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春潮带雨,共镇水祟

玄幻:贫道起步是天仙 · 咸鱼也算鱼 · 第50章 · 22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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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连下了七日暴雨,钱塘江水暴涨,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岸,日夜轰鸣。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春汛最盛的时候,可今年格外反常。江水涨得快,浪头也邪性,专挑加固过的堤段撞,像是有东西在水下故意捣鬼。已经有两处堤岸被冲垮了小口子,淹了岸边的几亩农田,幸好发现得早,及时堵住了,没伤到人。

城隍苏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不对。他巡江时,能感觉到江底有股阴邪的妖气,藏在暗流里,搅动水脉,兴风作浪。他试着下水去收,可那水祟熟悉江底地形,钻来钻去,滑溜得很,几次都让它跑了。

这日,苏墨专程来找阿涟,想请她帮忙。

“那东西是江底的水猴祟,沉在江底几百年了,以前被前朝的江神镇压着,近些年封印松动,趁着春汛出来作乱。”苏墨眉头紧锁,“它藏在深潭里,我不熟江底地形,追不上它。你在江里待了五百年,对水脉最熟,想请你引路,我们联手把它封印了,不然再闹下去,堤岸迟早要垮。”

阿涟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苏大人放心,这事我义不容辞。江是大家的江,要是让水祟闹起来,遭殃的还是百姓。”

沈砚在一旁听着,有些担心:“阿涟,那水祟厉害吗?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的,有苏大人在呢。”阿涟安慰他,“我就是引个路,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沈砚还是放心不下。第二日出发前,他给阿涟缝了个平安符,揣在她怀里,反复叮嘱她小心。阿涟笑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约定的那日,天还没亮,阿涟和苏墨就到了江边。林玄和林夕也来了,站在堤上观战。林夕攥着拳头,比阿涟还紧张,林玄神色平静,负手而立。

“开始吧。”苏墨沉声道。

阿涟点点头,纵身跃入江中。白衣一闪,便没入了浑浊的水里。她熟门熟路地往江底深潭游去,水猴祟就藏在那里。江底水流湍急,泥沙翻涌,视线很差,可阿涟凭着五百年的水性,穿行自如。

很快,她就看见了那只水猴祟。它长得尖嘴猴腮,浑身黑毛,爪子又尖又长,正趴在潭底,用爪子搅动暗流,嘴里发出尖细的怪笑。察觉到有人过来,它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阿涟,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她扑过来。

阿涟早有防备,鱼尾一摆,灵活地躲开,同时发出一声呼哨,给苏墨报信。水猴祟见她只有一个,更加猖狂,张牙舞爪地追着她抓。阿涟也不恋战,转身就往上游,把它往预设的包围圈引。

水猴祟果然上当,追着她往上冲。刚出深潭,一道银光就砸了下来,正是苏墨的城隍印。

“孽畜,安敢作乱!”苏墨大喝一声,印信光芒大盛,镇得水猴祟惨叫一声,身子都矮了半截。

水猴祟知道中计了,转身就想往江底钻。可阿涟早就在后面等着它,鱼尾卷起一道水墙,拦住了它的去路。一人一妖前后夹击,把水猴祟困在当中。

水猴祟急了,发出尖厉的嘶吼,疯狂地冲撞。江水瞬间翻滚起来,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得堤岸哗哗作响。岸上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林夕紧张地抓住了林玄的衣袖。

苏墨以城隍印镇压正面,阿涟则借着水性,在侧面袭扰,时不时用鱼尾抽它一下。水猴祟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它见打不过,眼珠一转,忽然朝着岸边冲过去,想冲上岸去抓百姓当人质。

“不好!”苏墨脸色一变。它要是冲上岸,肯定会伤到人。

就在这时,阿涟猛地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水猴祟的去路。水猴祟红了眼,尖利的爪子狠狠抓在她的肩膀上,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阿涟!”苏墨大惊。

阿涟却忍着疼,鱼尾死死缠住水猴祟,不让它动弹。“苏大人,快!趁现在!”

苏墨不再迟疑,全力催动城隍印。银光暴涨,像一座大山,朝着水猴祟压下去。水猴祟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印信牢牢压住,一点点沉向江底,最终被封印在了深潭之下,再也动弹不得。

风浪渐渐平息,江水慢慢恢复了平静。

阿涟浮上水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却笑着对苏墨道:“苏大人,搞定了。”

苏墨松了口气,连忙道:“快上岸,我给你处理伤口。”

岸上的人都欢呼起来。刚才大家都看见了,白姑娘为了拦住水祟,受了重伤。众人纷纷围过来,递伤药的递伤药,拿布条的拿布条,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沈砚冲过来,看着她肩膀上的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都不敢碰:“疼不疼?怎么这么傻啊……”

“没事,一点小伤。”阿涟笑着擦了擦他的脸,“总不能让它上去伤人嘛。”

林玄走过来,递过一瓶金疮药:“敷上,七日便可愈合,不会留疤。”

“多谢道长。”阿涟接过药,道谢。

经此一役,阿涟的名声彻底传遍了钱塘。从官宦到百姓,没人不敬重这位白姑娘。大家都说,她是江神转世,专门来护佑钱塘百姓的。有人提议在江边建亭纪念,众人纷纷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过多久,一座望江亭便立在了江堤上。

亭中立了块石碑,刻着阿涟护堤除祟的事迹,往来行人都要拜一拜,祈求出行平安。

阿涟偶尔会去亭子里坐坐,看着江景,吹着江风。沈砚总会陪着她,给她披件披风,递杯热茶。

“你现在都成名人了。”沈砚笑着打趣她。

阿涟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不在乎什么名声。我只在乎,能和你一起,守着这江水,守着这些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

春风拂过亭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江面上船来船往,一派安宁景象。

林夕站在远处看着,由衷地笑了。她跟林玄说:“师父,你看,好人真的有好报。阿涟姐姐那么善良,现在所有人都喜欢她。”

林玄微微颔首:“守善念,行正道,终会被岁月温柔以待。只是这条路,还没走完。”

他望着亭中相依的两人,目光平静。情劫从来不止是外人的偏见,还有岁月的考验,以及身份的鸿沟。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