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登天梯
陈灵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级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往上走。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重，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动作，吸气、抬脚、落脚、呼气。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执行着那个简单的重复动作。
走到某个台阶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脚下一轻——那股压在她身上的灵压消失了。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不大，大约能站二三十个人。平台的尽头是另一段石阶。
旁边站着一个青云宗的执事，手里拿着一块玉简，看到有人上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四百级。休息一炷香，然后继续。“
陈灵儿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蹲下来，坐在平台上。她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但入喉的时候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平台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她是第十六个。那个穿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也在，他是第三个上来的。他坐在平台最里面的位置，闭着眼在调息，周围没有人敢靠近他，他身上那股灵压虽然收敛了，但依然让人不敢接近。
陈灵儿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调息。她的丹田已经彻底空了，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她试着运转《青木养气诀》，但灵力恢复的速度慢得可怜——按这个速度，一炷香的时间只能恢复不到一成的灵力，根本不够走下一段。
她睁开眼，看了看旁边那些人。有人在吃丹药，有人在喝灵露，有人在用灵石恢复灵力。她什么都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继续用最慢的速度恢复灵力。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丹田底部的那个金色光点微微跳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光点中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不多——就像是有人往她空荡荡的丹田里倒了一小杯热水，但已经足够让她恢复一部分体力了。
她愣了一下。那股力量和祖灵显灵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自从发现这个金色光点之后，她一直没有主动去用它——她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有没有副作用，不敢轻易碰它。但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引导那股力量在经脉里走了一个小周天，然后睁开眼站了起来。灵力恢复了大约三成。够了。
旁边的人看她站起来这么快，有人投来了惊讶的目光。那个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丹田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眼。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执事收起玉简，说了一句：“继续。“
陈灵儿迈上了下一段石阶。
，
剩下的六百八十级比前面更加艰难。
灵压翻了一倍。到了五百级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铁片，从喉咙一路烫到肺里。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到六百级的时候，平台上只剩下九个人了。其他人都已经淘汰了——有的走不动了，有的直接晕倒在石阶上被人抬走了。
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依然走在最前面。他看起来也很累，但步伐依然稳定。陈灵儿走在最后面，她修为最低，但她也还在。
剩下的路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在走，一直走。走到后来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双腿还在机械地迈动。她不知道终点在哪，不知道走了多远了，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队伍里。
然后她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背上。
她抬起头，看到青色锦衣的年轻人正站在她面前，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看着她。他身后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到了。
她到了。
她双腿一软，往前倒去。那年轻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陈灵儿摔在地上，但她不在乎了。她躺在青云宗的山门前，看着头顶那片被灵光染成淡紫色的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她做到了。
——
当天晚上，陈灵儿被安排在一间简陋的弟子房里休息。同屋的是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修，炼气八层，来自另一个小镇。那人问她：“你今天登了多少级？“
陈灵儿想了想，说：“一千零八十。全上去了。“
那女修瞪大了眼睛：“你炼气七层，全上去了？“
“嗯。“
那女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陈灵儿有些意外的话：“那你小心一点。今天出风头出得太大了。有人盯上你了。“
陈灵儿没有说话。她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裂纹。她想起了青山镇。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青山镇。
陈小虎站在后山的瀑布下面，手里握着那根崩了口子的铁棍。他已经炼气四层巅峰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五层。但那一脚怎么都迈不过去。
他闭上眼，回忆起祖灵在中教他的那一式搬山式。不是用蛮力。是用势。
他重新睁开眼睛，对着瀑布挥出了一棍。
水花炸开。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灵力顺着那道缝涌了进去，以前堵塞的那条经脉忽然通了。
他突破了。
林玄在族谱里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小子终于到炼气五层了。“
林玄在族谱里看到那条系统提示，陈小虎突破炼气五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香火值。最近消耗不大余额已经攒到了五百多点。他又看了一眼陈灵儿那边的状态——她已经通过了登天梯正在休息。双线都在推进。
他靠在族谱的虚空里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陈灵儿入了宗门接下来需要考虑怎么让她在宗门站稳脚跟。陈小虎突破了炼气五层接下来可以考虑推演更高阶的拳法。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那行不起眼的文字上：「功法推演（玄阶）消耗2000香火值」。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关上了面板。穷。太穷了。
王朝阳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姑娘从登天梯上爬上来。他听说了她的名字，陈灵儿。他当然知道这个姓。他父亲王天霸上次带人攻打青山镇回来之后摔碎了三套茶具。打那以后陈这个字在他家里就成了不能提的禁忌。他没想到陈家的女儿会来参加青云宗的试炼。更没想到她能全通登天梯。他看着她躺在地上喘气的样子——狼狈但顽强。他转过头没有再看她。但他记住了她。
林玄在族谱里盘算着下一步。陈灵儿在宗门暂时稳定下来了。陈小虎突破了炼气五层。青山镇的灵田改良稳步推进。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道出现在青山镇东面的神秘灵力波动。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幽泉组织的相关记录——全是空的。系统没有任何关于幽泉的资料。这意味着那个组织不在系统的知识库内。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灵儿在等幻心阵开启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青衣年轻人。他站在她旁边不远双手抱胸看着前方的阵法。他没有转头看她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登天梯的成绩是多少。陈灵儿愣了一下回答：一千零八十。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不错。就两个字。但他不是那种随便夸人的人。陈灵儿知道那两个字的价值。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就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站在人群中一前一后都在等着阵法的开启。
同屋的女修叫苏晚晚来自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她说她们镇子比青山镇大不了多少最出名的特产是一种叫落日糕的灵米点心。她还说她在路上听人说王朝阳之所以来青云宗不是因为他爹的安排，是因为他自己想来的。他想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以后好回家继承家业。陈灵儿听着没有说话。但她记住了——王朝阳不只是王天霸的儿子他自己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在想一件事，陈灵儿那颗金色光点到底是什么。从系统的记录来看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质但是它的功能很明确：提升修炼速度辅助灵力恢复而且在关键时刻会自动护主。这不像是一种体质更像是一种——传承印记。他翻遍了系统日志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录。但他心里有一个猜测：那颗光点和陈玄道有关。和族谱第一页那个名字有关。如果真的是陈玄道留下的那这东西的来头就太大了。他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任何人。包括陈灵儿。因为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苏晚晚从外面回来一脸兴奋地告诉她一件事：刚才她看到王朝阳在演武场上和一个内门弟子切磋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筑基初期。王朝阳虽然输了但在筑基初期手下撑了二十招才落败。陈灵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翻看《青云心法》的手抄本。她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二十招。炼气九层对筑基初期能撑二十招。她记住了这个数字。然后继续看书。她知道自己离这个水平还有差距。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当天晚上陈灵儿坐在弟子房里给家里写信。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在一张纸上，通过了登天梯正在准备第二关遇到的同屋女修人很好宗门的灵米粥很好吃。她没有写关于王朝阳的事。不是不想写是不想让家里担心。她折好信纸装进信封打算明天托宗门的传信使送出去。她又想了想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爹小虎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也是。
她把信交给传信使之后站在山门口看着那只灵鹰飞向天际。她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平安送到家里。宗门的传信鹰虽然快但路上也有风险——可能会遇到妖兽可能会遇到恶劣天气也可能会被人截走。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那只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才转身走回宗门。她从今天起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了。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但她的根还在青山镇。不管走多远她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第一关登天梯结束之后有三天的休息时间。陈灵儿没有浪费这三天她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她发现青云宗的环境确实比青山镇好太多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至少是青山镇的两倍。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青山镇修炼两天。她盘腿坐在弟子房里运转《青云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那颗金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醒来但每一次醒来都会给她带来惊喜。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三天后第三关擂台战的名单公布了。陈灵儿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八层的男修来自一个叫白鹿城的地方。她看了一下那个人的战绩——前两关都是中游水平不算强也不算弱。她合上名单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入宗门的最后一关。通过了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通不过就得等明年再来。她没有明年。陈家的处境等不到明年。她握着剑走向擂台。
她站在擂台上深吸一口气。炼气七层对炼气八层差距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她想起祖灵说过的话，搬山式不是用来搬石头的。搬山式是用来打人的。她用祖灵教她的那种势去感受对方重剑的走向。找到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往上走。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重，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动作，吸气、抬脚、落脚、呼气。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执行着那个简单的重复动作。
走到某个台阶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脚下一轻——那股压在她身上的灵压消失了。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不大，大约能站二三十个人。平台的尽头是另一段石阶。
旁边站着一个青云宗的执事，手里拿着一块玉简，看到有人上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四百级。休息一炷香，然后继续。“
陈灵儿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蹲下来，坐在平台上。她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但入喉的时候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平台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她是第十六个。那个穿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也在，他是第三个上来的。他坐在平台最里面的位置，闭着眼在调息，周围没有人敢靠近他，他身上那股灵压虽然收敛了，但依然让人不敢接近。
陈灵儿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调息。她的丹田已经彻底空了，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她试着运转《青木养气诀》，但灵力恢复的速度慢得可怜——按这个速度，一炷香的时间只能恢复不到一成的灵力，根本不够走下一段。
她睁开眼，看了看旁边那些人。有人在吃丹药，有人在喝灵露，有人在用灵石恢复灵力。她什么都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继续用最慢的速度恢复灵力。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丹田底部的那个金色光点微微跳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光点中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不多——就像是有人往她空荡荡的丹田里倒了一小杯热水，但已经足够让她恢复一部分体力了。
她愣了一下。那股力量和祖灵显灵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自从发现这个金色光点之后，她一直没有主动去用它——她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有没有副作用，不敢轻易碰它。但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引导那股力量在经脉里走了一个小周天，然后睁开眼站了起来。灵力恢复了大约三成。够了。
旁边的人看她站起来这么快，有人投来了惊讶的目光。那个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丹田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眼。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执事收起玉简，说了一句：“继续。“
陈灵儿迈上了下一段石阶。
，
剩下的六百八十级比前面更加艰难。
灵压翻了一倍。到了五百级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铁片，从喉咙一路烫到肺里。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到六百级的时候，平台上只剩下九个人了。其他人都已经淘汰了——有的走不动了，有的直接晕倒在石阶上被人抬走了。
青色锦衣的年轻人依然走在最前面。他看起来也很累，但步伐依然稳定。陈灵儿走在最后面，她修为最低，但她也还在。
剩下的路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在走，一直走。走到后来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双腿还在机械地迈动。她不知道终点在哪，不知道走了多远了，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队伍里。
然后她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背上。
她抬起头，看到青色锦衣的年轻人正站在她面前，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看着她。他身后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到了。
她到了。
她双腿一软，往前倒去。那年轻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陈灵儿摔在地上，但她不在乎了。她躺在青云宗的山门前，看着头顶那片被灵光染成淡紫色的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她做到了。
——
当天晚上，陈灵儿被安排在一间简陋的弟子房里休息。同屋的是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修，炼气八层，来自另一个小镇。那人问她：“你今天登了多少级？“
陈灵儿想了想，说：“一千零八十。全上去了。“
那女修瞪大了眼睛：“你炼气七层，全上去了？“
“嗯。“
那女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陈灵儿有些意外的话：“那你小心一点。今天出风头出得太大了。有人盯上你了。“
陈灵儿没有说话。她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裂纹。她想起了青山镇。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青山镇。
陈小虎站在后山的瀑布下面，手里握着那根崩了口子的铁棍。他已经炼气四层巅峰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五层。但那一脚怎么都迈不过去。
他闭上眼，回忆起祖灵在中教他的那一式搬山式。不是用蛮力。是用势。
他重新睁开眼睛，对着瀑布挥出了一棍。
水花炸开。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灵力顺着那道缝涌了进去，以前堵塞的那条经脉忽然通了。
他突破了。
林玄在族谱里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小子终于到炼气五层了。“
林玄在族谱里看到那条系统提示，陈小虎突破炼气五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香火值。最近消耗不大余额已经攒到了五百多点。他又看了一眼陈灵儿那边的状态——她已经通过了登天梯正在休息。双线都在推进。
他靠在族谱的虚空里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陈灵儿入了宗门接下来需要考虑怎么让她在宗门站稳脚跟。陈小虎突破了炼气五层接下来可以考虑推演更高阶的拳法。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那行不起眼的文字上：「功法推演（玄阶）消耗2000香火值」。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关上了面板。穷。太穷了。
王朝阳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姑娘从登天梯上爬上来。他听说了她的名字，陈灵儿。他当然知道这个姓。他父亲王天霸上次带人攻打青山镇回来之后摔碎了三套茶具。打那以后陈这个字在他家里就成了不能提的禁忌。他没想到陈家的女儿会来参加青云宗的试炼。更没想到她能全通登天梯。他看着她躺在地上喘气的样子——狼狈但顽强。他转过头没有再看她。但他记住了她。
林玄在族谱里盘算着下一步。陈灵儿在宗门暂时稳定下来了。陈小虎突破了炼气五层。青山镇的灵田改良稳步推进。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道出现在青山镇东面的神秘灵力波动。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幽泉组织的相关记录——全是空的。系统没有任何关于幽泉的资料。这意味着那个组织不在系统的知识库内。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灵儿在等幻心阵开启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青衣年轻人。他站在她旁边不远双手抱胸看着前方的阵法。他没有转头看她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登天梯的成绩是多少。陈灵儿愣了一下回答：一千零八十。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不错。就两个字。但他不是那种随便夸人的人。陈灵儿知道那两个字的价值。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就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站在人群中一前一后都在等着阵法的开启。
同屋的女修叫苏晚晚来自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她说她们镇子比青山镇大不了多少最出名的特产是一种叫落日糕的灵米点心。她还说她在路上听人说王朝阳之所以来青云宗不是因为他爹的安排，是因为他自己想来的。他想在青云宗站稳脚跟以后好回家继承家业。陈灵儿听着没有说话。但她记住了——王朝阳不只是王天霸的儿子他自己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在想一件事，陈灵儿那颗金色光点到底是什么。从系统的记录来看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质但是它的功能很明确：提升修炼速度辅助灵力恢复而且在关键时刻会自动护主。这不像是一种体质更像是一种——传承印记。他翻遍了系统日志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录。但他心里有一个猜测：那颗光点和陈玄道有关。和族谱第一页那个名字有关。如果真的是陈玄道留下的那这东西的来头就太大了。他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任何人。包括陈灵儿。因为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苏晚晚从外面回来一脸兴奋地告诉她一件事：刚才她看到王朝阳在演武场上和一个内门弟子切磋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筑基初期。王朝阳虽然输了但在筑基初期手下撑了二十招才落败。陈灵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翻看《青云心法》的手抄本。她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二十招。炼气九层对筑基初期能撑二十招。她记住了这个数字。然后继续看书。她知道自己离这个水平还有差距。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当天晚上陈灵儿坐在弟子房里给家里写信。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写在一张纸上，通过了登天梯正在准备第二关遇到的同屋女修人很好宗门的灵米粥很好吃。她没有写关于王朝阳的事。不是不想写是不想让家里担心。她折好信纸装进信封打算明天托宗门的传信使送出去。她又想了想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爹小虎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也是。
她把信交给传信使之后站在山门口看着那只灵鹰飞向天际。她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平安送到家里。宗门的传信鹰虽然快但路上也有风险——可能会遇到妖兽可能会遇到恶劣天气也可能会被人截走。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那只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才转身走回宗门。她从今天起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了。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但她的根还在青山镇。不管走多远她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第一关登天梯结束之后有三天的休息时间。陈灵儿没有浪费这三天她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她发现青云宗的环境确实比青山镇好太多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至少是青山镇的两倍。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青山镇修炼两天。她盘腿坐在弟子房里运转《青云心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那颗金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醒来但每一次醒来都会给她带来惊喜。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三天后第三关擂台战的名单公布了。陈灵儿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八层的男修来自一个叫白鹿城的地方。她看了一下那个人的战绩——前两关都是中游水平不算强也不算弱。她合上名单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入宗门的最后一关。通过了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通不过就得等明年再来。她没有明年。陈家的处境等不到明年。她握着剑走向擂台。
她站在擂台上深吸一口气。炼气七层对炼气八层差距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她想起祖灵说过的话，搬山式不是用来搬石头的。搬山式是用来打人的。她用祖灵教她的那种势去感受对方重剑的走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