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辅导员的真面目
林书白脑子嗡的一下直接宕机，拽着张磊的手猛地顿住，后颈唰的冒了一层冷汗。旁边张磊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立刻咋咋呼呼嚷嚷：“哎那不是王导吗？这么热的天戴个铁面具干啥呢？前几天还追我屁股后面要实习报告呢！”
王斌听见这话，笑的声音更大，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抬手把脸上裂了缝的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还是林书白熟悉的和蔼模样，先像以前查寝那样笑着喊了一句“书白，跑什么？”，顿了两秒才放低声音补了后半句，听得林书白浑身发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我潜伏在齐鲁大学历史系三年，总算把你逮着了。”
林书白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当年王斌帮他申请助学金时签字的旧饭卡，喉咙滚了三次才勉强憋出“王哥”两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大一刚入学就认识王斌，助学金是王斌帮他申请的，竞赛名额是王斌替他争取的，去年他烧到39度住院，医药费都是王斌先垫的。他一直把王斌当亲哥待，结果合着人家蹲三年，就是为了抓他？
“你上次交的那篇《上古饕餮祭祀仪轨考》的课程论文，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王斌左眼亮得发红，声音冷得掉冰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祭祀三牲的摆放顺序，更分不清饕餮纹的阴刻阳刻，从那时候我就确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守脉人候选人。”
周围游客举着手机拍得热闹，都以为是景区搞的沉浸式演出，没人知道这男的一句话，直接把林书白最后一点当普通人的念想砸得稀碎。
王斌懒得理周围的眼光，左手揣在兜里死死攥着特效药的瓶子，指节蹭到瓶身磨掉的标签——那上面印着他老婆常用的止痛药名字，指节捏得发白。这次任务要是黄了，饕盟给他老婆供的药直接断供，他老婆最多撑三天。三年潜伏，他把编制、前途全搭进去了，根本没退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守脉人攥着龙脉的秘密藏了几千年，多少普通人稀里糊涂死在龙脉异动里都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要把这些秘密掀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没做错。”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抖了一下，语气里的狠戾混着点压不住的发颤。
“跑！往芙蓉巷深处跑！”林书白拽着张磊没命往前冲，孔昭之前特意跟他交代过，芙蓉巷尽头的老槐树底下有接应的人。跑的时候他抬眼瞥见老槐树的方向飘了半块印着老字号logo的炸糕包装纸，心里当时还一松，觉得接应的人肯定已经到了。
两人刚冲进芙蓉巷，游客瞬间少了大半，铺面而来的凉粉凉虾的冰甜气夹杂着老槐树的槐花香，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沾着点刚晒过的薄雨潮气，黏糊糊的发涩。只有几个拎着菜的本地居民慢悠悠走着。身后的王斌紧跟着追了进来，见巷子里没多少外人，左眼红光暴涨，挥手就甩出几道黑炎气刃，直贯林书白的后心。
张磊眼睛都直了，举着手机就往前凑：“我靠这光影特效也太牛了吧？哪个剧组搁这拍戏呢？我拍个抖音说不定能涨十万粉！”
“涨个屁！再不跑你粉还没涨命先没了！”林书白魂都快飞了，先伸手抓张磊的卫衣帽没抓住，指尖扫过帽子上的绳结打滑，重心偏移差点被气刃扫到肩膀，侧身的时候顺势薅住他后领往旁边猛拖，自己后背被气刃的热气燎到，T恤后领瞬间发皱。那几道气刃擦着张磊的胳膊砍在后面的青石板上，轰然炸出几个浅坑，震得旁边地砖都颤了颤。路过的几个居民吓了一跳，嘀咕着“现在拍戏动静也太大了”，加快脚步绕开了。
张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胳膊被气刃擦过的地方有点发痒，他挠胳膊的时候正好举着手机对着气刃炸的坑拍，胳膊抬起来的时候金色纹路刚好闪到手机镜头里，他还疑惑“怎么镜头花了”，用手背蹭了蹭镜头，挠了两下就抛到脑后了，压根没看见胳膊上多了几道淡金色的纹路，闪了一下就钻进皮肤里没影了。
身后的黑炎气刃一道接一道追着砍，擦着他后背嗖嗖飞过去。林书白跑得肺都要炸了，突然鞋底一阵发烫，烫得他脚底板生疼。他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下意识抬脚看，就看见之前苏姨塞给他、他嫌占地方塞在鞋底的鲁绣帕飘了出来。他刚要弯腰去捡，兜里的青铜佩突然发烫，表面浮起一层金辉浩然气，刚好挡住了一道擦着他后脑勺打过来的黑炎气刃。挡完气刃后青铜佩表面还晃过一下半块模糊的炸糕纹路，他当时跑得发懵，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那道气刃撞在金辉上，瞬间就散成了黑烟，细碎的气浪刮得他脸颊发疼。
“我靠这青铜佩居然是法器？”林书白愣了一秒，赶紧把绣帕抓起来塞兜里，攥着青铜佩拽着张磊跑得更快了。
身后的王斌看见那方绣帕，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是苏婉绣的鲁绣帕，她的身份我们早就列进监控名单了，你以为她能躲多久？”
林书白心脏猛地一缩。苏姨居然也被监控了？她守了半辈子鲁绣店，平时连门都很少出，怎么会被饕盟盯上？他不敢往下想，攥着青铜佩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捏得发白，现在只有冲到巷子尽头找到接应的人，他俩才能活命。
没两分钟就冲到了芙蓉巷尽头，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就立在那，枝繁叶茂的，可树底下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地上扔着半块咬过的炸糕，糖霜都化了粘在泥地上，正是刚才飘包装纸的方向。
“接应的人呢？”张磊喘得直不起腰，扶着树干咳得直翻白眼，“你之前说的靠谱不靠谱啊？不会是玩我吧？”
林书白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巷口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就看见王斌抄了近路堵在那，面具摘了一半，手里捏着半张旧照片，晃了晃，笑得阴恻恻的。
林书白瞳孔骤缩。那照片上周张磊收拾家里旧物刚翻出来的，上面他妈穿了条白裙子，旁边站着张磊的奶奶，俩人笑得特别开心。张磊昨天还拿给他看过，估计是刚才跑的时候掉的。王斌明显认得照片上的两个人，指尖摩挲着人脸，那眼神笃定得林书白浑身发寒。合着他连两家的关系都查得门清了。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青铜佩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烫得他掌心发疼。脑子里猛地涌进来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孔昭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炸糕，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最后跳出来一行清清楚楚的预警：守脉人孔昭，气息极速衰弱。之前青铜佩上闪过的炸糕纹路突然和碎片里的影像对上，林书白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孔昭出事了？那说好的接应呢？他刚才还想着见了面要问清楚他妈的事，问清楚守脉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结果孔昭居然出事了？
王斌抬手把脸上的青铜饕餮面具彻底摘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塑料鞋底蹭着青铜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半张旧照片，嘴角的笑越来越冷：“别找了，孔昭那老东西自身难保，接应你们的人来不了了。林书白，你要是乖乖跟我去封禅台，我还能留你室友一条全尸。”
王斌听见这话，笑的声音更大，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抬手把脸上裂了缝的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还是林书白熟悉的和蔼模样，先像以前查寝那样笑着喊了一句“书白，跑什么？”，顿了两秒才放低声音补了后半句，听得林书白浑身发凉：“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我潜伏在齐鲁大学历史系三年，总算把你逮着了。”
林书白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当年王斌帮他申请助学金时签字的旧饭卡，喉咙滚了三次才勉强憋出“王哥”两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大一刚入学就认识王斌，助学金是王斌帮他申请的，竞赛名额是王斌替他争取的，去年他烧到39度住院，医药费都是王斌先垫的。他一直把王斌当亲哥待，结果合着人家蹲三年，就是为了抓他？
“你上次交的那篇《上古饕餮祭祀仪轨考》的课程论文，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王斌左眼亮得发红，声音冷得掉冰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祭祀三牲的摆放顺序，更分不清饕餮纹的阴刻阳刻，从那时候我就确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守脉人候选人。”
周围游客举着手机拍得热闹，都以为是景区搞的沉浸式演出，没人知道这男的一句话，直接把林书白最后一点当普通人的念想砸得稀碎。
王斌懒得理周围的眼光，左手揣在兜里死死攥着特效药的瓶子，指节蹭到瓶身磨掉的标签——那上面印着他老婆常用的止痛药名字，指节捏得发白。这次任务要是黄了，饕盟给他老婆供的药直接断供，他老婆最多撑三天。三年潜伏，他把编制、前途全搭进去了，根本没退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守脉人攥着龙脉的秘密藏了几千年，多少普通人稀里糊涂死在龙脉异动里都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要把这些秘密掀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没做错。”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抖了一下，语气里的狠戾混着点压不住的发颤。
“跑！往芙蓉巷深处跑！”林书白拽着张磊没命往前冲，孔昭之前特意跟他交代过，芙蓉巷尽头的老槐树底下有接应的人。跑的时候他抬眼瞥见老槐树的方向飘了半块印着老字号logo的炸糕包装纸，心里当时还一松，觉得接应的人肯定已经到了。
两人刚冲进芙蓉巷，游客瞬间少了大半，铺面而来的凉粉凉虾的冰甜气夹杂着老槐树的槐花香，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沾着点刚晒过的薄雨潮气，黏糊糊的发涩。只有几个拎着菜的本地居民慢悠悠走着。身后的王斌紧跟着追了进来，见巷子里没多少外人，左眼红光暴涨，挥手就甩出几道黑炎气刃，直贯林书白的后心。
张磊眼睛都直了，举着手机就往前凑：“我靠这光影特效也太牛了吧？哪个剧组搁这拍戏呢？我拍个抖音说不定能涨十万粉！”
“涨个屁！再不跑你粉还没涨命先没了！”林书白魂都快飞了，先伸手抓张磊的卫衣帽没抓住，指尖扫过帽子上的绳结打滑，重心偏移差点被气刃扫到肩膀，侧身的时候顺势薅住他后领往旁边猛拖，自己后背被气刃的热气燎到，T恤后领瞬间发皱。那几道气刃擦着张磊的胳膊砍在后面的青石板上，轰然炸出几个浅坑，震得旁边地砖都颤了颤。路过的几个居民吓了一跳，嘀咕着“现在拍戏动静也太大了”，加快脚步绕开了。
张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胳膊被气刃擦过的地方有点发痒，他挠胳膊的时候正好举着手机对着气刃炸的坑拍，胳膊抬起来的时候金色纹路刚好闪到手机镜头里，他还疑惑“怎么镜头花了”，用手背蹭了蹭镜头，挠了两下就抛到脑后了，压根没看见胳膊上多了几道淡金色的纹路，闪了一下就钻进皮肤里没影了。
身后的黑炎气刃一道接一道追着砍，擦着他后背嗖嗖飞过去。林书白跑得肺都要炸了，突然鞋底一阵发烫，烫得他脚底板生疼。他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下意识抬脚看，就看见之前苏姨塞给他、他嫌占地方塞在鞋底的鲁绣帕飘了出来。他刚要弯腰去捡，兜里的青铜佩突然发烫，表面浮起一层金辉浩然气，刚好挡住了一道擦着他后脑勺打过来的黑炎气刃。挡完气刃后青铜佩表面还晃过一下半块模糊的炸糕纹路，他当时跑得发懵，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那道气刃撞在金辉上，瞬间就散成了黑烟，细碎的气浪刮得他脸颊发疼。
“我靠这青铜佩居然是法器？”林书白愣了一秒，赶紧把绣帕抓起来塞兜里，攥着青铜佩拽着张磊跑得更快了。
身后的王斌看见那方绣帕，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是苏婉绣的鲁绣帕，她的身份我们早就列进监控名单了，你以为她能躲多久？”
林书白心脏猛地一缩。苏姨居然也被监控了？她守了半辈子鲁绣店，平时连门都很少出，怎么会被饕盟盯上？他不敢往下想，攥着青铜佩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捏得发白，现在只有冲到巷子尽头找到接应的人，他俩才能活命。
没两分钟就冲到了芙蓉巷尽头，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就立在那，枝繁叶茂的，可树底下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地上扔着半块咬过的炸糕，糖霜都化了粘在泥地上，正是刚才飘包装纸的方向。
“接应的人呢？”张磊喘得直不起腰，扶着树干咳得直翻白眼，“你之前说的靠谱不靠谱啊？不会是玩我吧？”
林书白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巷口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就看见王斌抄了近路堵在那，面具摘了一半，手里捏着半张旧照片，晃了晃，笑得阴恻恻的。
林书白瞳孔骤缩。那照片上周张磊收拾家里旧物刚翻出来的，上面他妈穿了条白裙子，旁边站着张磊的奶奶，俩人笑得特别开心。张磊昨天还拿给他看过，估计是刚才跑的时候掉的。王斌明显认得照片上的两个人，指尖摩挲着人脸，那眼神笃定得林书白浑身发寒。合着他连两家的关系都查得门清了。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青铜佩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烫得他掌心发疼。脑子里猛地涌进来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孔昭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炸糕，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最后跳出来一行清清楚楚的预警：守脉人孔昭，气息极速衰弱。之前青铜佩上闪过的炸糕纹路突然和碎片里的影像对上，林书白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孔昭出事了？那说好的接应呢？他刚才还想着见了面要问清楚他妈的事，问清楚守脉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结果孔昭居然出事了？
王斌抬手把脸上的青铜饕餮面具彻底摘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塑料鞋底蹭着青铜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半张旧照片，嘴角的笑越来越冷：“别找了，孔昭那老东西自身难保，接应你们的人来不了了。林书白，你要是乖乖跟我去封禅台，我还能留你室友一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