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浩然气的下落
后颈的钝疼一跳一跳的，林书白猛地睁开眼。红竖瞳、泛金的屏障、黑衣人压在喉咙里的嘶吼，刚才昏过去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他本来以为醒过来要么躺医院，要么落在那怪物手里，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糊着旧报纸的木梁顶，鼻子里飘着艾草混着旧墨的味，墙外还有老济南卖酸蘸儿的吆喝，真实得离谱。
他嘶了一声，抬手摸后颈，肿了个鸡蛋大的包，疼得龇牙咧嘴。坐起身时摸到粗布褥子的糙感，扶着床沿起来时脚腕“咚”地踢到墙角堆的半摞线装书，他疼得倒抽冷气，踮着脚挪到八仙桌边，刚站定就闻见菊花茶的香气，目光扫过桌上豁口瓷碗的缺角，愣了愣神。
第一反应是遭绑架了？他赶紧摸口袋，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甚至兜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高粱饴，哪有绑匪这么好心的？他掀被子就要下床，门帘突然被撩开，进来个穿灰布对襟褂的老头，头发白了一半，架着圆框老花镜，手里攥着半本皱巴巴的《论语》残页。
“醒了？喝点水。”老头声音挺洪亮，把瓷碗递过来。
林书白往后躲了躲：“你谁啊？我怎么在这？你把我绑过来的？”
老头乐了，举了举手里的《论语》残页：“绑你？我是救你！今天你在趵突泉边上盯着水里的黑痕发愣，我要不把你扛回来，你现在都能跟趵突泉的鲤鱼做伴了。”
林书白听得一脸懵，掏手机要录证据，结果手机黑屏，按半天开不了机：“什么黑痕？你拍戏呢？道具整得还挺像啊。”他今天确实在趵突泉看见水里爬着黑纹，当时还以为是水污染，刚要掏手机拍，后颈就挨了一下，之后啥都不知道了。
老头没跟他扯废话，直接把手里的残页往他面前递了半米远。
林书白胸口猛地一热，眉心飘出几缕金色小字，跟残页上的纹路遥遥呼应，暖烘烘的气流瞬间窜遍全身，后颈的疼都消了大半。他瞪大眼睛伸手要碰，老头却把残页收了回去。
“我叫孔昭，是孔庙的文脉守脉人。”孔昭坐下来，脸上的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你能感受到残页的温度，就说明没找错，你就是我们找了三十年的文脉传承者。”
“我？”林书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人都傻了，指尖无意识攥紧兜里的高粱饴，糖纸被捏得哗啦响，他慌忙掏手机想搜“孔庙守脉人”，才想起手机早就开不了机，信号格半格都没跳出来，“我就是个齐鲁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放暑假留在济南就打算吃遍老巷子里的把子肉，后天还约了同学探店呢，你找错人了吧？”
“找错？”孔昭瞥他一眼，“今天趵突泉那么多游客，就你一个人盯着水脉的黑痕看，不是你是谁？天生能感知文脉的人，百年都出不了一个，饕盟的人闻到你的味，都跟疯狗似的往你身边凑。”
“啥？饕盟？”林书白更懵了，“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说的黑痕，不是水污染？”
“那些黑色纹路是噬文君啃食文脉留下的噬痕，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孔昭皱了皱眉，“噬文君是饕盟养的怪物，这个组织从秦代就存在，一直想偷遍齐鲁的文脉能量，解开泰山底下的上古封印。”
“秦代就有？比兵马俑年纪还大？”林书白听得眼睛都直了。
“现在崂山的真气已经被他们偷了一半，再让他们摸到泰山封禅台，整个齐鲁的文脉都得断，到时候不止济南，整个山东的气运都得垮。”
孔昭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咔擦一声巨响，像是碗口粗的木头被硬生生掰断。孔昭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把林书白往身后拉，指节因为发力绷得泛白，袖口扫过八仙桌的豁口碗，差点把碗碰掉在地上。他守了孔庙三十年，七个徒弟都死在饕盟手里，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个纯血传承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把人抢走。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四合院的木门哐当一声直接被踹得粉碎。四个戴黑色兜帽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脸上戴着裂缝的饕餮面具，露出左脸半颗泛红的竖瞳，手里提着一截胳膊粗的柏树枝，枝桠上还沾着淡金色的粉末，一靠近就闻见淡淡的柏香。
“孔老头，躲得挺隐蔽啊。”为首的人声音像砂纸磨石头，难听得要死，他晃了晃手里的柏树枝，腰间挂着的一串锈绿的秦代半两钱叮当作响，“你今天在孔庙修古柏，掉的枝桠我捡着了，沾着你的浩然气，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上个月偷孔庙文脉折了我三个兄弟，尊主下了死命令，今天要么把人带回去，要么我自己把命留这，你说我能退？”
这人就是赵庚，饕盟的尊者。他的眼神扫过躲在孔昭身后的林书白，那颗竖瞳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哟，这就是那个天生能感知文脉的小崽子？怪不得尊主让我挖地三尺也要找着，这血脉纯度，可比之前抓的那些半吊子守脉人强多了，拿他献祭，尊主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我升个长老当当。”
林书白背脊瞬间凉了半截，他认得这个面具，今天在趵突泉边上，就是这个戴面具的人盯着他看，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孔昭往前站了半步，把林书白挡得严严实实，左手背在身后，袖口里露出半寸带云纹的断尺，泛着淡金色的光：“赵庚，上个月你带人毁了三棵千年古柏的账我还没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算账？”赵庚笑了，笑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抬手把手里的柏树枝狠狠砸在青石板地上，沾着浩然气的木屑瞬间被他掌心涌出的黑炎吞噬殆尽，裂缝的饕餮面具下，那颗泛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林书白，语气冷得吓人：“孔昭，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既然找到你，新账旧账一起算。这纯血守脉人，合该为我饕盟大业献祭，至于你这残躯，正好献给尊主炼制魂丹。”
话音刚落，四合院的围墙、木门甚至院中的青石板上，瞬间爬满了和趵突泉水脉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噬痕，顺着地面往两人脚边蔓延，爬过的地方连草都瞬间枯成了灰，散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墙外正好飘来卖酸蘸儿的吆喝：“酸甜冰爽的酸蘸儿哎——”林书白恍惚想起昨天还买过两串，冰碴子咬得牙酸，此刻鼻尖混着腐臭和隐约的冰糖香气，荒谬感掐得他喉咙发紧，显然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院里的异变。
孔昭猛地将林书白往身后又推了半尺，沉声喊：“躲到里屋去，碰着黑痕立马烂皮！”话音未落，袖中断尺嗡的一声炸出刺眼的金辉，瞬间把爬过来的黑痕烧得滋滋冒黑烟。
赵庚眼神一厉，脚下疾闪就冲了过来，手里凝出半米长的黑炎刃，照着孔昭面门就横扫过去。孔昭左脚碾住青石板重心下沉，断尺横举时指节因为发力泛白，黑炎刃砍在尺面上发出烧红铁块浸冷水的滋滋声，烫得他虎口裂了道血口子，气浪掀得他灰布褂子猎猎作响，额前的白发被吹得糊住眼睛，金辉和黑炎轰然对撞，院里的青石板都崩裂了好几块。
赵庚身后的三个兜帽人同时抬手，掌心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三道黑炎弹直贯孔昭后心。孔昭拧身腾挪，断尺甩出三道金芒，半空中就和黑炎弹撞得炸开，三个兜帽人被余波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张嘴就吐了一口黑血。可他没注意侧面窜过来的一缕黑痕，擦着他的手腕扫过，浩然气瞬间泄了一截，断尺的金辉暗了一瞬，赵庚趁机逼上，孔昭被迫退了半步。
赵庚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掌心的黑炎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盯着孔昭手里的断尺，竖瞳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你这把断了的浩然戒尺还有这么大威力，倒是我小看你了。”
孔昭握尺的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下对撞耗了他不少浩然气，他咬了咬牙，把残页从怀里摸出来捏在手里，金辉顺着指尖往戒尺上灌，整个人的气势又提了一截。
林书白躲在门框后面，下意识摸兜里的高粱饴，块糖化了沾得手心黏糊糊的，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发白的印子，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胸口。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老头之前说的话半分假都没有，他这是误打误撞，卷进了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麻烦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赵庚腰间叮当作响的秦代半两钱上，瞳孔骤然一缩——其中一枚钱币上的云纹，和自己脖子上戴了十几年的祖传铜佩纹路一模一样！他刚要抬手摸衣领里的铜佩，赵庚已经挥着黑炎刃，直冲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嘶了一声，抬手摸后颈，肿了个鸡蛋大的包，疼得龇牙咧嘴。坐起身时摸到粗布褥子的糙感，扶着床沿起来时脚腕“咚”地踢到墙角堆的半摞线装书，他疼得倒抽冷气，踮着脚挪到八仙桌边，刚站定就闻见菊花茶的香气，目光扫过桌上豁口瓷碗的缺角，愣了愣神。
第一反应是遭绑架了？他赶紧摸口袋，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甚至兜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高粱饴，哪有绑匪这么好心的？他掀被子就要下床，门帘突然被撩开，进来个穿灰布对襟褂的老头，头发白了一半，架着圆框老花镜，手里攥着半本皱巴巴的《论语》残页。
“醒了？喝点水。”老头声音挺洪亮，把瓷碗递过来。
林书白往后躲了躲：“你谁啊？我怎么在这？你把我绑过来的？”
老头乐了，举了举手里的《论语》残页：“绑你？我是救你！今天你在趵突泉边上盯着水里的黑痕发愣，我要不把你扛回来，你现在都能跟趵突泉的鲤鱼做伴了。”
林书白听得一脸懵，掏手机要录证据，结果手机黑屏，按半天开不了机：“什么黑痕？你拍戏呢？道具整得还挺像啊。”他今天确实在趵突泉看见水里爬着黑纹，当时还以为是水污染，刚要掏手机拍，后颈就挨了一下，之后啥都不知道了。
老头没跟他扯废话，直接把手里的残页往他面前递了半米远。
林书白胸口猛地一热，眉心飘出几缕金色小字，跟残页上的纹路遥遥呼应，暖烘烘的气流瞬间窜遍全身，后颈的疼都消了大半。他瞪大眼睛伸手要碰，老头却把残页收了回去。
“我叫孔昭，是孔庙的文脉守脉人。”孔昭坐下来，脸上的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你能感受到残页的温度，就说明没找错，你就是我们找了三十年的文脉传承者。”
“我？”林书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人都傻了，指尖无意识攥紧兜里的高粱饴，糖纸被捏得哗啦响，他慌忙掏手机想搜“孔庙守脉人”，才想起手机早就开不了机，信号格半格都没跳出来，“我就是个齐鲁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放暑假留在济南就打算吃遍老巷子里的把子肉，后天还约了同学探店呢，你找错人了吧？”
“找错？”孔昭瞥他一眼，“今天趵突泉那么多游客，就你一个人盯着水脉的黑痕看，不是你是谁？天生能感知文脉的人，百年都出不了一个，饕盟的人闻到你的味，都跟疯狗似的往你身边凑。”
“啥？饕盟？”林书白更懵了，“那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说的黑痕，不是水污染？”
“那些黑色纹路是噬文君啃食文脉留下的噬痕，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孔昭皱了皱眉，“噬文君是饕盟养的怪物，这个组织从秦代就存在，一直想偷遍齐鲁的文脉能量，解开泰山底下的上古封印。”
“秦代就有？比兵马俑年纪还大？”林书白听得眼睛都直了。
“现在崂山的真气已经被他们偷了一半，再让他们摸到泰山封禅台，整个齐鲁的文脉都得断，到时候不止济南，整个山东的气运都得垮。”
孔昭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咔擦一声巨响，像是碗口粗的木头被硬生生掰断。孔昭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把林书白往身后拉，指节因为发力绷得泛白，袖口扫过八仙桌的豁口碗，差点把碗碰掉在地上。他守了孔庙三十年，七个徒弟都死在饕盟手里，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个纯血传承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把人抢走。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四合院的木门哐当一声直接被踹得粉碎。四个戴黑色兜帽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脸上戴着裂缝的饕餮面具，露出左脸半颗泛红的竖瞳，手里提着一截胳膊粗的柏树枝，枝桠上还沾着淡金色的粉末，一靠近就闻见淡淡的柏香。
“孔老头，躲得挺隐蔽啊。”为首的人声音像砂纸磨石头，难听得要死，他晃了晃手里的柏树枝，腰间挂着的一串锈绿的秦代半两钱叮当作响，“你今天在孔庙修古柏，掉的枝桠我捡着了，沾着你的浩然气，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上个月偷孔庙文脉折了我三个兄弟，尊主下了死命令，今天要么把人带回去，要么我自己把命留这，你说我能退？”
这人就是赵庚，饕盟的尊者。他的眼神扫过躲在孔昭身后的林书白，那颗竖瞳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哟，这就是那个天生能感知文脉的小崽子？怪不得尊主让我挖地三尺也要找着，这血脉纯度，可比之前抓的那些半吊子守脉人强多了，拿他献祭，尊主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我升个长老当当。”
林书白背脊瞬间凉了半截，他认得这个面具，今天在趵突泉边上，就是这个戴面具的人盯着他看，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孔昭往前站了半步，把林书白挡得严严实实，左手背在身后，袖口里露出半寸带云纹的断尺，泛着淡金色的光：“赵庚，上个月你带人毁了三棵千年古柏的账我还没算，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算账？”赵庚笑了，笑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抬手把手里的柏树枝狠狠砸在青石板地上，沾着浩然气的木屑瞬间被他掌心涌出的黑炎吞噬殆尽，裂缝的饕餮面具下，那颗泛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林书白，语气冷得吓人：“孔昭，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既然找到你，新账旧账一起算。这纯血守脉人，合该为我饕盟大业献祭，至于你这残躯，正好献给尊主炼制魂丹。”
话音刚落，四合院的围墙、木门甚至院中的青石板上，瞬间爬满了和趵突泉水脉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噬痕，顺着地面往两人脚边蔓延，爬过的地方连草都瞬间枯成了灰，散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墙外正好飘来卖酸蘸儿的吆喝：“酸甜冰爽的酸蘸儿哎——”林书白恍惚想起昨天还买过两串，冰碴子咬得牙酸，此刻鼻尖混着腐臭和隐约的冰糖香气，荒谬感掐得他喉咙发紧，显然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院里的异变。
孔昭猛地将林书白往身后又推了半尺，沉声喊：“躲到里屋去，碰着黑痕立马烂皮！”话音未落，袖中断尺嗡的一声炸出刺眼的金辉，瞬间把爬过来的黑痕烧得滋滋冒黑烟。
赵庚眼神一厉，脚下疾闪就冲了过来，手里凝出半米长的黑炎刃，照着孔昭面门就横扫过去。孔昭左脚碾住青石板重心下沉，断尺横举时指节因为发力泛白，黑炎刃砍在尺面上发出烧红铁块浸冷水的滋滋声，烫得他虎口裂了道血口子，气浪掀得他灰布褂子猎猎作响，额前的白发被吹得糊住眼睛，金辉和黑炎轰然对撞，院里的青石板都崩裂了好几块。
赵庚身后的三个兜帽人同时抬手，掌心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三道黑炎弹直贯孔昭后心。孔昭拧身腾挪，断尺甩出三道金芒，半空中就和黑炎弹撞得炸开，三个兜帽人被余波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张嘴就吐了一口黑血。可他没注意侧面窜过来的一缕黑痕，擦着他的手腕扫过，浩然气瞬间泄了一截，断尺的金辉暗了一瞬，赵庚趁机逼上，孔昭被迫退了半步。
赵庚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掌心的黑炎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盯着孔昭手里的断尺，竖瞳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你这把断了的浩然戒尺还有这么大威力，倒是我小看你了。”
孔昭握尺的手微微发抖，刚才那一下对撞耗了他不少浩然气，他咬了咬牙，把残页从怀里摸出来捏在手里，金辉顺着指尖往戒尺上灌，整个人的气势又提了一截。
林书白躲在门框后面，下意识摸兜里的高粱饴，块糖化了沾得手心黏糊糊的，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发白的印子，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胸口。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老头之前说的话半分假都没有，他这是误打误撞，卷进了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麻烦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赵庚腰间叮当作响的秦代半两钱上，瞳孔骤然一缩——其中一枚钱币上的云纹，和自己脖子上戴了十几年的祖传铜佩纹路一模一样！他刚要抬手摸衣领里的铜佩，赵庚已经挥着黑炎刃，直冲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