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兑现赌约

修仙:从熔炼词条开始掌控万法 · 不困愁城 · 第40章 · 27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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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儿!”

齐靖海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看到齐炼居然还活着,齐腾云如遭重锤,抱着齐杰的手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死盯着那道青色身影。

齐杰更是如同见了鬼,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猎尸獒没杀死他?这小畜生凭什么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然而,更让所有人震撼的,还不是齐炼活着走出了玄叶谷。

齐镇山双目微眯,神识扫过齐炼周身,连胡须都颤动起来。

“这……这股灵力波动……”

族老们顺着家主目光探去,瞬间,人群中爆发出倒海翻江的惊呼。

“练气六层?”

“七日之前,大比集结时,他不是刚刚踏入五层吗?!”

齐川站在人群中,激动得浑身发抖:“仅仅用了七天又破一阶,大堂哥在谷中定是遇到了机缘。”

震惊、敬畏、嫉妒、恐惧。无数道目光交织在齐炼身上。

众人不知道的是,齐炼在玄叶谷中将那只猎尸獒斩杀后,储物袋里已经快不够装了。

想着自己积分已定,稳拿猎妖试炼头名,他索性寻了处僻静地,将占地方的下品中品灵草、兽骨丢进丹田熔炉。

庞大药力与精纯灵气层层叠加,顺理成章将他修为推至练气六层。

人群外围,赵灵玉死死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齐杰这废物有诱妖散相助,引动一阶上品妖兽,竟还能让齐炼全须全尾走出来。

不仅没死,修为反倒更高?

齐炼无视了周遭的惊骇目光,信步走向清点台。

管事咽下一口唾沫,提笔手腕微颤:“大少爷,请展示战利品。”

齐炼解下储物袋,手腕翻转。

砰!

两截粗壮如柱、布满黑色硬毛的巨大骨臂重重砸在桌上。

管事霍然站起,双目圆睁:“这……这是一阶上品妖兽铁臂巨猿的完整双臂!”

周围族老齐齐倒抽冷气。

上一回有人带出一阶上品材料,还是七八年前。

彼时十一位练气中期内门弟子同心协力、结阵死战,才勉强拿下一头。

这几年,根本无人敢去触碰那等凶物。

“一阶上品铁猿臂骨,积累五十分。”

齐炼神色淡然,再次探手入袋。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的心脏被掏出,稳稳置于臂骨旁。

巨猿妖心!

“天哪,连妖心都挖出来了。”

“这价值比臂骨还高。”

不少弟子面露汗颜,羞愧低头。

他们进谷七天,连中品妖兽都得绕道走,眼前这少年却斩获此等异宝。

试炼头名,已无任何悬念。

齐杰看着一样样上品兽材,心痛欲裂。

“齐炼,你还要不要脸!那铁臂巨猿明明是我杀的,你不过躲在暗处摘桃子,怎敢在此大言不惭拿出来计分?”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随即些许鄙夷目光投向齐杰。

“材料上又没刻谁名字。他若有本事杀巨猿,怎么自己袋子里只有几根烂草?”

“定是眼馋。谁让他自己断条胳膊,半点好处没捞到,反倒怪别人。”

听闻周遭嘲讽,齐杰急火攻心:“爹,巨猿真的是我杀的,齐炼这狗贼不要脸……”

“别说了。”齐腾云低喝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争抢战利品归属,毫无证据,这种说辞根本站不住脚,只会徒增笑柄。

齐炼转身瞥向齐杰,笑道:“齐杰贤弟,你说巨猿是你杀的?那这只一阶上品猎尸獒又是谁杀的?莫非也是贤弟所斩?”

话音未落,齐炼手腕再抖,一张暗红斑块恶犬皮毛,连带数十根尖锐利齿倾泻而出。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第二只一阶上品妖兽!

齐杰瞳孔骤缩,半个字也吐不出。

他认得那对利齿,正是那畜生生生撕断了他右臂。

可齐杰有苦难言。他绝不能说出诱妖散之事,一旦暗害同族罪名坐实,他便会被当场废掉修为逐出家族。

这个哑巴亏,只能咬牙吞下。

齐炼不再理会齐杰,继续倾倒储物袋。

蛇涎果、赤精……大量一阶中品材料堆积如山。

积分一路狂飙,最终定格在一个令所有人仰望的恐怖数字。

齐腾云见大势已去,更觉脸面丢尽。他抱起齐杰,转身便欲拨开人群离去。

“腾云叔,留步。”

齐炼声音自高台传出,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

齐腾云脚步一顿,并未回头:“试炼已经结束,杰儿伤重,需尽早回府医治。你有何事?”

“腾云叔莫非忘了一月前议事厅内定下赌约?今日大比既出结果,胜负已分。我看也不必等到回宅再敬茶,眼下诸位族老、同门皆在,索性就在此处兑现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对啊,当时腾云爷可是亲口答应,若杰哥输了,便要向靖海爷敬茶认错。”

“主脉这回是彻底翻身了。这杯茶要是敬下去,支脉以后还怎么抬头?”

齐腾云猛然回首,咬牙切齿:“齐炼,你休要得寸进尺。杰儿如今断去一臂,你竟还逼我当众奉茶?主脉就是这般不念同族之情?!”

齐炼神色不变,淡然回道:“腾云叔此言差矣。若今日断臂败北之人是我齐炼,二叔可会大发慈悲、免去我父亲交出主脉资源?”

齐腾云语塞。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降至冰点。

这时,一直旁观的家主齐镇山缓步上前。

老爷子目光扫过齐炼,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赏。随后,他转过头,手掌轻轻搭在齐腾云肩膀上。

看似轻拍,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腾云,试炼结果既然分晓,有约在先,便要兑现。”

齐镇山作为齐炼亲爷爷,见孙儿有此等惊人成就,自然要推波助澜。

更何况,支脉近些年愈发跋扈,有时连他这个家主都不放在眼里。

正该借此机会狠狠敲打,好让齐腾云认清自己身份。

家主发话,一锤定音。

齐腾云如坠冰窟。

今日若不敬这杯茶,支脉在齐家的信誉将荡然无存,往后连争取族内资源的资格都会丧失。

“好……好!”

齐腾云连说两个好字,几乎咬碎后槽牙。

他将齐杰交给身旁亲信搀扶,步履沉重走向清点台旁方桌。

桌上恰放着套青瓷茶具,齐腾云提起茶壶,手腕颤抖。

茶水倾注而下,水声在空地中显得格外刺耳。

水满七分,他放下茶壶,双手端起茶盏。

转身,一步步走向齐靖海,在齐靖海身前三尺站定。

齐靖海负手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这位斗了半辈子的族弟。

周围数十名支脉弟子,此刻皆面如死灰,低下头颅。

他们心中清楚,这杯茶一旦敬出,支脉便彻底向主脉服软。

齐腾云双臂缓缓抬起,将茶盏递至齐靖海胸前。

“大哥。”

短短两个字,仿佛耗尽他全身力气。

“这一杯茶,腾云敬你。以前多有得罪,请大哥……不要记挂在心里。”

齐腾云语气听似诚恳,但他那双满布血丝眼眸,却死死盯着茶面,不肯抬起半分与齐靖海对视。

字字泣血,极尽屈辱。

齐杰靠在别人身上,虚弱地望着父亲弯下脊梁。

一种支脉子弟向主脉服软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的全身。

无奈而悲凉。

败了。

彻彻底底败了。

齐炼实打实赢下试炼,若再不认账,支脉往后连脸皮都不要了。

齐靖海凝视那杯微微晃动茶水,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仰起脖颈,一饮而尽。

将空茶盏放回齐腾云手中,齐靖海语气淡淡:“腾云贤弟,你我一家,本不该如此。”

齐腾云一语不发,再无半分往日嚣张。

转身走回,一把搀过齐杰,如躲避瘟疫般逃离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