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大厂卒
凌晨两点十七分，某互联网大厂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林玄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原型图，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他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个小时了，Q4版本的迭代上线，产品部、技术部、测试部三方对线，光是需求变更就打了七轮。桌上摊着三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外卖盒里的炒饭扒了两口就没动过。
“林哥，这个功能真的要今晚发吗？“旁边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入职才三个月，脸上的黑眼圈比林玄还重。
“发。“林玄揉了揉眼睛，指关节摁得咔咔响，“老板说了，这个月DAU不破新高，年终奖全泡汤。“
“可是后端说那个接口还没调通——“
“没有可是。“林玄打断他，“我已经把所有逻辑都跑通了，让技术直接合并代码，测试跟一遍，没问题就上线。“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当了六年产品经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当年从大厂P4一路卷到P8，靠的就是这股“不拖、不等、不怂“的劲儿。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键盘声噼里啪啦，空调开得很足，冻得人胳膊发凉，但他后背全是汗。
只是今天，他总觉得胸口有点闷。
可能是咖啡喝太多了。他想。桌上那三杯只是今夜的，算上白天的，他今天喝了至少八杯。
下午四点，需求评审会。会议室里吵了两个小时，产品和技术拍桌子对骂。晚上七点，和技术的撕逼。晚上十点，紧急修复一个逻辑漏洞——测试发现了一个临界bug，所有人都盯着他，他花了四十分钟找到问题根源。凌晨一点，最后一次联调。一切顺利，所有堵点全部打通。
林玄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成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老婆发来的消息，四个小时前的：“还在加班？我先睡了，你注意身体。“
他回了个“快了“，然后锁屏。
再看一眼监控后台——新版本上线，DAU曲线开始往上走。很好，数据不会骗人，这周的OKR稳了。
他想站起来去接杯水。
然后胸口猛然一紧。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心脏上狠狠攥了一把，五指收拢，拧了一下。他扶着桌子想站稳，但腿已经软了。膝盖磕在桌沿上，杯子倒了，咖啡洒了一桌。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有人在喊他，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尖叫。他听到实习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哥？林哥！“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管，还有实习生那张吓得煞白的脸。
林玄心想，妈的，我的OKR还没完成。
他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早上出门时老婆在厨房的背影，上周末还没来得及去的体检，下个月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全是碎片，像手机屏幕裂开后的纹路，一片一片的。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玄感觉自己像泡在一团温水里，意识忽明忽暗，像手机屏幕在即将没电时的闪烁。他想睁眼，但做不到。他想动，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试着张嘴，没有声音。
他死了？
不对，死了应该没有意识吧？
那他这是什么状态？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祠堂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然后是脚步声，有人推开了祠堂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烛火猛地一矮，又慢慢直起来。
一个声音透过黑暗传了进来。那声音很苍老，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历代祖宗在上，不肖子孙陈元昌，今日以陈氏第十七代家主之名，向诸位先祖请罪——“
“我陈氏……怕是过不去了。“
林玄愣住了。
什么情况？他在哪？谁在说话？
他努力想看清周围，但视野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他好像在一片泛黄的纸面上。那纸面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是新的墨迹，还带着墨香，有些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浅浅的凹痕。
他往下“看“，看到了第一个名字：
陈氏宗谱·第一代始祖：陈玄道
墨迹很老了，边角都发褐，但每一笔都透着力道，像是写字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林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陈玄道。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来过。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子孙名录，一代一代，一直排到第十七代。他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记录在册的就有上百人。
名字的最末端，最新添上去的一笔墨迹还没干透：
第十七代：陈灵儿
林玄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穿越了。
而且，他穿越成了一本族谱。
不对，准确地说，他的灵魂附着在了一本族谱上。一本记录了一个家族十七代人、上百口人的老族谱。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产品经理的数据分析思维梳理现状：死了，穿越了，附在一本族谱上了。这个家族叫陈氏，正在被什么人逼到绝路。信息量很大，但基本盘是清晰的。
与此同时，一些“规则“开始在他脑中浮现，像是金手指的使用说明书。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大脑里突然多了一个操作系统，各种功能模块自动加载进来，每个模块都标着消耗和限制。他愣了一下——上辈子做产品的时候天天画功能原型图，没想到死了之后自己脑子里的原型图变成了真的。
【祖灵族谱系统已激活】【宿主：林玄（已绑定陈氏族谱）】【当前状态：祖灵（初醒）】【香火值：50】【可解锁功能：托梦（消耗10香火值）、推演功法（消耗300香火值起）】【限制：不可直接干预现实】
他快速扫了一遍。香火值50，托梦10一次，功法推演300起步。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托5次梦——5次机会，用完了就没得用了。不能随便花。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些信息，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老祖，不是元昌无能，是王家欺人太甚啊……“
陈元昌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在抖。
“他们要我们三日内交出灵田，否则……就踏平青山镇。“
“我陈氏三代基业，难道要断送在我手里？“
他对着族谱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那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闷得人心头发紧。
林玄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的绝望。那不是演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一个活了半辈子的男人，跪在一本族谱前面哭，那是真的没了办法。他也能感知到祠堂外面的情况：几十号族人聚在一起，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激烈争吵，有人沉默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黑暗中有人在叹气，有人在低声骂王家不要脸，还有小孩不懂事地在问娘亲怎么了。夜风穿过祠堂的窗棂，吹得香灰落了一地。
一个小家族，被更强的势力逼到了墙角。
三天。
交出灵田，全族沦为奴仆。
不交，可能被灭族。
要么死，要么屈辱地活。
林玄看着面板上的“香火值：50“，又看了看“托梦（消耗10香火值）“的选项——
他深吸一口气。
妈的，干。
他不知道这步棋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个家族就真的完了。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不信命。当年从二本院校杀进大厂，靠的就是这股“试试又不会少块肉“的劲。现在换了个世界，道理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托梦“功能说明——消耗10香火值，可向指定族人发送模糊梦境指引。目前只能选一个人。面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注意到：“提示：香火值归零将陷入沉睡，恢复时间为归零天数。“
意思是，如果他把50点全花光，就得睡50天。
不是一般的贵。
林玄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原型图，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他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个小时了，Q4版本的迭代上线，产品部、技术部、测试部三方对线，光是需求变更就打了七轮。桌上摊着三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外卖盒里的炒饭扒了两口就没动过。
“林哥，这个功能真的要今晚发吗？“旁边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入职才三个月，脸上的黑眼圈比林玄还重。
“发。“林玄揉了揉眼睛，指关节摁得咔咔响，“老板说了，这个月DAU不破新高，年终奖全泡汤。“
“可是后端说那个接口还没调通——“
“没有可是。“林玄打断他，“我已经把所有逻辑都跑通了，让技术直接合并代码，测试跟一遍，没问题就上线。“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当了六年产品经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当年从大厂P4一路卷到P8，靠的就是这股“不拖、不等、不怂“的劲儿。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键盘声噼里啪啦，空调开得很足，冻得人胳膊发凉，但他后背全是汗。
只是今天，他总觉得胸口有点闷。
可能是咖啡喝太多了。他想。桌上那三杯只是今夜的，算上白天的，他今天喝了至少八杯。
下午四点，需求评审会。会议室里吵了两个小时，产品和技术拍桌子对骂。晚上七点，和技术的撕逼。晚上十点，紧急修复一个逻辑漏洞——测试发现了一个临界bug，所有人都盯着他，他花了四十分钟找到问题根源。凌晨一点，最后一次联调。一切顺利，所有堵点全部打通。
林玄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成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老婆发来的消息，四个小时前的：“还在加班？我先睡了，你注意身体。“
他回了个“快了“，然后锁屏。
再看一眼监控后台——新版本上线，DAU曲线开始往上走。很好，数据不会骗人，这周的OKR稳了。
他想站起来去接杯水。
然后胸口猛然一紧。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心脏上狠狠攥了一把，五指收拢，拧了一下。他扶着桌子想站稳，但腿已经软了。膝盖磕在桌沿上，杯子倒了，咖啡洒了一桌。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有人在喊他，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尖叫。他听到实习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哥？林哥！“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管，还有实习生那张吓得煞白的脸。
林玄心想，妈的，我的OKR还没完成。
他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早上出门时老婆在厨房的背影，上周末还没来得及去的体检，下个月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全是碎片，像手机屏幕裂开后的纹路，一片一片的。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玄感觉自己像泡在一团温水里，意识忽明忽暗，像手机屏幕在即将没电时的闪烁。他想睁眼，但做不到。他想动，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试着张嘴，没有声音。
他死了？
不对，死了应该没有意识吧？
那他这是什么状态？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祠堂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然后是脚步声，有人推开了祠堂的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供桌上的烛火猛地一矮，又慢慢直起来。
一个声音透过黑暗传了进来。那声音很苍老，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历代祖宗在上，不肖子孙陈元昌，今日以陈氏第十七代家主之名，向诸位先祖请罪——“
“我陈氏……怕是过不去了。“
林玄愣住了。
什么情况？他在哪？谁在说话？
他努力想看清周围，但视野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只能隐约感觉到——他好像在一片泛黄的纸面上。那纸面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是新的墨迹，还带着墨香，有些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浅浅的凹痕。
他往下“看“，看到了第一个名字：
陈氏宗谱·第一代始祖：陈玄道
墨迹很老了，边角都发褐，但每一笔都透着力道，像是写字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林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陈玄道。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来过。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子孙名录，一代一代，一直排到第十七代。他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记录在册的就有上百人。
名字的最末端，最新添上去的一笔墨迹还没干透：
第十七代：陈灵儿
林玄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穿越了。
而且，他穿越成了一本族谱。
不对，准确地说，他的灵魂附着在了一本族谱上。一本记录了一个家族十七代人、上百口人的老族谱。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产品经理的数据分析思维梳理现状：死了，穿越了，附在一本族谱上了。这个家族叫陈氏，正在被什么人逼到绝路。信息量很大，但基本盘是清晰的。
与此同时，一些“规则“开始在他脑中浮现，像是金手指的使用说明书。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大脑里突然多了一个操作系统，各种功能模块自动加载进来，每个模块都标着消耗和限制。他愣了一下——上辈子做产品的时候天天画功能原型图，没想到死了之后自己脑子里的原型图变成了真的。
【祖灵族谱系统已激活】【宿主：林玄（已绑定陈氏族谱）】【当前状态：祖灵（初醒）】【香火值：50】【可解锁功能：托梦（消耗10香火值）、推演功法（消耗300香火值起）】【限制：不可直接干预现实】
他快速扫了一遍。香火值50，托梦10一次，功法推演300起步。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托5次梦——5次机会，用完了就没得用了。不能随便花。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些信息，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老祖，不是元昌无能，是王家欺人太甚啊……“
陈元昌跪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在抖。
“他们要我们三日内交出灵田，否则……就踏平青山镇。“
“我陈氏三代基业，难道要断送在我手里？“
他对着族谱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那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闷得人心头发紧。
林玄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的绝望。那不是演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一个活了半辈子的男人，跪在一本族谱前面哭，那是真的没了办法。他也能感知到祠堂外面的情况：几十号族人聚在一起，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激烈争吵，有人沉默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黑暗中有人在叹气，有人在低声骂王家不要脸，还有小孩不懂事地在问娘亲怎么了。夜风穿过祠堂的窗棂，吹得香灰落了一地。
一个小家族，被更强的势力逼到了墙角。
三天。
交出灵田，全族沦为奴仆。
不交，可能被灭族。
要么死，要么屈辱地活。
林玄看着面板上的“香火值：50“，又看了看“托梦（消耗10香火值）“的选项——
他深吸一口气。
妈的，干。
他不知道这步棋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个家族就真的完了。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不信命。当年从二本院校杀进大厂，靠的就是这股“试试又不会少块肉“的劲。现在换了个世界，道理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托梦“功能说明——消耗10香火值，可向指定族人发送模糊梦境指引。目前只能选一个人。面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注意到：“提示：香火值归零将陷入沉睡，恢复时间为归零天数。“
意思是，如果他把50点全花光，就得睡50天。
不是一般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