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族谱在发光
林玄的第一次香火值危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显灵之后，面板上的香火值只剩20点。托梦要10点，也就是说他只够托两次梦——如果这两次没效果，他就彻底弹尽粮绝了。
雪上加霜的是，第二天一早，族里出事了。
起因是陈远的提议——把族里的年轻女修嫁给王家，用联姻换和平。
“我已经打听过了，“陈远在祠堂前的议事厅里摊开手，“王天霸的大儿子还没有正妻。如果灵儿愿意嫁过去——“
“放屁！“陈海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茶杯蹦了一下，“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长老，你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陈海气得胡子都抖了，“把家主闺女送去当人质？亏你想得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陈远也急了，脸涨得通红，“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地方跑，你倒是给我个主意！“
议事厅里吵成一团。陈元昌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右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不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认了吧，认了至少族人能活。一个说认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陈灵儿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把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陈远说得不对，但她更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底气——因为她确实不够强。如果她是筑基期，谁还敢说拿她去联姻？
她转身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后山的青石潭边，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得很克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玄通过族谱的感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
托梦吧。就她了。
陈灵儿哭累了，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陈氏祠堂里。四周很暗，只有供桌上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本族谱静静地摊开在桌上，泛黄的纸面上，那些名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站在香炉升起的烟雾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很高，站的姿势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从容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祖宗，更像是一个……习惯站在人群之外的旁观者。
“陈家的小丫头。“
那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低沉温和。
陈灵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身影继续说：
“明天午时，去后山青石潭。潭底有三块青石板，搬开最左边那块。“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声音消失了，烟雾也散了。陈灵儿从梦中猛地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坐在原地愣了很久，反复回忆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声音……是列祖列宗中的哪一位？不对。她从来没有听家里的老人说起过，老祖宗会托梦。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午时，去后山看看。
第二天，正午。
烈日当空，青山镇后山静悄悄的。蝉鸣声从林子里传出来，一阵一阵的。陈灵儿一个人来到青石潭边。这个水潭不大，直径大概三四丈，水色碧绿，深不见底。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潭水再熟悉不过——但她从来没注意过潭底有什么石板。
她深吸一口气，脱了外衣，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潭水冰凉刺骨，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她往下潜了三四丈，才看到潭底。三块青石板嵌在泥沙中，呈品字形排列。最左边那块长约两尺，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青苔滑腻腻的。
她伸手去搬——石板纹丝不动。
不对劲。她炼气六层，少说也有千斤力气，居然搬不动一块石板？她把灵力运到双手，再次发力。这一次，石板松动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把石板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窄窄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子封得很严，但隐约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灵气波动。
她拿起盒子，浮出水面。
上岸后，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清冽的药香。她就算见识再少也认出来了，这是一颗筑基丹。货真价实的筑基丹。
陈灵儿的手抖了一下。筑基丹——陈氏全族上下，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一颗的东西。她爹困在筑基中期十五年，如果有这颗丹药，起码有三成把握冲击后期。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拿回去给爹。
但她马上想到了梦里的那句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把盒子重新藏好，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若无其事地回了镇上。
当晚，她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她知道，那个托梦的人，是真的存在的。
林玄正在族谱里研究面板数据。托梦消耗：10香火值。陈灵儿反馈确认——准确找到筑基丹。系统提示：族人陈灵儿信仰度+30%，香火值+30。
净赚20。
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运营活动，ROI不错。
与此同时，陈元昌那边也不太平。陈灵儿的反常表现瞒不过他这个当爹的。晚饭时他一直沉默地看着女儿，等到饭后，他把陈灵儿叫到书房，关上门。
“你今天去后山了？“
陈灵儿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去练功了。“
“撒谎。“陈元昌盯着她，“你身上的水汽没干透。而且你从回来后就不对劲，像是在憋着什么话。“
陈灵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灵儿，“陈元昌放缓语气，“爹知道你是为家族好。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爹。“陈灵儿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颤，“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祖灵吗？“
陈元昌愣住了。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陈灵儿压低声音，把托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只是隐瞒了筑基丹的事——直觉告诉她有些事不能说破。
听完之后，陈元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昨晚在祠堂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让他浑身一震的“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你是说……老祖在给你托梦？“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祖，但那个人——那个声音——知道青石潭底的秘密。“
陈元昌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良久之后说了一句：“明天约王天霸再谈谈。不要提梦的事。“
“不打了？“
“打不了。“陈元昌摇头，声音很低，“实力差距太大，硬拼是送死。但我也没准备认输。我需要时间——如果梦里那位……真的存在，他应该还会给我们指示。我活了大半辈子，从不信鬼神，但昨晚那个声音……太真了。不像是脑子出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深夜，陈元昌独自回到祠堂。
他跪在蒲团上，没有烧香，没有祈祷，只是直直地看着族谱，轻声说：“我知道您在那里。“
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您是哪一位老祖。但如果您真的在看着——求您，再指点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陈元昌跪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族谱哗的一声自动翻开，翻到首页。那些墨迹满满的名字上方，“陈氏宗谱“四个字下面，那个金色的小字依然在发光：
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然后那行字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个字：
“灵田不乱，根基不毁。“
陈元昌愣在原地。他看着那行字慢慢隐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奇怪——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觉得头顶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看顾着这个家族。不是虚无缥缈的“祖宗保佑“，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另一个存在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把家族最后一批积蓄全部拿出来，修缮灵田的水渠系统。陈远当场炸了，陈海也不理解。但陈元昌不为所动。他站在议事厅里，迎着所有人的质疑声，只说了一句：
“灵田是陈氏的根基。“他说，“根基稳了，别的才有意义。“
而此刻林玄正在族谱里看着香火值的变动——陈元昌对祖灵的信仰度+20%，香火值+20。
他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
第一步，先让族人看到希望。第二步，稳住基本盘。
第三步——
他看了眼远处，王家的方向。
等着吧。
显灵之后，面板上的香火值只剩20点。托梦要10点，也就是说他只够托两次梦——如果这两次没效果，他就彻底弹尽粮绝了。
雪上加霜的是，第二天一早，族里出事了。
起因是陈远的提议——把族里的年轻女修嫁给王家，用联姻换和平。
“我已经打听过了，“陈远在祠堂前的议事厅里摊开手，“王天霸的大儿子还没有正妻。如果灵儿愿意嫁过去——“
“放屁！“陈海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茶杯蹦了一下，“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长老，你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陈海气得胡子都抖了，“把家主闺女送去当人质？亏你想得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陈远也急了，脸涨得通红，“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地方跑，你倒是给我个主意！“
议事厅里吵成一团。陈元昌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右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不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认了吧，认了至少族人能活。一个说认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陈灵儿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把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陈远说得不对，但她更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底气——因为她确实不够强。如果她是筑基期，谁还敢说拿她去联姻？
她转身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后山的青石潭边，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得很克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玄通过族谱的感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
托梦吧。就她了。
陈灵儿哭累了，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陈氏祠堂里。四周很暗，只有供桌上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本族谱静静地摊开在桌上，泛黄的纸面上，那些名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站在香炉升起的烟雾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很高，站的姿势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从容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祖宗，更像是一个……习惯站在人群之外的旁观者。
“陈家的小丫头。“
那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低沉温和。
陈灵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身影继续说：
“明天午时，去后山青石潭。潭底有三块青石板，搬开最左边那块。“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声音消失了，烟雾也散了。陈灵儿从梦中猛地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坐在原地愣了很久，反复回忆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声音……是列祖列宗中的哪一位？不对。她从来没有听家里的老人说起过，老祖宗会托梦。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午时，去后山看看。
第二天，正午。
烈日当空，青山镇后山静悄悄的。蝉鸣声从林子里传出来，一阵一阵的。陈灵儿一个人来到青石潭边。这个水潭不大，直径大概三四丈，水色碧绿，深不见底。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潭水再熟悉不过——但她从来没注意过潭底有什么石板。
她深吸一口气，脱了外衣，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潭水冰凉刺骨，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她往下潜了三四丈，才看到潭底。三块青石板嵌在泥沙中，呈品字形排列。最左边那块长约两尺，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青苔滑腻腻的。
她伸手去搬——石板纹丝不动。
不对劲。她炼气六层，少说也有千斤力气，居然搬不动一块石板？她把灵力运到双手，再次发力。这一次，石板松动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把石板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窄窄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子封得很严，但隐约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灵气波动。
她拿起盒子，浮出水面。
上岸后，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清冽的药香。她就算见识再少也认出来了，这是一颗筑基丹。货真价实的筑基丹。
陈灵儿的手抖了一下。筑基丹——陈氏全族上下，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一颗的东西。她爹困在筑基中期十五年，如果有这颗丹药，起码有三成把握冲击后期。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拿回去给爹。
但她马上想到了梦里的那句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把盒子重新藏好，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若无其事地回了镇上。
当晚，她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她知道，那个托梦的人，是真的存在的。
林玄正在族谱里研究面板数据。托梦消耗：10香火值。陈灵儿反馈确认——准确找到筑基丹。系统提示：族人陈灵儿信仰度+30%，香火值+30。
净赚20。
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次运营活动，ROI不错。
与此同时，陈元昌那边也不太平。陈灵儿的反常表现瞒不过他这个当爹的。晚饭时他一直沉默地看着女儿，等到饭后，他把陈灵儿叫到书房，关上门。
“你今天去后山了？“
陈灵儿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去练功了。“
“撒谎。“陈元昌盯着她，“你身上的水汽没干透。而且你从回来后就不对劲，像是在憋着什么话。“
陈灵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灵儿，“陈元昌放缓语气，“爹知道你是为家族好。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爹。“陈灵儿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颤，“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祖灵吗？“
陈元昌愣住了。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陈灵儿压低声音，把托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只是隐瞒了筑基丹的事——直觉告诉她有些事不能说破。
听完之后，陈元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昨晚在祠堂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让他浑身一震的“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你是说……老祖在给你托梦？“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祖，但那个人——那个声音——知道青石潭底的秘密。“
陈元昌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良久之后说了一句：“明天约王天霸再谈谈。不要提梦的事。“
“不打了？“
“打不了。“陈元昌摇头，声音很低，“实力差距太大，硬拼是送死。但我也没准备认输。我需要时间——如果梦里那位……真的存在，他应该还会给我们指示。我活了大半辈子，从不信鬼神，但昨晚那个声音……太真了。不像是脑子出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深夜，陈元昌独自回到祠堂。
他跪在蒲团上，没有烧香，没有祈祷，只是直直地看着族谱，轻声说：“我知道您在那里。“
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您是哪一位老祖。但如果您真的在看着——求您，再指点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陈元昌跪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族谱哗的一声自动翻开，翻到首页。那些墨迹满满的名字上方，“陈氏宗谱“四个字下面，那个金色的小字依然在发光：
祖灵在上，陈氏不绝。
然后那行字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个字：
“灵田不乱，根基不毁。“
陈元昌愣在原地。他看着那行字慢慢隐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奇怪——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觉得头顶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看顾着这个家族。不是虚无缥缈的“祖宗保佑“，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另一个存在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把家族最后一批积蓄全部拿出来，修缮灵田的水渠系统。陈远当场炸了，陈海也不理解。但陈元昌不为所动。他站在议事厅里，迎着所有人的质疑声，只说了一句：
“灵田是陈氏的根基。“他说，“根基稳了，别的才有意义。“
而此刻林玄正在族谱里看着香火值的变动——陈元昌对祖灵的信仰度+20%，香火值+20。
他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
第一步，先让族人看到希望。第二步，稳住基本盘。
第三步——
他看了眼远处，王家的方向。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