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芙蓉巷死局
张磊举着个快卡成PPT的旧手机，正怼着芙蓉巷那棵百年老槐树调滤镜，准备发个朋友圈装文艺青年，扭头看见王斌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先是愣了两秒，突然乐了。他以为王斌是哪个短视频团队的演员，特意来网红巷拍整蛊段子，揣着手机就凑上去搭话：“兄弟你们这拍啥呢？要群演不？我上镜贼自然，不给钱管瓶冰可乐就行。”
王斌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理他，指尖猛地窜出几道噬痕黑炎，像活的毒蛇似的“嗖”一下就缠上了张磊的四肢。张磊的笑声当场卡在喉咙里，嗷的一声惨叫蹦得老高，疼得五官都拧成了包子。周围逛巷子的游客全扭头看他，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笑得直拍大腿：“这cosplay演得也太真了吧？哪个剧组的啊这么拼，还自带惨叫buff的？”
林书白攥着兜里烫得快烧起来的青铜佩，指节捏得发白。黑炎正顺着张磊的手腕往胳膊上爬，再过半分钟就要钻进血管，普通人沾了噬痕，不死也得残。他刚要抬脚冲上去，王斌的眼神“唰”的一下扫了过来，指尖的黑炎又紧了紧，张磊疼得脸瞬间煞白，眼泪哗哗往下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别乱动，”王斌笑得阴冷，“你动一下，我就先废他一只手。”
林书白当场僵在原地，兜里的青铜佩烫得他指尖一麻，刚抬到一半的脚重重砸回青石板上，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血都凉了。之前孔昭拍过的后颈位置突然泛起一阵温热，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模糊的篆字碎片，他晃了晃头没抓住，只当是过度紧张的错觉。孔昭刚没了，张磊又被他捏在手里当人质，他现在连跟人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穿堂风扫过芙蓉巷的青石板路，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风里裹着巷口冰粉摊的甜香，凉丝丝蹭过林书白的脚踝，几朵细碎的槐花落进他领口，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夹在鞋底缝隙里的鲁绣帕就这么被风刮了出来。那帕子是刚才在非遗馆苏姨趁赵庚不注意偷偷丢到他脚边的，他当时怕被发现，直接踩在鞋底藏了起来，跑了一路早就忘了这茬。
帕子刚飘到半空，“嗡”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眼的金辉。那金辉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缠在张磊手腕上的黑炎一沾到，滋啦一声直接化了个干净。张磊腿一软嗷的一声坐在地上，抱着手腕大口喘气，疼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盯着那半空中飘的鲁绣帕，眼睛都红了：“苏婉清的帕子？那老绣娘居然把这东西给你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浑身的黑炎暴涨半米多高，牙咬得咯吱响：“本来还想抓了你再去芙蓉绣坊逮她，正好省得我跑一趟。”
他又踏了一步，脚边的黑炎蹭到地面，嗤的一声烧出几缕青烟。
“等把你送上封禅台，我亲自去请她。”
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喘气的张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的黑炎晃了晃。
“你们三个加孔昭那老东西的残魂，刚好四个祭品，封禅台的封印就能松大半。”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裤兜，指尖隔着布料攥住里面皱巴巴的ICU缴费单，指腹蹭过印着红色印章的催缴字样，原本阴狠的语气突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怪我心狠，我老婆躺在ICU等着罕见病的靶向药，饕盟答应我办成这事就给我药，我没得选。”
这时候后颈的温热感突然炸开，孔昭刚才拍他肩膀时传过来的儒门传承，突然一股脑涌进了林书白的脑子里。传承里写得清清楚楚：儒门法器只要两件以上同频共振，就能引动当地沉睡着的文脉能量，哪怕是刚觉醒的守脉人，也能勉强催动。
他盯着半空中飘的鲁绣帕，又摸了摸兜里烫得快把衣服烧穿的青铜佩，咬碎了后槽牙，伸手一把把帕子抓过来死死攥在手里。
半片薄金箔从帕子边缘飘出来，悄咪咪往他领口飘过来，路过后颈时他只觉得那里微微一痒，下意识抬手去摸却摸了个空，指腹只蹭到一点细闪的金粉，他皱了皱眉，只当是槐花落了，没人注意到金箔已经粘在了他的校服领口。
他指尖按在鲁绣帕的金线纹路上，隔着布料去蹭兜里青铜佩的凸起纹样，指腹被两股交织的热量烫得一缩，又下意识攥得更紧，金辉和青芒先顺着指缝漏出来，紧接着在他掌心轰然对撞，嗡的一声闷响，气浪顺着地面往四面八方扫开。芙蓉巷的地砖当场开始震颤，地下翻涌上来厚重的土黄色文脉气浪，裹着金辉直接往王斌身上砸。
王斌脸色骤变，抬手召出半米厚的黑炎盾格挡，“轰隆”一声巨响，黑炎盾当场炸得粉碎，他直接被气浪掀飞三四米，狠狠砸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后背震得树皮哗哗往下掉，嘴角当场渗出血。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阴得能滴出水，盯着还没缓过劲的林书白，指尖一翻，数道黑炎“唰”的一下又缠回刚爬起来的张磊身上。
围观的游客原本还在哄笑拍视频，这下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举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有人小声嘀咕着要报警。王斌冷冷扫了人群一眼，周身的黑炎隐隐往外飘了半寸，离得近的几个游客吓得尖叫着往后退，原本围得半圈的人群瞬间散了大半。
林书白晃了晃，七窍都渗出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骨头跟被重卡碾过似的，软得提不上劲，差点直接栽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动用文脉力量，半点儿修行基础都没有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耗损，血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张磊刚爬起来又被黑炎缠上，疼得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喊：“书白！”
“别乱动，”王斌咳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旧照片晃了晃，照片上林书白他妈和张磊他奶奶并肩站在老绣坊门口，笑得特别温和，“我不管你刚才耍了什么花招，现在要么乖乖跟我去封禅台，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他，再去把你妈和他奶奶都揪过来凑祭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家沾着亲，从小就走得近。”
他指尖的黑炎又收了收，张磊疼得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后背的T恤瞬间湿了个透。“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站着不动，我先卸他一条胳膊。”
“一。”
王斌的声音像冰碴子似的扎进林书白的耳朵里。
林书白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视线被血糊得一片模糊，耳边嗡嗡直响，一会儿是张磊疼得抽气的声音，一会儿是王斌阴恻恻的数数声，手里的鲁绣帕还烫得吓人，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青铜佩上的儒门纹路，脑子里突然闪过传承里“守脉者护一方人”的训诫，原本空落落的心脏突然沉了沉，慌乱的指尖竟慢慢稳了几分。
“二。”
王斌的声音又高了一度，黑炎已经顺着张磊的胳膊爬到了肘弯，林书白的视线余光瞥见老槐树后面还有个吓得忘了跑的小姑娘，举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镜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斌捏着他所有的软肋，这热闹了上百年的芙蓉巷，难不成真成了他的死局？
王斌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理他，指尖猛地窜出几道噬痕黑炎，像活的毒蛇似的“嗖”一下就缠上了张磊的四肢。张磊的笑声当场卡在喉咙里，嗷的一声惨叫蹦得老高，疼得五官都拧成了包子。周围逛巷子的游客全扭头看他，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笑得直拍大腿：“这cosplay演得也太真了吧？哪个剧组的啊这么拼，还自带惨叫buff的？”
林书白攥着兜里烫得快烧起来的青铜佩，指节捏得发白。黑炎正顺着张磊的手腕往胳膊上爬，再过半分钟就要钻进血管，普通人沾了噬痕，不死也得残。他刚要抬脚冲上去，王斌的眼神“唰”的一下扫了过来，指尖的黑炎又紧了紧，张磊疼得脸瞬间煞白，眼泪哗哗往下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别乱动，”王斌笑得阴冷，“你动一下，我就先废他一只手。”
林书白当场僵在原地，兜里的青铜佩烫得他指尖一麻，刚抬到一半的脚重重砸回青石板上，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血都凉了。之前孔昭拍过的后颈位置突然泛起一阵温热，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模糊的篆字碎片，他晃了晃头没抓住，只当是过度紧张的错觉。孔昭刚没了，张磊又被他捏在手里当人质，他现在连跟人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穿堂风扫过芙蓉巷的青石板路，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风里裹着巷口冰粉摊的甜香，凉丝丝蹭过林书白的脚踝，几朵细碎的槐花落进他领口，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夹在鞋底缝隙里的鲁绣帕就这么被风刮了出来。那帕子是刚才在非遗馆苏姨趁赵庚不注意偷偷丢到他脚边的，他当时怕被发现，直接踩在鞋底藏了起来，跑了一路早就忘了这茬。
帕子刚飘到半空，“嗡”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眼的金辉。那金辉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缠在张磊手腕上的黑炎一沾到，滋啦一声直接化了个干净。张磊腿一软嗷的一声坐在地上，抱着手腕大口喘气，疼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盯着那半空中飘的鲁绣帕，眼睛都红了：“苏婉清的帕子？那老绣娘居然把这东西给你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浑身的黑炎暴涨半米多高，牙咬得咯吱响：“本来还想抓了你再去芙蓉绣坊逮她，正好省得我跑一趟。”
他又踏了一步，脚边的黑炎蹭到地面，嗤的一声烧出几缕青烟。
“等把你送上封禅台，我亲自去请她。”
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喘气的张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的黑炎晃了晃。
“你们三个加孔昭那老东西的残魂，刚好四个祭品，封禅台的封印就能松大半。”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裤兜，指尖隔着布料攥住里面皱巴巴的ICU缴费单，指腹蹭过印着红色印章的催缴字样，原本阴狠的语气突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怪我心狠，我老婆躺在ICU等着罕见病的靶向药，饕盟答应我办成这事就给我药，我没得选。”
这时候后颈的温热感突然炸开，孔昭刚才拍他肩膀时传过来的儒门传承，突然一股脑涌进了林书白的脑子里。传承里写得清清楚楚：儒门法器只要两件以上同频共振，就能引动当地沉睡着的文脉能量，哪怕是刚觉醒的守脉人，也能勉强催动。
他盯着半空中飘的鲁绣帕，又摸了摸兜里烫得快把衣服烧穿的青铜佩，咬碎了后槽牙，伸手一把把帕子抓过来死死攥在手里。
半片薄金箔从帕子边缘飘出来，悄咪咪往他领口飘过来，路过后颈时他只觉得那里微微一痒，下意识抬手去摸却摸了个空，指腹只蹭到一点细闪的金粉，他皱了皱眉，只当是槐花落了，没人注意到金箔已经粘在了他的校服领口。
他指尖按在鲁绣帕的金线纹路上，隔着布料去蹭兜里青铜佩的凸起纹样，指腹被两股交织的热量烫得一缩，又下意识攥得更紧，金辉和青芒先顺着指缝漏出来，紧接着在他掌心轰然对撞，嗡的一声闷响，气浪顺着地面往四面八方扫开。芙蓉巷的地砖当场开始震颤，地下翻涌上来厚重的土黄色文脉气浪，裹着金辉直接往王斌身上砸。
王斌脸色骤变，抬手召出半米厚的黑炎盾格挡，“轰隆”一声巨响，黑炎盾当场炸得粉碎，他直接被气浪掀飞三四米，狠狠砸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后背震得树皮哗哗往下掉，嘴角当场渗出血。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阴得能滴出水，盯着还没缓过劲的林书白，指尖一翻，数道黑炎“唰”的一下又缠回刚爬起来的张磊身上。
围观的游客原本还在哄笑拍视频，这下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举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有人小声嘀咕着要报警。王斌冷冷扫了人群一眼，周身的黑炎隐隐往外飘了半寸，离得近的几个游客吓得尖叫着往后退，原本围得半圈的人群瞬间散了大半。
林书白晃了晃，七窍都渗出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骨头跟被重卡碾过似的，软得提不上劲，差点直接栽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动用文脉力量，半点儿修行基础都没有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耗损，血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张磊刚爬起来又被黑炎缠上，疼得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喊：“书白！”
“别乱动，”王斌咳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旧照片晃了晃，照片上林书白他妈和张磊他奶奶并肩站在老绣坊门口，笑得特别温和，“我不管你刚才耍了什么花招，现在要么乖乖跟我去封禅台，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他，再去把你妈和他奶奶都揪过来凑祭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家沾着亲，从小就走得近。”
他指尖的黑炎又收了收，张磊疼得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后背的T恤瞬间湿了个透。“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站着不动，我先卸他一条胳膊。”
“一。”
王斌的声音像冰碴子似的扎进林书白的耳朵里。
林书白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视线被血糊得一片模糊，耳边嗡嗡直响，一会儿是张磊疼得抽气的声音，一会儿是王斌阴恻恻的数数声，手里的鲁绣帕还烫得吓人，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青铜佩上的儒门纹路，脑子里突然闪过传承里“守脉者护一方人”的训诫，原本空落落的心脏突然沉了沉，慌乱的指尖竟慢慢稳了几分。
“二。”
王斌的声音又高了一度，黑炎已经顺着张磊的胳膊爬到了肘弯，林书白的视线余光瞥见老槐树后面还有个吓得忘了跑的小姑娘，举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镜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斌捏着他所有的软肋，这热闹了上百年的芙蓉巷，难不成真成了他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