忍五年，一朝爆发便惊艳四座的天才。
此等心性，此等天赋，若是用于炼丹……
齐远舟盯着那即将跨出院门背影，心底那团熄灭了二十年的炉火，莫名跳动起来。
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有才华，还是只会打架的蠢才。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是我的族弟，算起来你该叫一声叔公。他今年已七十有五，修为卡在练气后期多年，未进寸步。”
“此人年轻时，在炼药一道上极具天赋，甚至远超当年的赵昆仑，曾被上一代家主寄予厚望。”
齐炼疑惑：“那为何如今族中炼丹，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毁就毁在一个酒字上。”齐镇山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他嗜酒如命，早年因为醉酒炸炉，险些毁了半个丹房。从此一蹶不振，终日烂醉如泥。老来更是荒废了本领，成了族里的边缘人，躲在破院里混日子。”
齐镇山看向齐炼，目光严肃：“炼儿，你若真想找人深造炼丹术，整个齐家唯有他肚子里有真材实料。但他脾气古怪又常年宿醉，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真东西，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齐炼眼中精芒微闪。
嗜酒如命？荒废本领？
不怕他有癖好，就怕他没真才实学。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
“孙儿明白了，明日便去拜访远舟叔公。”
拜别爷爷，齐炼快步返回自己独院。
闭紧门窗，齐炼盘膝坐于榻上，取出齐镇山给的泛黄笔记。
灵力一吐，泛黄笔记瞬间化作点点光斑，被吸入丹田之中。
熔炉内火光暴涨，一股庞大驳杂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各种草药的药性、相生相克之理、控火的基础法门，如同烙印般刻在齐炼神魂深处。
虽然都是些浅显知识，却也让他对炼丹有了一个清晰轮廓。
片刻后，炉火平息。
一行流光在识海中浮现。
【熔炼完成，宿主已吸收炼丹笔记的全部经验】
【获得道种：丹道（白）】
【效果：炼丹术学习速度＋2%，失败后可追溯偏差方向】
齐炼仔细审视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一项增益并不算大，但第二项堪称神技。
炼丹一途，最耗心血钱财的便是试错。
寻常丹师炸炉，往往不知哪一步火候不对，哪一味药材冲突，只能蒙头再试。
失败后可追溯偏差，意味着他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逐渐排除所有错误项，剩下的必然是完美成丹。
不过，笑意并未维持多久。
爷爷这本笔记，与其说是炼丹心得，不如说是灵药图鉴。
里面详细记载了百种常见药材外观、年份辨别，偏偏对控火之法、成丹技巧记载颇少。
想靠这个炼制蚀灵草精粹，痴人说梦。
齐炼睁眼，目光投向窗外后山方向。
看来，还是得去会会那位嗜酒如命的远舟叔公。
次日清晨，齐炼孤身前往齐家后山。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罕至，青石板路渐变作杂草丛生的泥径。
说来也怪，齐远舟辈分很高，可齐炼在家族生活这么多年，竟从未在议事厅见过此人。
不仅不参与家族管理，连吃住都不在大宅里，宁愿在后山荒地搭个偏院。
还未靠近，一阵浓烈刺鼻酒糟味顺风飘来。
拨开半人高枯草，一座破败小院映入眼帘。
院墙倒塌大半，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堆放的几十个酒坛子。
院门半掩，齐炼迈步走近。
透过门缝，只见一个干瘦老头瘫在破旧藤椅上。头发蓬乱如杂草，衣衫大敞，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
他手里拎着葫芦，闭着眼，迎着朝阳打呼噜。
这便是齐远舟？
齐炼顿住脚步，尚未开口，院内那人忽然翻了个身。
“不管是谁，还请回吧。”
声音嘶哑慵懒，透着股不耐烦。
“我是家主让来的。”齐炼推开虚掩木门，踩着一地碎瓦片走入院中。
听到家主二字，齐远舟冷哼一声，终于缓缓睁开浑浊双眼，随意瞥向齐炼。
这一眼，原本漫不经心，可目光触及齐炼周身灵力波动时，齐远舟眼底猛地闪过异色。
练气六层？这等年纪，竟有练气六层修为！
齐镇山那老小子，怎么培养出了这么个怪胎？
齐远舟从藤椅上坐直身子，灌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
“老头子在这后山住了二十多年，齐镇山从不派人扰我清梦。今日派你这么个天才过来，干什么？跟我学酿酒吗？”
齐炼直截了当地回道：“学炼丹。”
齐远舟愣了半息，随后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刺耳，仿佛听到天大笑话。
“学炼丹？哈哈哈！”
他指着满院酒坛，又指着自己的鼻子。
“小子，你莫不是瞎了？你看我这副德行，像炼丹师吗？”
齐远舟笑声骤收，脸色猛地一沉，挥手驱赶：“赶紧走吧，我已经二十多年不炼丹了。”
齐炼不仅没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家族如今有难，丹霞宗步步紧逼。你有一身炼丹技艺不想着为家族化解难处，却躲在这儿喝大酒，真是愧对自己的身份。”
空气凝固，后山寒风卷过落叶，齐远舟握着酒葫芦的手背青筋暴起。
按辈分，他是齐镇山族弟，齐家叔公级人物。
连齐镇山本人站在这里，也不敢用这般训斥口吻讲话。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当面指着鼻子骂他愧对身份！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暴怒出手了。
但齐炼敏锐捕捉到，齐远舟眼中闪过的并非纯粹暴怒，而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闪躲。
脾气古怪之人，往往油盐不进，唯独吃激将法。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齐远舟死死盯着齐炼，冷笑连连，“激将法？你以为老头子吃你这套？”
他嘴上说着不吃，身上散发出的练气后期威压却悄然收敛。
齐炼神色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激将与否，全在事实。既然你不愿教，我也不勉强。告辞。”
说罢，齐炼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齐远舟看着那决然背影，忽然出声。
“站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齐炼停步，微微侧首：“齐炼。”
说完两字，齐炼迈开步子，继续朝院外走去。
齐炼？
听到这两个字，齐远舟脑中轰然一震，手中酒葫芦砰地掉在地上。
他霍然站起。
齐远舟虽身处后山，不问世事，但最近也听说了这个名字。
齐靖海独子，齐镇山亲孙。
过去五年修为难进，被视为齐家耻辱。然而就在短短一个月内，此人犹如神助，从练气二层一路狂飙至练气六层。
这般妖孽修炼速度，让齐远舟都心惊肉跳。
齐远舟原本以为传言夸大其词，可方才亲眼探查，这少年周身灵力凝实厚重，绝非吞服虎狼之药强行拔高。
一个曾在谷底隐忍五年，一朝爆发便惊艳四座的天才。
此等心性，此等天赋，若是用于炼丹……
齐远舟盯着那即将跨出院门背影，心底那团熄灭了二十年的炉火，莫名跳动起来。
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有才华，还是只会打架的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