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灭族
入夜，众人在临时安排的屋舍里打坐修炼。祝晖琅刚翻开《长春功》，窗外忽然划过几道流光，紧接着便是震耳的爆炸声！
“怎么了？”王涛猛地跳起来。
领队脸色大变：“不好！有打斗声！”
众人冲到屋外，只见天空中光霞漫天，赤焰如火龙翻腾，巨木凭空拔起，还有几道身影踩着飞剑在空中厮杀。
“何人夜闯我烈焰谷王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山传来，带着几分惊怒，“若有得罪，还请——“
话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像是从九天之上砸下来的冰碴子：“你王家子弟夺舍我燕翎堡天骄肉身，被我燕灵堡发现。今日，有死无生，废话少说！“
祝晖琅瞳孔一缩，“是燕翎堡的人？”
话音未落，天上已经再次打起来了。
只见一道赤红剑光从后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半空。半空中，三道人影踏空而立，为首的是一个紫袍老者，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电光。
“燕洵！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我王家愿意赔偿三千灵石。“后山那苍老声音透露着急切，“难道，你燕灵堡真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紫袍老者燕洵冷笑一声，“你王家夺舍我燕翎堡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身后，一个青衣年轻人——燕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乌云翻滚，无数道青色风刃凭空出现，如雨点般砸向后山。
“风刃术！“燕锋低喝一声，“去！“
风刃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倒伏，几座房屋瞬间被削成碎片。
“啊——“惨叫声从后山传来，几个想逃的修士刚御剑飞起，就被风刃切成几段，血雨洒了一地。
“燕彤瑶，放兽！“燕洵头也不回地吩咐。
“是，长老。“一个身穿兽皮短袄的年轻女子应声而出，双手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头浑身冒着烈焰的巨牛从袋中冲出，四蹄踏火，所过之处地面焦黑一片。紧接着，一只翼展数丈的巨鹰腾空而起，双翅一扇，狂风大作，将几座房屋直接掀翻。还有一只山犬大小的怪兽，獠牙森森，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专扑那些想逃跑的修士。
“那是……火麟牛？““还有风雷鹰！““我的天，那是噬灵犬！“
坊市里有人认出了这些怪兽，声音里带着绝望。
“燕灵堡的御兽师……“一个老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祝晖琅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天上的战斗，手脚冰凉。
他看到一个王家修士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燕锋随手一指，一道风刃绕过盾牌，从那修士后颈切入，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了三丈高。那修士的尸体从飞剑上坠落，“扑通“一声砸在牌坊中央，白日里还气魄非凡立在那里的牌坊，瞬间被砸塌。
“筑基后期……“祝晖琅喃喃自语，“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
他想起自己白天还在顿悟，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触摸到了先天化境的门槛。现在一看，化境？在筑基修士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跑！快跑啊！“坊市里有人尖叫。
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有人往村口跑，有人往山里钻，还有人——包括几个王家的凡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燕彤瑶站在巨鹰背上，冷冷地看着下方。她手一挥，那只噬灵犬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一个逃跑的凡人。那凡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咬断，尸体被拖出去十几丈远。
“凡人？“燕彤瑶皱了皱眉，“脏了我的灵兽。“
她手指一弹，一道火光落在那尸体上，瞬间烧成灰烬。
祝晖琅脑子转得快——跑？跑得过修士？他直接窜进一家店铺后院，“扑通“一声跳进水井里。井水冰冷刺骨，但他死死咬住牙，连大气都不敢出。
跟他一样机灵的，还有王涛、王迪，这两兄第，也跳了下来。
井里空间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王涛捂住王迪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头顶上，脚步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上面……上面怎么样了？“王迪声音发颤，牙齿打战。
“别说话。“祝晖琅低声道，“修士有神识，能感知气息。咱们屏住呼吸，别出声。“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神识从井口扫过。那感觉就像被人用冰冷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祝晖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井里有几个凡人。“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漠得像在讨论几只蚂蚁。
“蝼蚁而已，不必理会。“另一个声音回答，“先杀王家的修士，一个不留。“
脚步声远去。井里几人面面相觑，王迪腿一软，差点瘫倒，被王涛一把扶住。
“哥……“王迪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咱们是不是死定了？“
“闭嘴。“王涛低声呵斥，但自己的手也在抖，“祝师兄说没事，就没事。“
祝晖琅没说话。他仰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夜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爆炸声、惨叫声、兽吼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烈焰谷王家被灭了个干净。
第二天太阳出来，燕灵堡的人早走了。只剩下破破烂烂的烈焰谷，塌了的房子，烧焦的树木，还有满地的尸体和废墟。
祝晖琅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王涛、王迪也跟着爬出来，几个人站在井边，望着眼前的惨状，半天没说出话来。
坊市没了。昨天还冷清但完整的村子，现在成了一片焦土。那几间小店塌了，饭店的厨子死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铁匠铺的铁炉翻在地上，火星早就灭了。卖书的铺子烧成了黑架子，那些功法秘籍大概也化成了灰。
“全……全死了？“王迪声音发哑。
“修士打架，凡人遭殃。“一个同门师兄苦笑，“自古如此。“
祝晖琅走到那堆废墟前，蹲下身，从灰烬里扒拉出半本烧焦的《初级符箓真解》。书页已经脆了，一碰就碎。他看着那残破的封面，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百二十两黄金一本啊，全没了！”此时，祝晖琅无比庆幸，自己昨天买了功法，并且还放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燕翎堡……“祝晖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王家夺舍他们的天骄，他们就来灭王家满门。果然，当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就没人坐下讲道理，修仙界的事，就是这么简单。“
“那咱们呢？“王迪问，“咱们啥也没干，差点也跟着陪葬。“
“咱们？“祝晖琅转过头，看着王迪，眼神平静得可怕，“咱们就是蚂蚁。蚂蚁路过人的院子，人打架的时候，踩死几只蚂蚁，需要理由吗？“
王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走吧。“祝晖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回去。“
“回去？“王涛一愣，“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祝晖琅头也不回，“留在这儿等下一波仙人来？
祝晖琅三人刚迈出步子，王迪突然站住了。
“等等。“
“咋了？“王涛回头，一脸不耐烦，“赶紧走啊，这地方多待一刻都瘆得慌。“
王迪挠了挠头，表情古怪：“哥，咱们进来的时候……是有那只鸟带路的吧？“
“对啊，咋了？“
“那出去的时候……“王迪咽了口唾沫，“谁带路？“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祝晖琅的脚步顿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王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三人对视一眼，只觉满头黑线，尬在原地。
“我操……“王涛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光顾着跑了，把这茬给忘了！“
“那咋整？“王迪脸都白了，“从这儿等死？“
祝晖琅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昨天前还是个冷清村子，现在只剩断壁残垣。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在指尖捻了捻。
“慌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凡人聚居地能进来，就肯定有出去的路。那只鸟是引路的，但未必是唯一的路。“
“你的意思是……“王涛眼睛一亮。
“找。“祝晖琅吐出两个字，“修仙家族的地盘，凡人能自由出入，说明要么有地图，要么有暗记。咱们是武林中人，寻踪觅迹的本事不比谁差。“
“可要是找不到呢？“王迪还是怂。
“找不到？“祝晖琅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那就能活一天算一天了，反正有吃有喝——我昨天买的卤肉，够咱们撑两天。“
王迪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行，找就找！“王涛一撸袖子，“老子就不信了，一群修士住的地方，还能没个出口？“
“怎么了？”王涛猛地跳起来。
领队脸色大变：“不好！有打斗声！”
众人冲到屋外，只见天空中光霞漫天，赤焰如火龙翻腾，巨木凭空拔起，还有几道身影踩着飞剑在空中厮杀。
“何人夜闯我烈焰谷王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山传来，带着几分惊怒，“若有得罪，还请——“
话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像是从九天之上砸下来的冰碴子：“你王家子弟夺舍我燕翎堡天骄肉身，被我燕灵堡发现。今日，有死无生，废话少说！“
祝晖琅瞳孔一缩，“是燕翎堡的人？”
话音未落，天上已经再次打起来了。
只见一道赤红剑光从后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半空。半空中，三道人影踏空而立，为首的是一个紫袍老者，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电光。
“燕洵！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我王家愿意赔偿三千灵石。“后山那苍老声音透露着急切，“难道，你燕灵堡真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紫袍老者燕洵冷笑一声，“你王家夺舍我燕翎堡弟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身后，一个青衣年轻人——燕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乌云翻滚，无数道青色风刃凭空出现，如雨点般砸向后山。
“风刃术！“燕锋低喝一声，“去！“
风刃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倒伏，几座房屋瞬间被削成碎片。
“啊——“惨叫声从后山传来，几个想逃的修士刚御剑飞起，就被风刃切成几段，血雨洒了一地。
“燕彤瑶，放兽！“燕洵头也不回地吩咐。
“是，长老。“一个身穿兽皮短袄的年轻女子应声而出，双手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一头浑身冒着烈焰的巨牛从袋中冲出，四蹄踏火，所过之处地面焦黑一片。紧接着，一只翼展数丈的巨鹰腾空而起，双翅一扇，狂风大作，将几座房屋直接掀翻。还有一只山犬大小的怪兽，獠牙森森，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专扑那些想逃跑的修士。
“那是……火麟牛？““还有风雷鹰！““我的天，那是噬灵犬！“
坊市里有人认出了这些怪兽，声音里带着绝望。
“燕灵堡的御兽师……“一个老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祝晖琅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天上的战斗，手脚冰凉。
他看到一个王家修士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燕锋随手一指，一道风刃绕过盾牌，从那修士后颈切入，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了三丈高。那修士的尸体从飞剑上坠落，“扑通“一声砸在牌坊中央，白日里还气魄非凡立在那里的牌坊，瞬间被砸塌。
“筑基后期……“祝晖琅喃喃自语，“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
他想起自己白天还在顿悟，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触摸到了先天化境的门槛。现在一看，化境？在筑基修士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跑！快跑啊！“坊市里有人尖叫。
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有人往村口跑，有人往山里钻，还有人——包括几个王家的凡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燕彤瑶站在巨鹰背上，冷冷地看着下方。她手一挥，那只噬灵犬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一个逃跑的凡人。那凡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咬断，尸体被拖出去十几丈远。
“凡人？“燕彤瑶皱了皱眉，“脏了我的灵兽。“
她手指一弹，一道火光落在那尸体上，瞬间烧成灰烬。
祝晖琅脑子转得快——跑？跑得过修士？他直接窜进一家店铺后院，“扑通“一声跳进水井里。井水冰冷刺骨，但他死死咬住牙，连大气都不敢出。
跟他一样机灵的，还有王涛、王迪，这两兄第，也跳了下来。
井里空间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王涛捂住王迪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头顶上，脚步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上面……上面怎么样了？“王迪声音发颤，牙齿打战。
“别说话。“祝晖琅低声道，“修士有神识，能感知气息。咱们屏住呼吸，别出声。“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神识从井口扫过。那感觉就像被人用冰冷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祝晖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井里有几个凡人。“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漠得像在讨论几只蚂蚁。
“蝼蚁而已，不必理会。“另一个声音回答，“先杀王家的修士，一个不留。“
脚步声远去。井里几人面面相觑，王迪腿一软，差点瘫倒，被王涛一把扶住。
“哥……“王迪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咱们是不是死定了？“
“闭嘴。“王涛低声呵斥，但自己的手也在抖，“祝师兄说没事，就没事。“
祝晖琅没说话。他仰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夜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爆炸声、惨叫声、兽吼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烈焰谷王家被灭了个干净。
第二天太阳出来，燕灵堡的人早走了。只剩下破破烂烂的烈焰谷，塌了的房子，烧焦的树木，还有满地的尸体和废墟。
祝晖琅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王涛、王迪也跟着爬出来，几个人站在井边，望着眼前的惨状，半天没说出话来。
坊市没了。昨天还冷清但完整的村子，现在成了一片焦土。那几间小店塌了，饭店的厨子死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铁匠铺的铁炉翻在地上，火星早就灭了。卖书的铺子烧成了黑架子，那些功法秘籍大概也化成了灰。
“全……全死了？“王迪声音发哑。
“修士打架，凡人遭殃。“一个同门师兄苦笑，“自古如此。“
祝晖琅走到那堆废墟前，蹲下身，从灰烬里扒拉出半本烧焦的《初级符箓真解》。书页已经脆了，一碰就碎。他看着那残破的封面，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百二十两黄金一本啊，全没了！”此时，祝晖琅无比庆幸，自己昨天买了功法，并且还放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燕翎堡……“祝晖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王家夺舍他们的天骄，他们就来灭王家满门。果然，当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的时候，就没人坐下讲道理，修仙界的事，就是这么简单。“
“那咱们呢？“王迪问，“咱们啥也没干，差点也跟着陪葬。“
“咱们？“祝晖琅转过头，看着王迪，眼神平静得可怕，“咱们就是蚂蚁。蚂蚁路过人的院子，人打架的时候，踩死几只蚂蚁，需要理由吗？“
王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走吧。“祝晖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回去。“
“回去？“王涛一愣，“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祝晖琅头也不回，“留在这儿等下一波仙人来？
祝晖琅三人刚迈出步子，王迪突然站住了。
“等等。“
“咋了？“王涛回头，一脸不耐烦，“赶紧走啊，这地方多待一刻都瘆得慌。“
王迪挠了挠头，表情古怪：“哥，咱们进来的时候……是有那只鸟带路的吧？“
“对啊，咋了？“
“那出去的时候……“王迪咽了口唾沫，“谁带路？“
空气突然安静了。
祝晖琅的脚步顿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王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三人对视一眼，只觉满头黑线，尬在原地。
“我操……“王涛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光顾着跑了，把这茬给忘了！“
“那咋整？“王迪脸都白了，“从这儿等死？“
祝晖琅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昨天前还是个冷清村子，现在只剩断壁残垣。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在指尖捻了捻。
“慌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凡人聚居地能进来，就肯定有出去的路。那只鸟是引路的，但未必是唯一的路。“
“你的意思是……“王涛眼睛一亮。
“找。“祝晖琅吐出两个字，“修仙家族的地盘，凡人能自由出入，说明要么有地图，要么有暗记。咱们是武林中人，寻踪觅迹的本事不比谁差。“
“可要是找不到呢？“王迪还是怂。
“找不到？“祝晖琅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那就能活一天算一天了，反正有吃有喝——我昨天买的卤肉，够咱们撑两天。“
王迪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行，找就找！“王涛一撸袖子，“老子就不信了，一群修士住的地方，还能没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