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表层观察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723章 · 23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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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低权限观察开始时,街面比昨日热闹。

黄记旧仓门外没有开摊。

却像已经被人当成了摊。

有人远远站着,假装买茶。

有人在罗牙人铺子门前慢慢挑符纸,挑了半个时辰也没挑出一张。

还有两个散修扛着刀,站在街口,嘴里说等朋友,眼睛却一直往旧仓这边飘。

杜散修看了半天,低声道:“这些人比草鞋摊还会占地方。”

沈不器道:“草鞋摊至少能买鞋,他们只能买闲话。”

陆知行没有看街面。

他先让林照微确认外部距离。

最靠近的人仍在灰线外两丈半。

罗牙人铺子门内新人未出。

贺账客未出现。

钱管事写下外部状态。

陆知行才开始观察。

今日不用强采样。

不用残盘。

不用旧页。

铜叶也只作表层感应,不压点,不追亮。

黄主事听到“不压点”,忍不住问:“不压,怎么看?”

陆知行道:“看自然状态。”

“自然状态不就是没反应?”

“没反应也是状态。”

沈不器在旁边点头:“没钱也是财务状态。”

钱管事笔尖顿了一下。

他觉得这句话非常刺耳,又非常准确。

第一项,第一阶外侧三寸位。

陆知行没有放铜叶,只让钱管事把灯光压到昨日同档。

三寸位没有低白线。

石面颜色比昨日略浅。

边缘灰尘没有新扰动。

陆知行写。

三寸位自然状态无低白,表层浅化待复看。

黄主事盯着“浅化”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这算变化?”

“算表层变化。”

“能说明什么?”

“说明表层颜色变化。”

黄主事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很想把陆知行这张嘴送去罗牙人铺子挂牌。

价高者闭嘴。

第二项,第一阶表面。

沈不器用细铜丝在不触碰石面的半寸上方缓缓掠过。

铜丝无颤。

但经过前半寸方向时,铜丝尾端有一瞬发凉。

沈不器没有动手,只抬眼看陆知行。

陆知行道:“重复一次。”

第二次,仍有凉意。

第三次,没有。

钱管事问:“怎么写?”

陆知行道:“前半寸上方短时凉感,两次可见,第三次无,不升格。”

黄主事已经会抢答:“不解释方向。”

陆知行点头:“对。”

黄主事居然有点小得意。

沈不器低声道:“你被训练了。”

黄主事的小得意立刻没了。

第三项,第二道门表面。

这是今日最危险的一项。

不是因为动作危险。

而是因为眼睛危险。

所有人都知道昨夜门后响过。

因此所有人都想在门面上看见点什么。

陆知行让钱管事先念禁项。

不触门。

不叩门。

不问门。

不以夜响解释门纹。

不以市场牌语命名门纹。

杜散修在门外听得一愣:“不问门也要写?”

沈不器道:“你低估了修士和门聊天的冲动。”

黄主事咳了一声。

他昨夜确实差点想问一句“你到底要什么”。

第二道门表面很旧。

暗灰色。

门纹像被岁月磨浅的水痕。

陆知行先用肉眼看。

门面无字。

无缝。

无光。

门轴位置无新灰落下。

黄主事听到“无缝”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明显失望了一点。

这两种反应写在人员反应栏。

黄主事这回懒得抗议。

他已经知道,自己心里那点摇摆会被陆知行当成风向旗挂起来。

沈不器用铜丝测门面半寸外。

第一次,无颤。

第二次,经过门纹右下角时,铜丝尾端轻轻偏了一下。

非常轻。

像被一口看不见的气吹过。

黄主事立刻站直。

陆知行抬手。

所有人停。

铜丝停在半空。

第二道门无声。

门面无光。

第一阶三寸位无白线。

外部灰线无变。

林照微道:“街面无靠近。”

陆知行让沈不器退回起点,隔半刻再复。

第二次经过同处,铜丝仍偏。

第三次,偏得更轻。

沈不器低声道:“像旧门有余势,但不主动。”

陆知行道:“写门纹右下角半寸外有轻微气偏,三轮递弱。不得解释为开缝、吸引或页位。”

钱管事写得飞快。

黄主事盯着“页位”两个字,忽然问:“你是怕他们又编新词?”

陆知行道:“也是怕我们。”

“我们还没编。”

“现在没有。”

黄主事沉默。

散市外面已经有很多词。

旧门里面也像有很多可能。

词和可能一旦勾上,就很难拆开。

低权限观察继续。

陆知行只让铜丝绕门面半寸外走一圈。

门纹左上无反应。

门心无反应。

门槛下沿有轻微冷感,但不稳定。

右下角气偏最明显。

观察结束前,第二道门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昨夜那种转动声。

更像一粒细沙从门后落下。

黄主事的眼睛亮了。

街面上远处也有几个人同时抬头。

陆知行看见了。

钱管事也看见了。

林照微声音冷下来:“罗牙人铺子门内新人也抬头了。”

沈不器低声道:“他们听不见,为什么抬头?”

陆知行看向街面。

“他们在看我们。”

黄主事脸色变了。

也就是说,门里有没有响不重要。

他们的反应会替门响。

陆知行立刻下令。

“停止观察。记录外部同步反应。”

黄主事急道:“可刚才响了!”

“所以停。”

“又是所以停?”

“对。门响一次,外部同步观察一次,本轮已经被外部反应污染。”

黄主事脸色发红。

他想继续。

他更想证明那声音和门有关。

可他也看到外面那些人抬头了。

他们像等着旧仓里的人露出破绽。

只要黄主事往前冲一步,明日散市就会说黄记门开在即。

低权限观察页被封好。

结论很短。

三寸位自然无低白,表层浅化。

前半寸上方短时凉感,不稳定。

第二道门右下角半寸外轻微气偏,递弱。

门后细响一次,因外部同步反应增强,本轮停止。

黄主事看完,声音有点哑:“这算有进展吗?”

陆知行道:“算。”

“算什么进展?”

“我们知道右下角有表层异常,也知道外部在盯我们的反应。”

“这不是两个麻烦?”

“对。”

陆知行把封页压平。

“进展有时候就是把麻烦分成两个。”

沈不器点头:“一个麻烦拆成两个,听着亏,实际好修。”

黄主事觉得这群人已经被表格腌入味了。

可他没有再催。

他其实也知道,刚才自己差一点又想往前冲。

门后那一声细响太轻。

轻得不像危险。

反倒像有人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怕惊走他们。

这种声音最可怕。

大响会吓人。

轻响会让人心软。

陆知行把这一条也写进人员反应。

门后细响引发继续观察冲动。

黄主事看见后,竟没有反驳。

钱管事低声问:“这种也算污染?”

陆知行道:“算内部污染源。”

“不是外部?”

“外部看我们,我们也在看自己想看的东西。两边都要防。”

沈不器叹道:“所以旧门还没开,我们先和自己斗了半天。”

陆知行看向那扇无字的第二道门。

“很多门都是这样开的。”

不是被阵法打开。

是被人心先开了一条缝。

因为旧仓外,罗牙人铺子的牌子又被人翻了一面。

新字还没完全挂正。

他已经看见了前两个字。

价高。

后面不用看,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