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人财
接下来的两天里，三人没有贸然深入后山，先将这片凡人聚居地仔细梳理了一遍，收敛安葬了所有遇难的凡人尸首，妥善集中掩埋，也算尽了一份心意。一番搜寻下来，凡人聚居的街巷里虽没找到离开的地图，却也收获了不少意外之物。
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塌了半边，柜台底下压着块青石板被砸碎。祝晖琅眼尖，发现石板边缘有道细缝，像是个暗格。他蹲下去，双手扣住石板边缘，内力一吐，“嘎吱“一声，石板掀了起来。
底下是个小木盒，巴掌大，雕工精细，盒面上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
“啥玩意儿？“王涛凑过来。
祝晖琅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笔。笔杆乌黑，笔头银白，触手温润，不像凡物。
“毛笔？“王迪挠头，“这店主还挺讲究，一支笔还藏的这么精细。“
祝晖琅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笔杆上的纹路。他想起原著里提过，修仙者画符需要特制的符笔，以妖兽毛发为毫，以灵木为杆。
“符笔。“他低声道。
“符笔？“王涛一愣，“画符的？“
“嗯。“祝晖琅将笔收入怀中，“藏得这么严实，肯定不是大路货。“
“那咱也不懂画符啊。“王迪撇嘴。
“现在不懂，以后未必。“祝晖琅瞥了他一眼，“多学一样是一样。“
王涛，王迪见祝晖琅感兴趣也没和他争抢，这支笔直接默认为祝晖琅的战利品了！
矿石铺子里，三人翻出了几件半成品法器。刀、剑、棍，尚未开锋，但材质奇特，入手沉甸甸的。
王涛掂了掂一根长棍，眼睛亮了：“好家伙，这分量……比我原来那根沉了不止一倍。“
“法器胚子。“祝晖琅拿起一柄刀试了试锋刃，“没开锋，但这硬度有够离谱。“
王迪本来使双斧，翻来找去没找到，最后挑了两把短刀，咂咂嘴：“没找到双斧，就是两把刀，也不知道会不会飘啊……“
“飘？“祝晖琅笑了，“你仔细掂掂。“
王迪又掂了掂，脸色变了：“我操，看着不大，怎么这么沉？“
“修仙界的材料，跟凡铁不一样，都是咱凡人难得一见的精品。“祝晖琅将刀扔给他，“说是双刀，重量比你那双斧只重不轻，够你使的。“
“那敢情好。“王迪咧嘴笑了，“以后我就改用双刀流了。“
杂货铺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祝晖琅只捡了几包没受潮的盐巴和干粮。
“祝师兄，你捡这玩意儿干啥？“王迪不解。
“路上吃。“祝晖琅头也不抬，“修仙者不吃凡食，但咱们得吃。“
收拾平民铺子的时候，王涛一脚踢翻了个破木箱，里头滚出几颗鸡蛋大小的石头。莹润剔透，似玉非玉，触手生温，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王涛捡起一颗，对着阳光照了照。
“灵石。“祝晖琅瞳孔一缩，快步走过来，“修仙者的货币。“
他拿起一颗，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灵气内敛，不触不知，但一旦握住，便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好东西啊……“王涛眼睛都直了，“这得值多少钱？“
“在修仙界，这是钱。在凡俗界，这是无价之宝。“祝晖琅将灵石分成三份，“一人两颗，我多拿一颗——之后再找到好东西，我补给你们俩，没意见吧？“
“没意见。“王涛摆手。
王迪也点头：“祝师兄拿大头，应该的。“
祝晖琅将多出来的一颗灵石收入怀中，淡淡道：“行啦，等出去了，我给你俩补金子，我有钱你们应该知道的。“
两天时间，凡人聚居地搜了个遍。地图没找到，但收获已经不少。三人壮着胆子，决定往修仙家族的地盘摸——后山。
“真要进去？“王迪腿又软了，“万一还有修士没走呢？“
“两天了，要有人早出来了。“祝晖琅冷静分析，“燕翎堡的人应该灭完门就走了，不会在这儿守着。咱们小心点，只在外围搜，不深入。“
“行，听你的。“王涛一咬牙，“富贵险中求。“
后山的景象比凡人聚居地惨烈十倍。建筑大多被夷为平地，焦黑的树木、碎裂的石板、凝固的血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三人踩着瓦砾往里走。
“我操……“王迪看着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这死得也太惨了。“
“修士打架，凡人遭殃。“王涛低声道，“这话真他妈没错。“
祝晖琅没说话，目光落在一具被倒塌的房梁压住的尸体上。那尸体穿着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个灰色袋子，巴掌大小，材质古怪，非布非皮，被火烧过却完好无损。
“储物袋。“他蹲下身，将袋子解下来。
三人分头在附近搜寻，又在另外三具尸体上找到了同样的袋子。一共四个，再往后翻，就没了——想来其余的储物袋，早被燕翎堡的修士顺手收走了。
“这玩意儿咋用？“王涛扯了扯袋子，纹丝不动。“撕不开，扯不烂，火烧不坏，刀剑也破不开。“
祝晖琅试了试，摇头，“这东西需要仙人的神识或者法力才能打开，咱们用不了。“
“那拿着干啥？“王迪泄气。
“先拿着。“祝晖琅将袋子塞入怀中，“我昨天买修仙的功法了，咱也试试。万一练成了，等咱们有了神识，自然能打开。“
“神识？“王涛苦笑，“咱们这辈子能有那玩意儿？“
“未必。“祝晖琅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想着。
四个储物袋，祝晖琅拿两个，王涛王迪各一个。为了多拿一个储物袋，祝晖琅主动让出了其他东西的份额。
修炼区域的废墟里，三人找到了一些蒲团。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但一坐上去，便觉心神宁静，杂念全消。
“这蒲团……“王涛盘腿坐上去，眼睛瞪得溜圆，“我操，心静了！“
“清心静气的功效。“祝晖琅也试了试，“应该是修仙者打坐用的。“
一共五个蒲团，祝晖琅拿了一个，王涛王迪各两个。
“祝师兄，你吃亏了。“王迪不好意思。
“不吃亏。“祝晖琅拍了拍怀里的储物袋，“这玩意儿比蒲团值钱多了。“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几十根安神香。祝晖琅拿了十根，其余的分给王涛王迪。
“五十多根，你只拿十根？“王涛皱眉。
“够了。“祝晖琅淡淡道，“我用不了那么多。“
藏书阁的废墟上，几人翻出了几个烧焦的书架。大部分典籍已经化为灰烬，但有两本书幸存——一本还算完整，另一本烧掉了后半部分，只剩前半部。
祝晖琅捡起那本完整的，封面上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百草丹方》。
“药典。“他翻开看了看，里头记载着各种丹方和药材配伍，“这百草丹方我听说过，是前朝的医书。了不得的医道传承啊，没想到在这里能够找到。“
他又捡起那本残破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鬼门十三针》，可惜后半部分已被焚烧殆尽，仅余下七针针法。。
但翻开一看，后半部分已经被火烧得焦黑，只剩前七针的内容。针法精妙，每一针都配有穴位图和行针口诀，光是这七针，便足以在凡俗界搏个“神医“的名号。
“鬼门十三针……“王涛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名起的有点邪门啊。“
医武相通，三人多少都懂一点医理，稍一研读便看出，这残存的七针针法神妙异常，若是习得，足以在凡世间称得上神医，堪称惊世医术。这些被修士瞧不上、随手遗弃的残卷古籍，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至宝，三人各自默记参悟，算作共享这份传承。
药园里，三人又搜刮了一些被修仙者瞧不上眼的药材。
“这玩意儿……“王迪拿起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看着像血参，就是细了点，这一个个的也就手指头粗细。“
“灵药。“祝晖琅扫了一眼，“能找到就知足吧，你看那些坑，明显那些成熟的好的都让人摘走了，人家雁翎堡把王家都灭门了，好东西自然全拿走了，这也就是人看不上这些小的，不然毛你都看不着。“
搜到最后，三人背着满包袱的东西，站在废墟中央，心情复杂。
“祝师兄，咱们这算……发死人财？“王迪小声问。
“算。“祝晖琅坦然承认。
“不知道怎么得，心里……“王迪挠头，“咋有点不是滋味呢？“
“不是滋味？“王涛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那你把东西放下，空手回去？“
“那不行！“王迪抱紧怀里的灵石，“我凭本事捡的，为啥放下？“
“就是。“王涛咧嘴笑了，“别人杀人放火，咱们捡点漏，天经地义。“
祝晖琅没笑，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堵影壁上。那影壁正对着后山入口，已经碎成了七八块，但碎裂的纹路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
“等等。“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碎块一块块捡起，在地上拼凑。
王涛和王迪凑过来，看了半天，王涛突然一拍大腿：“我操，真有地图！“
影壁上刻的，正是烈焰谷的出入路线图！线条蜿蜒曲折，标注着山坳、密林、峡谷……与来时那只鸟带领的路线几乎一致，但更加详尽。
“藏得够隐秘的。“祝晖琅盯着拼凑好的地图，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正对着入口，碎在瓦砾里，要不是咱们仔细搜，根本发现不了。“
“祝师兄，你咋知道这影壁里有东西？“王迪一脸崇拜。
“猜的。“祝晖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修仙家族的地盘，总得有张地图给自家人看。不可能人人都靠灵禽引路。“
三人将路线图牢牢记在心里，又核对了几遍，确认无误。
将能找的尸体都收敛安葬后，三人又最后修炼了一晚。
“走吧。“祝晖琅背起包袱，“按地图走，三天内应该能出去。“
祝晖琅将所获暗中盘点，最终分到：符笔一支、灵石四颗（其中一颗灵力略有亏空）、储物袋两只、静心蒲团一个、安神香十根，还有药典与残存七针的鬼门十三针秘法。为了多分得一只储物袋，他主动让出了大部分蒲团，剩余的静心蒲团由王迪、王涛两兄弟平分，安神香也大多分给二人，草药更是只拿了一点。
三人背起包袱，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向山外走去。一场凶险的被困，反倒让三人意外收获颇丰，带着满满物资，终于离开。
走出没多远，王迪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烈焰谷的方向，朝阳照在焦土上，显得破落不堪，实在再难想象一天前的古韵雅致。
“哥，祝师兄……“他声音发闷，“咱们这次……到底是倒霉，还是走运？“
王涛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祝晖琅走在最前面，包袱在背上沉甸甸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笔和灵石，又拍了拍胸口的储物袋，嘴角微微上扬。
“走运。“他头也不回地说，“能活着，就是走运。“
“可那些死人……“
“咱们就只是普通的凡人，管不得那么许多。“祝晖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得记住——今天咱们捡了他们的东西，明天，别让别人捡咱们的。要不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呢，经过这一把事儿………”
三人背着包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塌了半边，柜台底下压着块青石板被砸碎。祝晖琅眼尖，发现石板边缘有道细缝，像是个暗格。他蹲下去，双手扣住石板边缘，内力一吐，“嘎吱“一声，石板掀了起来。
底下是个小木盒，巴掌大，雕工精细，盒面上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
“啥玩意儿？“王涛凑过来。
祝晖琅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笔。笔杆乌黑，笔头银白，触手温润，不像凡物。
“毛笔？“王迪挠头，“这店主还挺讲究，一支笔还藏的这么精细。“
祝晖琅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笔杆上的纹路。他想起原著里提过，修仙者画符需要特制的符笔，以妖兽毛发为毫，以灵木为杆。
“符笔。“他低声道。
“符笔？“王涛一愣，“画符的？“
“嗯。“祝晖琅将笔收入怀中，“藏得这么严实，肯定不是大路货。“
“那咱也不懂画符啊。“王迪撇嘴。
“现在不懂，以后未必。“祝晖琅瞥了他一眼，“多学一样是一样。“
王涛，王迪见祝晖琅感兴趣也没和他争抢，这支笔直接默认为祝晖琅的战利品了！
矿石铺子里，三人翻出了几件半成品法器。刀、剑、棍，尚未开锋，但材质奇特，入手沉甸甸的。
王涛掂了掂一根长棍，眼睛亮了：“好家伙，这分量……比我原来那根沉了不止一倍。“
“法器胚子。“祝晖琅拿起一柄刀试了试锋刃，“没开锋，但这硬度有够离谱。“
王迪本来使双斧，翻来找去没找到，最后挑了两把短刀，咂咂嘴：“没找到双斧，就是两把刀，也不知道会不会飘啊……“
“飘？“祝晖琅笑了，“你仔细掂掂。“
王迪又掂了掂，脸色变了：“我操，看着不大，怎么这么沉？“
“修仙界的材料，跟凡铁不一样，都是咱凡人难得一见的精品。“祝晖琅将刀扔给他，“说是双刀，重量比你那双斧只重不轻，够你使的。“
“那敢情好。“王迪咧嘴笑了，“以后我就改用双刀流了。“
杂货铺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祝晖琅只捡了几包没受潮的盐巴和干粮。
“祝师兄，你捡这玩意儿干啥？“王迪不解。
“路上吃。“祝晖琅头也不抬，“修仙者不吃凡食，但咱们得吃。“
收拾平民铺子的时候，王涛一脚踢翻了个破木箱，里头滚出几颗鸡蛋大小的石头。莹润剔透，似玉非玉，触手生温，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王涛捡起一颗，对着阳光照了照。
“灵石。“祝晖琅瞳孔一缩，快步走过来，“修仙者的货币。“
他拿起一颗，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灵气内敛，不触不知，但一旦握住，便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好东西啊……“王涛眼睛都直了，“这得值多少钱？“
“在修仙界，这是钱。在凡俗界，这是无价之宝。“祝晖琅将灵石分成三份，“一人两颗，我多拿一颗——之后再找到好东西，我补给你们俩，没意见吧？“
“没意见。“王涛摆手。
王迪也点头：“祝师兄拿大头，应该的。“
祝晖琅将多出来的一颗灵石收入怀中，淡淡道：“行啦，等出去了，我给你俩补金子，我有钱你们应该知道的。“
两天时间，凡人聚居地搜了个遍。地图没找到，但收获已经不少。三人壮着胆子，决定往修仙家族的地盘摸——后山。
“真要进去？“王迪腿又软了，“万一还有修士没走呢？“
“两天了，要有人早出来了。“祝晖琅冷静分析，“燕翎堡的人应该灭完门就走了，不会在这儿守着。咱们小心点，只在外围搜，不深入。“
“行，听你的。“王涛一咬牙，“富贵险中求。“
后山的景象比凡人聚居地惨烈十倍。建筑大多被夷为平地，焦黑的树木、碎裂的石板、凝固的血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三人踩着瓦砾往里走。
“我操……“王迪看着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这死得也太惨了。“
“修士打架，凡人遭殃。“王涛低声道，“这话真他妈没错。“
祝晖琅没说话，目光落在一具被倒塌的房梁压住的尸体上。那尸体穿着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个灰色袋子，巴掌大小，材质古怪，非布非皮，被火烧过却完好无损。
“储物袋。“他蹲下身，将袋子解下来。
三人分头在附近搜寻，又在另外三具尸体上找到了同样的袋子。一共四个，再往后翻，就没了——想来其余的储物袋，早被燕翎堡的修士顺手收走了。
“这玩意儿咋用？“王涛扯了扯袋子，纹丝不动。“撕不开，扯不烂，火烧不坏，刀剑也破不开。“
祝晖琅试了试，摇头，“这东西需要仙人的神识或者法力才能打开，咱们用不了。“
“那拿着干啥？“王迪泄气。
“先拿着。“祝晖琅将袋子塞入怀中，“我昨天买修仙的功法了，咱也试试。万一练成了，等咱们有了神识，自然能打开。“
“神识？“王涛苦笑，“咱们这辈子能有那玩意儿？“
“未必。“祝晖琅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想着。
四个储物袋，祝晖琅拿两个，王涛王迪各一个。为了多拿一个储物袋，祝晖琅主动让出了其他东西的份额。
修炼区域的废墟里，三人找到了一些蒲团。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但一坐上去，便觉心神宁静，杂念全消。
“这蒲团……“王涛盘腿坐上去，眼睛瞪得溜圆，“我操，心静了！“
“清心静气的功效。“祝晖琅也试了试，“应该是修仙者打坐用的。“
一共五个蒲团，祝晖琅拿了一个，王涛王迪各两个。
“祝师兄，你吃亏了。“王迪不好意思。
“不吃亏。“祝晖琅拍了拍怀里的储物袋，“这玩意儿比蒲团值钱多了。“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几十根安神香。祝晖琅拿了十根，其余的分给王涛王迪。
“五十多根，你只拿十根？“王涛皱眉。
“够了。“祝晖琅淡淡道，“我用不了那么多。“
藏书阁的废墟上，几人翻出了几个烧焦的书架。大部分典籍已经化为灰烬，但有两本书幸存——一本还算完整，另一本烧掉了后半部分，只剩前半部。
祝晖琅捡起那本完整的，封面上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百草丹方》。
“药典。“他翻开看了看，里头记载着各种丹方和药材配伍，“这百草丹方我听说过，是前朝的医书。了不得的医道传承啊，没想到在这里能够找到。“
他又捡起那本残破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鬼门十三针》，可惜后半部分已被焚烧殆尽，仅余下七针针法。。
但翻开一看，后半部分已经被火烧得焦黑，只剩前七针的内容。针法精妙，每一针都配有穴位图和行针口诀，光是这七针，便足以在凡俗界搏个“神医“的名号。
“鬼门十三针……“王涛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名起的有点邪门啊。“
医武相通，三人多少都懂一点医理，稍一研读便看出，这残存的七针针法神妙异常，若是习得，足以在凡世间称得上神医，堪称惊世医术。这些被修士瞧不上、随手遗弃的残卷古籍，对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至宝，三人各自默记参悟，算作共享这份传承。
药园里，三人又搜刮了一些被修仙者瞧不上眼的药材。
“这玩意儿……“王迪拿起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看着像血参，就是细了点，这一个个的也就手指头粗细。“
“灵药。“祝晖琅扫了一眼，“能找到就知足吧，你看那些坑，明显那些成熟的好的都让人摘走了，人家雁翎堡把王家都灭门了，好东西自然全拿走了，这也就是人看不上这些小的，不然毛你都看不着。“
搜到最后，三人背着满包袱的东西，站在废墟中央，心情复杂。
“祝师兄，咱们这算……发死人财？“王迪小声问。
“算。“祝晖琅坦然承认。
“不知道怎么得，心里……“王迪挠头，“咋有点不是滋味呢？“
“不是滋味？“王涛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那你把东西放下，空手回去？“
“那不行！“王迪抱紧怀里的灵石，“我凭本事捡的，为啥放下？“
“就是。“王涛咧嘴笑了，“别人杀人放火，咱们捡点漏，天经地义。“
祝晖琅没笑，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堵影壁上。那影壁正对着后山入口，已经碎成了七八块，但碎裂的纹路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
“等等。“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碎块一块块捡起，在地上拼凑。
王涛和王迪凑过来，看了半天，王涛突然一拍大腿：“我操，真有地图！“
影壁上刻的，正是烈焰谷的出入路线图！线条蜿蜒曲折，标注着山坳、密林、峡谷……与来时那只鸟带领的路线几乎一致，但更加详尽。
“藏得够隐秘的。“祝晖琅盯着拼凑好的地图，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正对着入口，碎在瓦砾里，要不是咱们仔细搜，根本发现不了。“
“祝师兄，你咋知道这影壁里有东西？“王迪一脸崇拜。
“猜的。“祝晖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修仙家族的地盘，总得有张地图给自家人看。不可能人人都靠灵禽引路。“
三人将路线图牢牢记在心里，又核对了几遍，确认无误。
将能找的尸体都收敛安葬后，三人又最后修炼了一晚。
“走吧。“祝晖琅背起包袱，“按地图走，三天内应该能出去。“
祝晖琅将所获暗中盘点，最终分到：符笔一支、灵石四颗（其中一颗灵力略有亏空）、储物袋两只、静心蒲团一个、安神香十根，还有药典与残存七针的鬼门十三针秘法。为了多分得一只储物袋，他主动让出了大部分蒲团，剩余的静心蒲团由王迪、王涛两兄弟平分，安神香也大多分给二人，草药更是只拿了一点。
三人背起包袱，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向山外走去。一场凶险的被困，反倒让三人意外收获颇丰，带着满满物资，终于离开。
走出没多远，王迪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烈焰谷的方向，朝阳照在焦土上，显得破落不堪，实在再难想象一天前的古韵雅致。
“哥，祝师兄……“他声音发闷，“咱们这次……到底是倒霉，还是走运？“
王涛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祝晖琅走在最前面，包袱在背上沉甸甸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笔和灵石，又拍了拍胸口的储物袋，嘴角微微上扬。
“走运。“他头也不回地说，“能活着，就是走运。“
“可那些死人……“
“咱们就只是普通的凡人，管不得那么许多。“祝晖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得记住——今天咱们捡了他们的东西，明天，别让别人捡咱们的。要不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呢，经过这一把事儿………”
三人背着包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