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老祖？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夜风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烛火晃了一下。
“爹。“
一个穿着粗布青衣的少女探进半个身子。她约莫十八九岁，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她的目光扫过祠堂，在父亲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陈元昌赶紧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家主的威严：“灵儿？这么晚了你来祠堂做什么？“
“我睡不着。“陈灵儿走进来，跪在蒲团上，对着族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听说王家的事了。“
“你别操心这些，回去修炼。“
“爹。“陈灵儿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姑娘，“我不小了。家族的难处，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一句——我们真的要认输吗？“
陈元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玄在族谱里暗暗点头——好丫头，有点胆色。这年头敢跟老子呛声的年轻人不多了。
陈灵儿站起来，走到族谱前，仔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行字上——“始祖：陈玄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已经褪色的字迹。
“老祖当年也是孤身一人从微末中崛起的吧？“她说，“旁人都说陈氏三代必亡，可我们活到了第十七代。“
陈元昌叹了口气：“时代不同了。如今青云域的局势......“
“我知道局势。“陈灵儿打断他，“可我想的是——如果连试都不试就认输，那我们和砧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林玄更满意了。这丫头有骨气。修仙世界最怕的不是资质差，而是没胆。有胆子的人，就算摔了跟头也能爬起来。没胆子的人，连跟头都不会去摔。
他看了眼面板——香火值还是50。面板上除了香火值，还有一个当前他看不懂的数值，叫“气运感应度：0%“，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还没解锁。托梦一次10香火值，但目标得选对。他现在信息太少，贸然行动可能把珍贵的香火值浪费掉。
于是他决定先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了两天。
他发现这个陈氏家族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惨。
主修功法《青木养气诀》是残缺的，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七层——也就是说，这个家族连一本能练到筑基的完整功法都没有。灵田三百亩，品阶低下，产出勉强够全族糊口。灵脉三阶下品，在修仙界属于“鸟不拉屎“的级别。
全族修为最高的是家主陈元昌，筑基中期。然后是大长老陈海，筑基初期。剩下的几十号人，大部分在炼气四五层徘徊。就这配置，别说跟王家打，隔壁稍微大点的妖兽潮估计都扛不住。
林玄看着这些数据，职业病犯了。他在脑子里拉了一张表——六个维度，五个红色警报。
没事，他做产品经理的时候，比这更烂的项目都救过。当年那个日活三位数的破APP，不也被他做到了百万级别？方法是一样的——找到核心痛点，集中资源突破，然后快速迭代。
第一步，先搞清楚那个王家的底细。
第三天一大早，王家来人了。
王天霸带着三十几个修士，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青山镇。他本人筑基后期修为，一身锦袍，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十几个人也都在炼气七八层以上——光这些人的战力，就已经超过了陈家的全部家底。
陈元昌带着陈海和陈远在镇口迎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三个老人站成一排，后面是几十个面色紧张的族人。
王天霸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他骑在一头两米高的灵角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家众人：“陈家主，三天了，考虑得怎么样？“
“王家主，“陈元昌拱了拱手，“灵田是陈氏的根基，若是交出去，全族老小百余口人，没有活路。“
“呵。“王天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掌——一道灵力凝成的掌印拍在陈家大门上。青石砌成的门楼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扬起老高。几个离得近的族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清楚，这是筑基后期的实力。“王天霸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你们陈家——挡不住。“
全场死寂。
陈家的族人脸色惨白。有人往后缩，有人攥紧拳头又松开，牙齿咬得咯咯响。陈元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王天霸说的是实话。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看起来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际战斗力差了三成不止。再加上王家的整体实力碾压，硬拼的结果只有一个——全灭。
“三天之内，“王天霸竖起三根手指，“要么交出灵田地契，带着你的人滚出青山镇，要么——“他环视一圈，眼神像在看死人，“我把青山镇踏平，自己拿。“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人扬长而去。灵角马的蹄声在青石路上哒哒作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镇外的官道上。尘土慢慢落下来，空气里的那股压迫感却没跟着散去。
陈元昌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像被人钉在了那里。他看着那扇被拍碎的大门，碎石散了一地，门槛裂成了三截。修这扇门花了三十两银子，是去年刚换的。他没去看那堆碎石头，而是盯着镇口那条空荡荡的路，看了很久。刚才王天霸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青山镇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人走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筑基后期的灵压，压得人肩膀发沉。
陈远二长老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大哥，要不……我们就认了吧。“
“认了？“陈元昌猛地回头，眼睛通红，“认了之后呢？我们去哪？上百口人，喝西北风吗？“
陈远被他吼得退了一步，但还在坚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呸！“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老陈海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陈远，“留得青山在？灵田都交出去了，你告诉我青山在哪？“
“那你说怎么办？你倒是给个主意！“
三位家族高层当着全族的面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旁边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的在抹眼泪，有的低着头不说话，有年轻气盛的攥着拳头想冲出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整个青山镇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低压里，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林玄在族谱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做产品的时候，最怕的不是项目烂，而是团队先崩了。团队一崩，项目必死。现在陈家的情况，就是团队处于崩溃边缘。
他需要给他们一个信号。
一个“还有希望“的信号。
当晚，陈元昌独自一人来到祠堂。
他关上门，跪在蒲团上，点了一炷香。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他在蒲团上跪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老祖……“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元昌无能。如果列祖列宗真的在天有灵——求您指点一条生路。“
他闭上眼睛，额头贴在手背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不经过耳朵，直接灌进脑子里：
“陈家，还没到绝路。“
陈元昌猛地抬起头——眼前什么都没有。族谱静静地躺在供桌上，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烧，青烟笔直地往上飘。他四下张望，祠堂里空无一人。
幻觉？
不对。那个声音太清晰了。不是听错，是真的有人在说话。
他盯着族谱，手在微微颤抖。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手指触碰到泛黄的纸面——
一瞬间，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身体。不是灵力，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力量不烫不凉，像一只手在他心口轻轻按了一下，不重，但是稳。他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刚才那种快要炸开的焦虑感，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他低头一看——
族谱首页，那行“陈氏宗谱“四个字下面，多了一行金色的字：
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陈元昌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破了也不觉得疼，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老祖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他不会知道，此刻族谱里一个叫林玄的穿越者正在肉疼地看着面板上减少的数字。
香火值：50→20。
显一次灵，去掉30。
林玄痛心疾首。
然后他又笑了。
算了，值。
“爹。“
一个穿着粗布青衣的少女探进半个身子。她约莫十八九岁，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她的目光扫过祠堂，在父亲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陈元昌赶紧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家主的威严：“灵儿？这么晚了你来祠堂做什么？“
“我睡不着。“陈灵儿走进来，跪在蒲团上，对着族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听说王家的事了。“
“你别操心这些，回去修炼。“
“爹。“陈灵儿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姑娘，“我不小了。家族的难处，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一句——我们真的要认输吗？“
陈元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玄在族谱里暗暗点头——好丫头，有点胆色。这年头敢跟老子呛声的年轻人不多了。
陈灵儿站起来，走到族谱前，仔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行字上——“始祖：陈玄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已经褪色的字迹。
“老祖当年也是孤身一人从微末中崛起的吧？“她说，“旁人都说陈氏三代必亡，可我们活到了第十七代。“
陈元昌叹了口气：“时代不同了。如今青云域的局势......“
“我知道局势。“陈灵儿打断他，“可我想的是——如果连试都不试就认输，那我们和砧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林玄更满意了。这丫头有骨气。修仙世界最怕的不是资质差，而是没胆。有胆子的人，就算摔了跟头也能爬起来。没胆子的人，连跟头都不会去摔。
他看了眼面板——香火值还是50。面板上除了香火值，还有一个当前他看不懂的数值，叫“气运感应度：0%“，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还没解锁。托梦一次10香火值，但目标得选对。他现在信息太少，贸然行动可能把珍贵的香火值浪费掉。
于是他决定先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了两天。
他发现这个陈氏家族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惨。
主修功法《青木养气诀》是残缺的，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七层——也就是说，这个家族连一本能练到筑基的完整功法都没有。灵田三百亩，品阶低下，产出勉强够全族糊口。灵脉三阶下品，在修仙界属于“鸟不拉屎“的级别。
全族修为最高的是家主陈元昌，筑基中期。然后是大长老陈海，筑基初期。剩下的几十号人，大部分在炼气四五层徘徊。就这配置，别说跟王家打，隔壁稍微大点的妖兽潮估计都扛不住。
林玄看着这些数据，职业病犯了。他在脑子里拉了一张表——六个维度，五个红色警报。
没事，他做产品经理的时候，比这更烂的项目都救过。当年那个日活三位数的破APP，不也被他做到了百万级别？方法是一样的——找到核心痛点，集中资源突破，然后快速迭代。
第一步，先搞清楚那个王家的底细。
第三天一大早，王家来人了。
王天霸带着三十几个修士，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青山镇。他本人筑基后期修为，一身锦袍，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十几个人也都在炼气七八层以上——光这些人的战力，就已经超过了陈家的全部家底。
陈元昌带着陈海和陈远在镇口迎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三个老人站成一排，后面是几十个面色紧张的族人。
王天霸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他骑在一头两米高的灵角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家众人：“陈家主，三天了，考虑得怎么样？“
“王家主，“陈元昌拱了拱手，“灵田是陈氏的根基，若是交出去，全族老小百余口人，没有活路。“
“呵。“王天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掌——一道灵力凝成的掌印拍在陈家大门上。青石砌成的门楼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扬起老高。几个离得近的族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清楚，这是筑基后期的实力。“王天霸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你们陈家——挡不住。“
全场死寂。
陈家的族人脸色惨白。有人往后缩，有人攥紧拳头又松开，牙齿咬得咯咯响。陈元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王天霸说的是实话。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看起来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际战斗力差了三成不止。再加上王家的整体实力碾压，硬拼的结果只有一个——全灭。
“三天之内，“王天霸竖起三根手指，“要么交出灵田地契，带着你的人滚出青山镇，要么——“他环视一圈，眼神像在看死人，“我把青山镇踏平，自己拿。“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人扬长而去。灵角马的蹄声在青石路上哒哒作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镇外的官道上。尘土慢慢落下来，空气里的那股压迫感却没跟着散去。
陈元昌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像被人钉在了那里。他看着那扇被拍碎的大门，碎石散了一地，门槛裂成了三截。修这扇门花了三十两银子，是去年刚换的。他没去看那堆碎石头，而是盯着镇口那条空荡荡的路，看了很久。刚才王天霸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青山镇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人走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筑基后期的灵压，压得人肩膀发沉。
陈远二长老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大哥，要不……我们就认了吧。“
“认了？“陈元昌猛地回头，眼睛通红，“认了之后呢？我们去哪？上百口人，喝西北风吗？“
陈远被他吼得退了一步，但还在坚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呸！“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老陈海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陈远，“留得青山在？灵田都交出去了，你告诉我青山在哪？“
“那你说怎么办？你倒是给个主意！“
三位家族高层当着全族的面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旁边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的在抹眼泪，有的低着头不说话，有年轻气盛的攥着拳头想冲出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整个青山镇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低压里，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林玄在族谱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做产品的时候，最怕的不是项目烂，而是团队先崩了。团队一崩，项目必死。现在陈家的情况，就是团队处于崩溃边缘。
他需要给他们一个信号。
一个“还有希望“的信号。
当晚，陈元昌独自一人来到祠堂。
他关上门，跪在蒲团上，点了一炷香。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他在蒲团上跪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老祖……“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元昌无能。如果列祖列宗真的在天有灵——求您指点一条生路。“
他闭上眼睛，额头贴在手背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不经过耳朵，直接灌进脑子里：
“陈家，还没到绝路。“
陈元昌猛地抬起头——眼前什么都没有。族谱静静地躺在供桌上，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烧，青烟笔直地往上飘。他四下张望，祠堂里空无一人。
幻觉？
不对。那个声音太清晰了。不是听错，是真的有人在说话。
他盯着族谱，手在微微颤抖。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手指触碰到泛黄的纸面——
一瞬间，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身体。不是灵力，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力量不烫不凉，像一只手在他心口轻轻按了一下，不重，但是稳。他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刚才那种快要炸开的焦虑感，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他低头一看——
族谱首页，那行“陈氏宗谱“四个字下面，多了一行金色的字：
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陈元昌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破了也不觉得疼，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老祖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他不会知道，此刻族谱里一个叫林玄的穿越者正在肉疼地看着面板上减少的数字。
香火值：50→20。
显一次灵，去掉30。
林玄痛心疾首。
然后他又笑了。
算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