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铜佩鸣
赵庚那破锣似的笑声刚落，孔昭举到半空要叩门的手猛地僵住，本来刚松下来的脸瞬间黑透，攥着浩然戒尺的指节捏得咔咔响。
旁边林书白也不好受，指尖的饕餮纹路烫得钻心，攥在手心的半块青铜佩嗡嗡直震，差点要从手里飞出去。巷口飘来张磊扯着嗓子喊他的声音，混在游客的闹声里特别扎耳，明显是正往非遗馆这边走。说起来这半个月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我还以为是赶论文熬出幻觉了，他心里晃过一个没当回事的念头，紧跟着就咯噔一下——门里藏着三道噬痕的气息，头一个就是赵庚，剩下那俩也不是软柿子。
咔哒一声，非遗馆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赵庚就站在门中间，脸上扣着半块青铜面具，身后跟了两个穿黑T恤的壮汉，身上的噬痕味冲得人鼻子发疼。他脚边躺着做鲁绣的苏姨，手脚被透明的噬痕捆得结结实实，嘴也堵着布，睁着眼盯着外头，指尖悄悄动了动，一块绣着饕餮纹的鲁绣帕顺着袖口滑下来，还偷偷递了个眼色，帕子悄没声落在林书白脚边。林书白心里一动，下意识抬脚跟踩住，没让赵庚这帮人看见。
“孔昭老东西，别硬撑了，你刚才跟噬痕拼那一下，现在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吧？”赵庚嗤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孔庙的内奸早就把你的底漏给我了，老子今天就算拼掉半条命，也比回去被尊主扒皮抽筋强，你别指望讨价还价。”
他眼神扫到旁边的林书白，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贪婪：“今天我也没别的要求，把这小祭品交出来让我送封禅台去，尊主赏的文脉丹够我升一级，再把你这条老命留下，咱们这账就算清了。”
这时候张磊的声音已经飘到巷口了，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林书白！你死哪儿去了？导游都点两回名了！”
林书白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手心的青铜佩都差点滑出去，舌尖因为咬得太用力泛起铁锈味——张磊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连噬痕长啥样都看不见，真要闯进来，赵庚抬抬手就能把他捏死。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跟孔昭说：“我出去把他引开，你们——”
“胡闹！”孔昭直接厉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出去就是送人头！”
就在这时候，林书白手心的青铜佩突然震得更猛，烫得手心差点起泡。淡金色的浩然气从佩表面冒出来，顺着他胳膊往上爬，凡是光扫过的地方，周围那股呛人的噬痕味瞬间淡了一大截。
赵庚仨人当场愣了，明显没料到还有这变故。
“卧槽，是守脉人血脉共振！”赵庚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就朝林书白甩过去一道黑炎似的噬痕，“先把这小兔崽子抓住！”
孔昭左脚先往地上重重一顿才稳住身形，攥戒尺的手腕青筋暴起，往前一步挡在林书白身前，劈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戒尺表面浮起一层淡金浩然气，刚碰到黑炎噬痕的瞬间他指节先崩开一道血口，戒尺光芒瞬间黯了下去，两股气劲轰然对撞，震得门框都掉了层灰，碎灰掉进他衣领里他也没动，后牙槽咬得咯吱响，猛地咳了一口血，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没回头，抬手就按在林书白眉心上。一团暖乎乎的光钻进林书白眉心，海量关于儒家守脉人的信息瞬间就塞满了他的脑子。
“跳后窗，去巷口拉上张磊，躲去芙蓉巷老邮筒后面等接应。”孔昭的声音稳得像沉在水底的铜钟，半点颤音都没有，“我留下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书白伸手要拉他，被孔昭反手一掌直贯劲气，推得连退七八步，正好撞在后窗的窗框上。
“走！”孔昭头也不回地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守脉人的香火不能断在这儿！”
赵庚盯着孔昭的背影，狞笑一声又甩出来一道黑炎噬痕，直奔林书白的脚踝：“想跑？门儿都没有！”
那噬痕快得只剩个黑影，林书白脑子一片空白，攥紧发烫的青铜佩顺着本能往前一挥，一道淡青铜色光刃从佩身飞射而出，跟噬痕轰然撞在一块儿，黑炎瞬间歪了方向，擦着他的脚踝钉进木窗框，半根实木窗框转眼被蚀得冒烟。
林书白只觉得气血翻涌，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顾不上擦，翻手撑着窗框，手心被噬痕蚀过的木头烫得一缩，腿软得差点跪地上，整个人是摔出去的，正好撞在正往这边走的张磊身上，带着一身噬痕的腥气和青铜佩的烫意。刚才踩在脚边的鲁绣帕被他裤脚勾了一下，悄没声蹭进了外套口袋。
“我靠你搞什么？疼死我了！”张磊被撞得一个趔趄，先皱着鼻子扇了扇面前的怪味，刚要骂娘，抬眼看见他下巴上的血就愣了，“你鼻血都流成河了还跑！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闯什么祸了？”他抬手要给林书白擦，被对方攥住手腕往巷口拽，顿时更急了：“你疯了？跑个屁啊？我好不容易蹭到的非遗实践学分，晚了就没了！我奶昨天还给我托梦让我别跟你瞎混，果然没说错！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啊！”
“别问，赶紧跑！”林书白拽着他玩命往芙蓉巷冲，张磊兜里滑出来半张旧照片，飘在地上，俩人跑得急谁都没看见。照片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两个穿老式蓝布衫的年轻女人的笑脸，其中一个耳垂上戴着和林书白兜里妈妈留的旧耳坠一模一样的银饰。
非遗馆里，赵庚看着跳窗跑了的林书白，刚要追，就被孔昭踩着碎步掠到跟前，浩然戒尺横扫直劈他面门。
“想追他，先过我这关。”孔昭咳着血，脸上全是不要命的狠劲。
赵庚往侧边疾闪，抬手甩出三道黑炎噬痕砸向孔昭心口，孔昭抬戒尺格挡，金辉和黑炎碰撞的瞬间炸起细碎的气浪，孔昭后背顶在门框上没退半步。
“行啊，老东西自己找死，我成全你。”赵庚嗤了一声，背对着身边一个黑T恤手下冷声吩咐，“你去追，把那小兔崽子活捉回来，别弄死了，这老东西我自己收拾。”
那手下捏了捏指节，声音冷得很：“放心庚哥，我盯这小子半个学期了，跑不了。”说完转身也从后窗跳了出去。
林书白拽着张磊一头扎进芙蓉巷的人流里，跑了几十米，肺都快炸了。他扶着墙喘气，手伸进兜里摸纸巾擦鼻血，指尖触到块软乎乎绣着纹路的布料，掏出来一看是苏姨那方鲁绣帕，上面的饕餮纹还在微微发烫。张磊还在旁边叭叭问个不停：“到底咋回事啊？你刚才跟个老头在那小破房子里干嘛呢？你是不是惹上什么社会大哥了？你再不说话我真报警了啊！”
“别逼逼，先喘口气。”林书白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刚要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游客的惊呼。
他猛地回头。
追来的黑T恤男人抬手就把挡路的游客扒拉到一边，脸上戴的青铜饕餮面具被刚才那道光刃刮裂了一道缝，露出来的半张脸，居然是他们齐鲁大学历史系的辅导员王斌。
王斌的左眼泛着噬痕特有的妖异红光，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渗人的笑。
旁边林书白也不好受，指尖的饕餮纹路烫得钻心，攥在手心的半块青铜佩嗡嗡直震，差点要从手里飞出去。巷口飘来张磊扯着嗓子喊他的声音，混在游客的闹声里特别扎耳，明显是正往非遗馆这边走。说起来这半个月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我还以为是赶论文熬出幻觉了，他心里晃过一个没当回事的念头，紧跟着就咯噔一下——门里藏着三道噬痕的气息，头一个就是赵庚，剩下那俩也不是软柿子。
咔哒一声，非遗馆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赵庚就站在门中间，脸上扣着半块青铜面具，身后跟了两个穿黑T恤的壮汉，身上的噬痕味冲得人鼻子发疼。他脚边躺着做鲁绣的苏姨，手脚被透明的噬痕捆得结结实实，嘴也堵着布，睁着眼盯着外头，指尖悄悄动了动，一块绣着饕餮纹的鲁绣帕顺着袖口滑下来，还偷偷递了个眼色，帕子悄没声落在林书白脚边。林书白心里一动，下意识抬脚跟踩住，没让赵庚这帮人看见。
“孔昭老东西，别硬撑了，你刚才跟噬痕拼那一下，现在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吧？”赵庚嗤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孔庙的内奸早就把你的底漏给我了，老子今天就算拼掉半条命，也比回去被尊主扒皮抽筋强，你别指望讨价还价。”
他眼神扫到旁边的林书白，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贪婪：“今天我也没别的要求，把这小祭品交出来让我送封禅台去，尊主赏的文脉丹够我升一级，再把你这条老命留下，咱们这账就算清了。”
这时候张磊的声音已经飘到巷口了，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林书白！你死哪儿去了？导游都点两回名了！”
林书白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手心的青铜佩都差点滑出去，舌尖因为咬得太用力泛起铁锈味——张磊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连噬痕长啥样都看不见，真要闯进来，赵庚抬抬手就能把他捏死。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跟孔昭说：“我出去把他引开，你们——”
“胡闹！”孔昭直接厉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出去就是送人头！”
就在这时候，林书白手心的青铜佩突然震得更猛，烫得手心差点起泡。淡金色的浩然气从佩表面冒出来，顺着他胳膊往上爬，凡是光扫过的地方，周围那股呛人的噬痕味瞬间淡了一大截。
赵庚仨人当场愣了，明显没料到还有这变故。
“卧槽，是守脉人血脉共振！”赵庚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就朝林书白甩过去一道黑炎似的噬痕，“先把这小兔崽子抓住！”
孔昭左脚先往地上重重一顿才稳住身形，攥戒尺的手腕青筋暴起，往前一步挡在林书白身前，劈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戒尺表面浮起一层淡金浩然气，刚碰到黑炎噬痕的瞬间他指节先崩开一道血口，戒尺光芒瞬间黯了下去，两股气劲轰然对撞，震得门框都掉了层灰，碎灰掉进他衣领里他也没动，后牙槽咬得咯吱响，猛地咳了一口血，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没回头，抬手就按在林书白眉心上。一团暖乎乎的光钻进林书白眉心，海量关于儒家守脉人的信息瞬间就塞满了他的脑子。
“跳后窗，去巷口拉上张磊，躲去芙蓉巷老邮筒后面等接应。”孔昭的声音稳得像沉在水底的铜钟，半点颤音都没有，“我留下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书白伸手要拉他，被孔昭反手一掌直贯劲气，推得连退七八步，正好撞在后窗的窗框上。
“走！”孔昭头也不回地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守脉人的香火不能断在这儿！”
赵庚盯着孔昭的背影，狞笑一声又甩出来一道黑炎噬痕，直奔林书白的脚踝：“想跑？门儿都没有！”
那噬痕快得只剩个黑影，林书白脑子一片空白，攥紧发烫的青铜佩顺着本能往前一挥，一道淡青铜色光刃从佩身飞射而出，跟噬痕轰然撞在一块儿，黑炎瞬间歪了方向，擦着他的脚踝钉进木窗框，半根实木窗框转眼被蚀得冒烟。
林书白只觉得气血翻涌，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顾不上擦，翻手撑着窗框，手心被噬痕蚀过的木头烫得一缩，腿软得差点跪地上，整个人是摔出去的，正好撞在正往这边走的张磊身上，带着一身噬痕的腥气和青铜佩的烫意。刚才踩在脚边的鲁绣帕被他裤脚勾了一下，悄没声蹭进了外套口袋。
“我靠你搞什么？疼死我了！”张磊被撞得一个趔趄，先皱着鼻子扇了扇面前的怪味，刚要骂娘，抬眼看见他下巴上的血就愣了，“你鼻血都流成河了还跑！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闯什么祸了？”他抬手要给林书白擦，被对方攥住手腕往巷口拽，顿时更急了：“你疯了？跑个屁啊？我好不容易蹭到的非遗实践学分，晚了就没了！我奶昨天还给我托梦让我别跟你瞎混，果然没说错！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啊！”
“别问，赶紧跑！”林书白拽着他玩命往芙蓉巷冲，张磊兜里滑出来半张旧照片，飘在地上，俩人跑得急谁都没看见。照片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两个穿老式蓝布衫的年轻女人的笑脸，其中一个耳垂上戴着和林书白兜里妈妈留的旧耳坠一模一样的银饰。
非遗馆里，赵庚看着跳窗跑了的林书白，刚要追，就被孔昭踩着碎步掠到跟前，浩然戒尺横扫直劈他面门。
“想追他，先过我这关。”孔昭咳着血，脸上全是不要命的狠劲。
赵庚往侧边疾闪，抬手甩出三道黑炎噬痕砸向孔昭心口，孔昭抬戒尺格挡，金辉和黑炎碰撞的瞬间炸起细碎的气浪，孔昭后背顶在门框上没退半步。
“行啊，老东西自己找死，我成全你。”赵庚嗤了一声，背对着身边一个黑T恤手下冷声吩咐，“你去追，把那小兔崽子活捉回来，别弄死了，这老东西我自己收拾。”
那手下捏了捏指节，声音冷得很：“放心庚哥，我盯这小子半个学期了，跑不了。”说完转身也从后窗跳了出去。
林书白拽着张磊一头扎进芙蓉巷的人流里，跑了几十米，肺都快炸了。他扶着墙喘气，手伸进兜里摸纸巾擦鼻血，指尖触到块软乎乎绣着纹路的布料，掏出来一看是苏姨那方鲁绣帕，上面的饕餮纹还在微微发烫。张磊还在旁边叭叭问个不停：“到底咋回事啊？你刚才跟个老头在那小破房子里干嘛呢？你是不是惹上什么社会大哥了？你再不说话我真报警了啊！”
“别逼逼，先喘口气。”林书白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刚要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游客的惊呼。
他猛地回头。
追来的黑T恤男人抬手就把挡路的游客扒拉到一边，脸上戴的青铜饕餮面具被刚才那道光刃刮裂了一道缝，露出来的半张脸，居然是他们齐鲁大学历史系的辅导员王斌。
王斌的左眼泛着噬痕特有的妖异红光，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渗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