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古寺迷香

玄幻:贫道起步是天仙 · 咸鱼也算鱼 · 第21章 · 22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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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西寒山寺,千年古刹本香火鼎盛,近月却怪事频发。不少香客入寺后忽生癫狂,胡言乱语,或是瘫软如泥,整座古寺被阴云笼罩,香火一日冷过一日。

起初只当是香客自身体虚中了暑气,后来出事的人越来越多,连寺里的小沙弥都开始精神恍惚,夜里总说听见后殿有哭声,白日里诵经也常走神犯困。住持了尘大师心知不对,领着全寺僧人在大殿连做了七日佛事,又专程请了邻寺的高僧一同诵经祈福,可半点用处没有,怪事反倒愈演愈烈。

香客们渐渐都绕着寒山寺走,坊间传言越传越凶,有说寺里镇着古尸,有说后山进了邪物。了尘守寺三十载,从未遇过这等蹊跷事,佛门法子用尽,却摸不到半点头绪,眼看着千年古刹名声要毁在自己手里,终日愁眉不展。

城里有常去城西小院看诊的百姓,跟寺里的僧人闲聊时提起,说城西住着位林道长,看着年轻却有真本事,街坊邻里头疼脑热、夜惊难眠,找他看一眼,给个草药方子就好,连好些心神不宁的怪症,吃两副药也能稳住。这话慢慢传到了尘耳朵里。

了尘本觉得,佛门的事去求一个道士,传出去未免惹人非议。可眼看寺里实在撑不下去,再拖下去不知还要害多少香客,犹豫两日,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换了身素净僧袍,亲自往城西小院去了。

林玄租下的小院蒙馆照常开课,白日教书,午后便坐在竹下翻览杂记,寻常百姓登门求医、诉苦,他皆从容应对,从不会主动前往寒山寺查探。林夕数次怂恿他前去一探,都被他淡淡拦下。

“寺里没松口,我们贸然去了,反倒像上门生事。”林玄指尖轻捻书页,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语气平淡,“等他们真觉得难了,自己找上门,话说得开,事也办得顺。”

林夕不解:“不就是去看看邪祟吗,还要等人家来请?”

“人心隔了层顾忌,查真相也会处处掣肘。”林玄抬眸望向院外巷陌,“等他们真心想求个解法,自然就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了轻缓的叩门声,带着几分迟疑与恳切。林夕跑去开门,就见一位身披僧袍的老僧站在门口,衣摆沾着路上的尘土,眉眼间满是愁色,正是寒山寺住持了尘。

了尘大师见开门的是个小姑娘,连忙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贫僧寒山寺了尘,冒昧打扰,求见林道长。”

林夕侧身将人让进来,往里通传了一声。了尘走进院子,见院中竹影疏淡,药香混着墨香,堂屋前坐着的年轻道士神色清淡,周身气度沉稳如山,只一眼便知不是凡俗人物,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

他快步上前,躬身便是长揖:“道长慈悲,贫僧冒昧登门,实在是寺中祸事难解,佛门法子用尽也摸不到根源。再这般下去,千年古寺便要毁在贫僧手里了。”

林玄放下书卷,起身虚扶了一把:“大师不必多礼,坐下来细说。”

了尘落座后,将这一月来寺中发生的怪事、僧众诵经祈福无果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末了又叹:“贫僧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过这等邪事。香客中招,寺里弟子也受影响,再查不出根源,贫僧只能封山谢罪,免得再害了旁人。”

林玄静静听完,并未多言,只起身道:“走吧,去寺里看看。”

了尘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谢,领着林玄与林夕往寒山寺去。

踏入山门,空气中便飘着一股异香,初闻只觉醇厚安神,多吸两口便觉头重脚轻、心神恍惚。林夕下意识屏住呼吸,握紧了桃木剑。

林玄却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大殿香炉,便看清里面的檀香掺了迷魂散与阴腐骨粉,燃出的烟气顺着梁柱绕到后殿,锁住了两间密室。里面困着十余名先前失踪的香客,早已被迷得神志不清,幕后之人正借着这股迷香,暗中摄取生人精气炼药,同谋的便是寺里两个不守清规的僧人。

了尘跟在一旁,还在絮絮说着近日的异象,全然不知祸根就在自家寺里。

林玄没多解释,缓步走到香炉前,指尖轻弹。没有光影异象,也没有符咒法器,就那么随意一下,炉中飘出的异香忽然就散了,原本沉滞的空气瞬间清透下来。

几乎是同时,后殿传来几声惊呼,那些被迷晕多日的香客相继清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茫然地看着四周。

那两个作恶的僧人察觉不对,知道事情败露,转身就往后山翻墙跑。林玄未曾回头,只抬了抬手,两人刚攀上墙头,便像被什么绊住了脚,重重摔回墙内,挣扎半天也站不起身,自然有寺里的僧人上前将人按住。

了尘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对着林玄又施一礼,声音都发颤:“道长神通,贫僧叹服。是贫僧御下不严,才让这等恶徒混进了佛门清净地。”

“祸根在人,不在古寺。”林玄语气平和,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二人送交府衙,清空香炉里的香料,后殿通风散气三日,再用苍术、柏叶熏一遍殿宇。日后只用寻常檀香,邪祟自然没有滋生的根基。”

他没提修为,也没说什么法门,只简简单单交代了后续处置的法子,轻描淡写便解了寒山寺的困局。

林夕走出寒山寺时还在念叨:“师父,你刚才随手一下,那香就没用了,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要开坛做法,折腾半天呢。”

林玄沿河畔缓步而行,运河水波映出他清淡身影:“不过是迷药混了点阴腐气,散了就好,不必大动干戈。”

“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后殿密室拆了?省得以后再有人用那地方作恶。”

“拆得了一间密室,拆不完人心的贪念。”林玄淡淡道,“守寺的是人,守心的也是人。今日我拆了密室,他们心存恶念,明日还能再找别的地方。让寺里自己清理门户,定下规矩守好山门,才是长久的法子。”

他走得不快,衣摆被风轻轻拂动,一身本事都敛在温和眉目里,半点锋芒不露。

回到小院时,蒙馆孩童的读书声远远传来。林玄洗净手,重新坐回竹下翻看杂记,仿佛方才古寺风波从未发生,依旧是那个教书看病、清闲度日的寻常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