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封存链复查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722章 · 22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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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低权限观察之前,陆知行没有先看门。

他先看人。

黄主事听见这句话,脸色又不好看了。

“陆修士,旧门在那里,人也要验?”

陆知行道:“人离门最近。”

沈不器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人比门会撒谎。”

黄主事瞪他。

沈不器很自然地把木匣抱到胸前,像抱着一块免死牌。

钱管事把昨夜到今晨的人员进出册摊开。

册子上字很密。

谁进旧仓。

谁出灰线。

谁接触铜叶。

谁靠近诱导箱。

谁看过市场风险单。

每一项都有时间。

黄主事看得头疼:“这比我黄记年底盘账还细。”

钱管事低声道:“年底盘账若也这样细,主事您能少骂我三回。”

黄主事看向他。

钱管事立刻低头,假装刚才是账册说的话。

陆知行先查封存箱。

触发源甲封条完整。

第三件残盘封袋未动。

外部诱导图甲封袋未启。

诱导箱双封仍在。

只是右下角封蜡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

黄主事脸色一变:“有人动过?”

沈不器蹲下看了看,摇头:“不像撬。像搬动时蹭到箱角。”

陆知行问:“昨夜谁搬过箱?”

钱管事翻册:“酉末,按陆修士要求,将诱导箱移至左侧三丈外。搬箱人为杜散修、沈不器,林照微在屋脊观察。黄主事未接触。”

杜散修在灰线外立刻举手:“我搬的时候真的没看!我穷归穷,手还是有职业操守的。”

沈不器道:“你这职业到底是什么?”

“今日是搬箱。”

陆知行让钱管事把擦痕写下。

擦痕不构成启封。

黄主事松一口气,又有些不甘心:“这种也要写?”

“要。”

“明知不是启封,也写?”

“写了,才不用日后争。”

黄主事沉默。

散市最擅长的就是日后争。

今日没人承认的小擦痕,明日就可能变成“黄记私启旧图”的证据。

陆知行接着查铜叶。

甲叶、乙叶、丙叶、丁叶、戊叶编号无误。

甲叶昨日微热后已冷却。

丙叶边缘迟滞消失一半,但未完全恢复。

戊叶仍封存未用。

沈不器看着丙叶,眉头皱了皱:“边缘还有一点滞,不影响低权限观察,但不适合连续追响应。”

陆知行道:“写。”

钱管事写下。

丙叶可作短时观察,不作连续扫描。

黄主事听见“短时”两个字,已经本能地叹气。

他现在听到所有限制词都觉得肝疼。

但比起昨夜那些想入股、想分成、想把门还没开就先分掉的人,这些限制词反倒显得像自己人。

至少它们不抢东西。

接下来查人员进出。

林照微无异常。

杜散修离灰线最近,但未越线。

沈不器一次离场买水,钱管事记了。

钱管事两次离场送副本给黄记账房,回程被街口护卫摊问价,未回应。

黄主事三次想出门骂罗牙人,均被钱管事和杜散修拦回。

黄主事看到这条,脸一下黑了。

“这个也写?”

钱管事小声道:“主事,您当时说‘我去骂死他’。”

沈不器道:“幸亏没去。骂死不算售后,容易另收丧事费。”

陆知行没有笑。

他把“委托方外出冲动”列入人员反应,不列入污染。

黄主事看着“冲动”二字,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至少没写犯蠢。”

陆知行道:“那不是技术词。”

“你还挺讲究。”

最后一项是市场风险单。

钱管事拿出昨日封好的那页。

罗牙人铺。

贺账客。

提前入股。

技术见证。

价高者明。

每条都还在市场风险栏,没有一条被抄入旧门观察表。

陆知行确认后,在页尾写下。

市场压力未进入技术记录。

黄主事看着这句,忽然觉得肩上松了一点。

外面的牌子还在。

人也还在问价。

可至少纸面上,旧门仍旧是旧门。

不是一只已经被散市切好份额的肥肉。

林照微从屋脊上传来声音:“罗牙人铺子来了新人,没挂牌,站在门内看。”

黄主事脸色又紧。

陆知行抬手:“写外部观察增强。不改变今日目标。”

钱管事照写。

沈不器把木匣合上,问:“今日目标是什么?”

陆知行道:“第二日低权限观察。”

黄主事立刻问:“观察到什么程度?”

“只看三寸位、第一阶表层、第二道门表面变化。不接残片,不接旧页,不接触第二道门。”

“若门又响?”

“记录。”

“若门亮?”

“记录。”

“若门开缝?”

旧仓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太诱人。

连沈不器都抬眼看了过来。

陆知行看向第二道门。

“不开缝,不扩大缝,不探缝。若自然出现缝隙,停,封存,撤人。”

黄主事怔住:“撤人?”

“对。”

“都开缝了还撤?”

“越像机缘,越先确认是不是陷阱。”

沈不器低声道:“这话非常不修仙。”

陆知行收起复查页。

“所以还能活。”

复查完成后,旧仓里重新安静下来。

诱导箱在左侧三丈外。

触发源甲在封存箱里。

市场风险单单独压在账册下面。

旧门仍在门后。

一切都被分开放好。

黄主事看着这些纸和箱,忽然觉得这旧仓不像秘境入口,倒像一间随时要被查账的铺子。

可也正因为这样,门外那些喊价声暂时进不来。

陆知行拿起量尺。

“开始观察前确认。”

钱管事问:“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今天不是来证明黑市错了,也不是来证明黄记有货。”

他顿了顿。

“只是确认旧门有没有新变化。”

黄主事慢慢点头。

这话不好听。

但很稳。

像在一条快被人推下去的坡上,钉了一根不够华丽、但结结实实的桩。

复查页封好前,陆知行又添了一栏。

责任边界。

黄主事看见这四个字,心里本能地一紧。

“又要算谁的账?”

陆知行道:“不是算旧账,是防新账。”

他写得很慢。

封存箱由黄记负责保管,维修方负责见证封条状态。

铜叶由维修方保管,黄记负责确认使用记录。

诱导箱不得单人接触,任何移动需两人以上在册。

市场风险单不得作为旧门报价依据。

人员反应栏不得作为追责定罪依据,只作后续判断误差参考。

钱管事看到最后一条,明显松了一口气。

黄主事也沉默了。

原来陆知行写人,不是为了找替死的。

是为了让每个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容易被推着走。

这比追责更难受。

也比追责更有用。

沈不器看完,低声道:“你这套东西若拿去散市卖,能卖不少灵石。”

陆知行道:“卖不动。”

“为什么?”

“因为它不能让人立刻发财。”

杜散修在门外认真道:“那确实不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