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外扰已记入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687章 · 27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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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弱采样改到半刻之后。

不是因为旧接口需要休息。

是人需要重新排队、重新站位、重新确认自己不会顺手犯错。

陆知行把所有人往后挪了一尺。

黄主事不满:“再退,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知行道:“看不见,有时比较安全。”

沈不器深以为然:“尤其看见宝物的时候。”

赵横舟看了他一眼。

沈不器咳了一声:“我没指你。”

钱管事低头记:“沈不器否认指向赵横舟。”

沈不器震惊:“这个不用记吧?”

钱管事道:“轻松一下。”

林照微难得笑了一下,很浅。

这一点笑意让紧绷的气氛松开半息。

半息之后,陆知行重新点亮第三张感灵符。

这一次,铜环外侧的细铜丝没有立刻震动。

旧接口方向也没有马上亮。

陆知行等。

调试时最难的不是动作。

是等待。

很多事故不是因为没人会按按钮,而是因为有人等不了状态返回。

三息后,墙角旧接口浮起一点青光。

低阶感灵符上出现微点。

一短。

两长。

一短。

随后,多了一个很小的停顿。

像记录里夹进了一个新标记。

陆知行把笔停住。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第二轮回声传来。

“只读级别。”

“外扰已记入。”

“样本链不稳。”

“禁止接入。”

沈不器小声道:“它真的知道刚才有人动过?”

陆知行道:“它知道外侧链路不稳。”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它未必知道人,只知道状态。”

钱管事写下:旧接口不识别人心,只识别链路扰动。

黄主事脸色发白:“样本链不稳会怎样?”

陆知行看着那点青光。

“继续强试,它会更保守。”

“保守是好事吧?”

“对设备是好事。”

“对人呢?”

“看人想不想活。”

黄主事又闭嘴。

陆知行将“外扰已记入”单独列出。

这句话比“母序缺页”更实际。

母序缺页是谜。

外扰已记入是警告。

旧系统不解释真相。

它只把外面的错误记了进去。

这让陆知行想起自己穿越前那些怎么也消不掉的报警历史。

设备会记得你曾经强制过。

哪怕人事后说只是试一下。

沈不器看着青光:“那现在还能第三次算稳定吗?”

“不能和前两次混算。”

陆知行把第三次样本单独拆出一栏:外扰后回声。

赵横舟问:“这是不是说明里面那东西更活了?”

“不能这么写。”

“那你怎么想?”

陆知行沉默片刻。

“我想,它不是活了。是我们把它从沉睡状态,扰进了更谨慎的状态。”

林照微道:“像受惊?”

“像保护锁升级。”

沈不器嘀咕:“听起来更难开。”

陆知行道:“本来就不该开。”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黄主事最先反应过来:“不该开?那我这些钱白花?”

钱管事抬头:“你花的是知道不该开的钱。”

黄主事几乎窒息。

冯七笑得很轻:“这钱在散市里很少有人愿意花,但花过的人通常活得久。”

第三次弱采样结束。

旧接口青光慢慢熄灭。

没有再提母盘。

也没有再提母序。

只留下四个字:外扰已记入。

陆知行看着这四个字,心口微微发沉。

他求答案。

旧系统却先把他们的错误记下。

像是在告诉他,想查真相之前,先别把现场弄得更脏。

这话很难听。

但很对。

陆知行把三次弱采样结果并排写下。

第一次:同源节拍,弱回声,无文字。

第二次:采样级别低,写入禁止,母序缺页,等待归档。

第三次:只读级别,外扰已记入,样本链不稳,禁止接入。

三行字放在一起,像三段越来越冷的回复。

沈不器看着它们,慢慢皱眉:“它是不是越来越不信我们?”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还能修好吗?”

陆知行看他一眼:“我们不是来修它的。”

沈不器愣住。

这句话很轻,却让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一路说勘查,说弱采样,说封存。

可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把这当成“修门”。

门修好,进去。

进去,拿东西。

拿东西,发财或找答案。

陆知行把笔放下。

“现在目标不是让门开。是弄清楚为什么不能开,以及谁在逼它开。”

黄主事立刻道:“我没逼!”

众人一起看向他。

黄主事硬着头皮:“我是委托。”

钱管事写:委托方区分委托与逼迫。

黄主事的脸又开始疼。

林照微看着三行结果,问:“样本链不稳,是因为何算盘,还是因为残片本身?”

“目前不能分。”

赵横舟道:“怎么分?”

“重建封存链后,等一段时间再做空载采样。”

黄主事警惕:“空载也收费?”

钱管事道:“空载不空账。”

沈不器拍了拍自己的旧铜环:“它也不空耗。”

陆知行道:“空载采样只听入口,不动触发源甲,不用粉末样本。若旧接口仍报样本链不稳,说明扰动已经被系统记入状态;若恢复前两次提示,说明外扰影响可退。”

冯七若有所思:“这就像人被吓过一次,再看谁都像贼。”

陆知行点头:“差不多。”

冯七笑了笑:“散市的人常这样。”

陆知行没有接话。

他看向封存托板。

触发源甲安静得过分。

可那种安静不再像沉睡。

更像被许多目光围住以后,连灰尘都不敢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像那块残片。

被许多欲望围着。

有人想卖。

有人想抢。

有人想用它解释来处。

而它自己,也许只是某个更大系统掉落的一块坏零件。

这念头让他心里发冷。

他把“空载采样待定”写入下一步。

求答案的人,先要接受一点:线索也会被人弄脏。

黄主事忍不住问:“空载采样什么时候做?”

“至少等封存链稳定一刻钟。”

“一刻钟?”黄主事像被人又收了一次钱,“就等?”

陆知行道:“等也是测试。”

“等怎么测试?”

“看没有动作时,系统会不会自己变。”

沈不器点头:“炼器炉也这样。有些炉子你不碰它,它也能自己裂给你看。”

钱管事道:“你说的是你上次租的炉?”

沈不器沉默:“往事不必归档。”

钱管事低头:“已归。”

林照微看着入口灰光:“若这一刻钟里有人再动封存链呢?”

陆知行道:“空载作废。”

黄主事立刻看向何算盘。

何算盘抖了一下。

陆知行继续道:“不是看他一个人。所有人都算。”

赵横舟问:“包括我们?”

“包括我。”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陆知行把断口铜环压在掌心。

他知道自己也想再听一次。

想听“母序缺页”后面还有什么。

想听那个旧系统会不会说出和穿越有关的字。

正因为想,所以要等。

人最容易把自己的渴望伪装成必要步骤。

他在空载采样栏下写:等待期内不得新增扰动,包含维修方。

沈不器凑过来看,低声道:“你连自己都写?”

陆知行道:“我也在现场。”

沈不器想了想,轻轻点头。

这大概就是他愿意继续跟着陆知行的原因。

陆知行不是不犯毛病。

他只是会把自己的毛病也写进风险里。

这在散市里,稀有得像免费但真实的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