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只读弱采样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684章 · 24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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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接触式回声测试听起来很高深。

实际搭起来很寒酸。

一根细铜丝。

两片绝灵木。

三张低阶感灵符。

再加沈不器从工具匣里翻出来的一只旧铜环。

那只铜环原本是炼器房废料。

沈不器说它还能用。

钱管事说废料价格按半成。

沈不器说友情价。

钱管事问友情是谁的资产。

沈不器闭嘴,把铜环递给陆知行。

陆知行把铜环悬在第一轮停止线外半寸处。

不越线。

不触碰。

只让细铜丝在铜环外侧绕三圈,形成一个临时回声圈。

沈不器看得认真:“它能听见里面?”

“只能听见一点回声。”

“能问问题吗?”

“不能。”

黄主事立刻道:“不能问还要十块?”

陆知行看向他:“能问就是接入测试,价格和风险都不是十块。”

黄主事想了想,闭嘴了。

他现在已经学会,便宜有时是因为对方不让他死太快。

这也算进步。

陆知行在感灵符上轻轻点了一下。

符光极弱。

像夜里一盏不敢亮太大的灯。

铜环没有发声。

细铜丝却微微震了一下。

沈不器立刻道:“有了?”

“别说话。”

所有人安静。

地下深处先是无声。

随后,墙角旧接口方向传来一点青光。

青光没有成线。

只在停止线后方浮了浮,又缩回去。

低阶感灵符上出现三个微点。

一短。

两长。

一短。

陆知行把这三个点描下来。

不是为了神秘。

是为了比对节拍。

节拍比字更可靠。

字可以误听。

节拍能重复。

他把第一轮入口自鸣、残片应答、粉末弱触发、旧接口提示四组节拍排在一起。

四组都相似。

但不完全一致。

残片那组第二长音偏短。

粉末那组第一短音很弱。

旧接口这组第三短音后多了一点尾颤。

像同一套系统里不同位置的回声。

陆知行道:“同源概率升高,但不能拼接。”

黄主事立刻问:“同源是不是就能卖高价?”

钱管事低头:“委托方听见同源后的第一反应为卖价。”

黄主事怒道:“你不用什么都写!”

钱管事道:“这句也写?”

黄主事:“……”

陆知行继续观察。

第二次弱采样时,旧接口传来模糊声音。

声音比第一次低。

像隔着一层厚墙。

“采样级别低。”

“写入禁止。”

“母序缺页。”

“等待归档。”

母序。

不是母盘。

陆知行心里微微一紧。

母盘、母序、归档编号。

这些词像一组尚未接好的线。

每根线都可能通向他最想问的问题。

可现在任何一根都不能硬接。

他把“母序缺页”写下,又在旁边补了四个字:含义不明。

钱管事问:“要不要标危险等级?”

陆知行想了想:“标为未知,不得推断。”

黄主事立刻道:“未知怎么定价?”

钱管事看他:“未知通常更贵。”

黄主事闭嘴。

沈不器盯着“写入禁止”四个字,忽然问:“它说写入禁止,说明它能分清读和写?”

陆知行点头:“至少残留逻辑里有这个区分。”

“那它挺高级啊。”

“也可能以前吃过强写的亏。”

沈不器想了想:“像被人乱改器纹以后,留下心理阴影?”

“差不多。”

陆知行在纸上画了两个箭头。

只读采样:外部微弱扰动进入,内部回声返回。

强行接入:外部灵气、物件或权限试图改变内部状态。

他把第二个箭头划掉。

“我们现在只能做第一种。听它说什么,不让它做什么。”

赵横舟盯着那两个箭头:“若它说谎呢?”

“旧系统不一定说谎。”陆知行道,“但会说错、说不全、说旧话。”

林照微问:“那怎么判断?”

“重复、比对、看条件。”

这三个词一出,钱管事已经写下。

陆知行看着第三张感灵符:“第一遍出现母序缺页,第二遍若仍出现,说明稳定;若换成母盘缺失,说明我们听错或它状态变了;若没有回应,说明采样扰动本身影响了它。”

沈不器道:“你说得像它会嫌我们烦。”

“旧设备很会嫌人烦。”

“你以前被嫌过?”

陆知行想起穿越前一台每次开机都报警、每次报警都不一样的旧控制柜。

“很多次。”

沈不器肃然起敬。

黄主事不耐烦:“所以第三次快测。”

陆知行看向他:“第三次之前,所有人退后半步。”

“为什么?”

“因为前两次都由内往外回声,第三次可能出现外侧干扰。”

黄主事皱眉:“你又吓人。”

林照微已经退了半步。

赵横舟也退。

沈不器抱着工具匣退得最快。

黄主事看大家都退,只好也退,还退得很不情愿。

陆知行把第三张感灵符压好。

这一次,符光还没亮,封存托板方向先响了。

冯七看见,问:“为什么不写母盘线索?”

陆知行道:“因为它说的是母序。”

“差不多吧?”

“不差不多。”

陆知行抬头看他。

“母盘可能是物,母序可能是编号、流程、权限、记录。听错一个字,后面能死很多人。”

沈不器小声道:“这话也能刻。”

钱管事道:“工具匣已经没地方了。”

林照微问:“若只能只读,下一步怎么查?”

“做三次重复采样,看它是不是稳定。”

赵横舟沉声道:“若稳定?”

“说明旧接口还保留固定应答逻辑。”

“若不稳定?”

“说明它可能正在变化,或者有别的东西在干扰。”

黄主事脸色一变:“别的东西?”

陆知行没有吓他。

“也可能只是老化。”

沈不器道:“你这安慰听着和没安慰一样。”

第三次弱采样开始前,封存托板方向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叮。

不是门禁阵。

是细铜丝断开后,碎石滚入浅槽的声音。

林照微的箭已经抬起。

钱管事的笔停在半空。

陆知行转身。

封存链预警。

有人动了触发源甲。

黄主事听见那声低鸣,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怕。

因为旧秘境没有看见何算盘的手,却像知道外面的封存链被扰动。

这意味着触发源甲和地下旧接口之间,不只是相似。

还有某种残留关联。

陆知行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说出口,黄主事会立刻把“残留关联”听成“更值钱”。

他只写:封存链预警后,地下旧接口出现短促低鸣,含义不明,需暂停第三次弱采样。

这行字落下,第三次测试彻底停住。

不是失败。

是停在还能回头的地方。

陆知行宁愿被骂慢,也不愿把慢省成事故。

慢还有账。

账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