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摘要模板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383章 · 25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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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务堂的正式调阅格式,第二日巳时送到阵房。

纸很新。

章很正。

字很稳。

陆知行看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出自严知简的手。不是因为字迹,而是因为它每一栏都写得像刚洗过的刀,干净、合理、锋利,且不认为自己会割到人。

罗执事把格式放在旧桌上。

“严执事说,昨日秦师叔提的边界,宗务堂愿意接入格式。只是有几处需要阵房确认。”

秦照夜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饼。

“他人呢?”

“在宗务堂等回执。”

“怕我骂他?”

罗执事很诚实地沉默了。

沈不器小声道:

“这就是默认。”

秦照夜咬了一口饼,像咬某个不在场的宗务堂执事。

陆知行低头看格式。

第一页标题写得很端正:

杂灵根稳灵暂录训练摘要调阅单。

下面四栏:

训练目的。

公开风险。

可供归档项。

暂不公开项。

陆知行看到第四栏,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秦照夜道:

“看出来了?”

陆知行点头。

“暂不公开项,不等于本人保留项。”

罗执事一愣。

“有什么区别?”

沈不器抢答:

“暂不公开,意思是现在不给你,过几天可能给你。本人保留,意思是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屋里一静。

秦照夜看了沈不器一眼。

“今天嘴还算有用。”

沈不器受宠若惊。

“弟子以后保持低频高质。”

陆知行把格式推回去。

“第四栏必须改。”

罗执事为难道:

“宗务堂可能会问,若所有涉及人身的都本人保留,出了风险如何追溯?”

陆知行道:

“本人保留不是不追溯。是追溯必须有具体风险点,不能以‘日后可能有用’为由,把所有私录先拿走。”

秦照夜把饼放下。

“再加一条。”

陆知行提笔。

秦照夜道:

“不得将本人保留项转写为通用术法、训练口令、资格判断或弟子评价。”

罗执事吸了口气。

这条太重。

重到像直接堵住了许多人的手。

陆知行却觉得还不够。

他补了一句:

“未经本人复核的摘要,不得作为后续弟子筑基成败归因。”

罗执事看向他。

“你是怕被当成功理由,还是失败理由?”

陆知行道:

“都怕。”

他说得很平静。

“成功会被写成可复制。失败会被写成不可行。可很多时候,成功和失败都只是某一次条件下的结果,不该被拿去替所有后来的人定命。”

沈不器点头。

“这话听着像你会说的。”

秦照夜冷冷道:

“因为又不像人话?”

沈不器连忙道:

“像,很像,像得很复杂。”

罗执事把两条新增内容抄下,神色越抄越凝重。

“还有一处。宗务堂要求摘要中列明‘可推广程度’。”

秦照夜笑了一声。

“他们怎么不直接问能卖多少灵石?”

罗执事假装没听见。

陆知行沉吟片刻。

“可推广程度不能写一栏。”

“那怎么写?”

“拆成三项。可推广观察项、不可推广个人项、待验证条件项。”

罗执事笔尖一顿。

陆知行解释道:

“比如低压前先定退出条件,这是可推广观察项。比如我用柳师姐边界语句自稳,这是不可推广个人项。比如没有旁观提醒时黄灯是否变化,这是待验证条件项。”

秦照夜听到最后一句,抬眼。

“你知道今日要试什么了?”

陆知行心里一紧。

他刚才只是顺着逻辑说。

说完才发现,自己把下一课说出来了。

无柳寒栖旁观。

不加压训练。

这两个词并在一起,像一盏没有点亮却已经发热的灯。

秦照夜道:

“既然知道,就别装不知道。”

罗执事小心问:

“这项也要进摘要?”

秦照夜道:

“进待验证条件项,不进结论。”

陆知行写下:

无特定旁观者在场时,暂录弟子自稳反应,待验证。不得预设为依赖或不依赖。

他写完后,忽然松了口气。

不得预设。

这四个字很重要。

若预设依赖,他就会被写成离不开柳寒栖。

若预设不依赖,他又会被逼着证明自己不需要她。

两者听起来相反,本质都在把人变成结论。

罗执事把修改后的格式收起。

“我带回宗务堂。”

秦照夜道:

“让严知简自己看。若他觉得字太多,就让他来搬桌子。”

罗执事苦笑。

“弟子会转达前半句。”

他刚把文书合上,又迟疑着展开。

“还有一个小问题。”

秦照夜道:

“宗务堂的小问题通常很大。”

罗执事硬着头皮道:

“格式末尾有签名位。宗务堂原本写的是阵房负责人、记录人、受训弟子三方签名。严执事问,是否还需要旁观者确认。”

陆知行手指一顿。

旁观者。

这三个字一出现,柳寒栖即便不在屋里,也像被纸面轻轻拉了一下。

秦照夜冷冷道:

“不需要。”

罗执事道:

“若旁观者影响训练结果……”

“那写影响项,不写签名位。”

秦照夜把饼彻底放下。

“签名位是什么?是责任线。柳寒栖不是他的训练责任人。她若某次主动干预,再按那次记录写见证,不提前给她安一个常设位。”

陆知行低声道:

“弟子同意。”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句更直的话。

不要把她的名字钉在我的表上。

但这句话太像情绪。

他把它咽下,又在人栏里记了一笔:

想用情绪反对旁观者签名位,已改为边界理由。

沈不器凑过来看,悄悄竖了下拇指。

“陆兄,你现在反对人都能走流程了。”

陆知行道:

“这话听起来不像夸我。”

“主要是夸流程。”

他走后,阵房静下来。

沈不器凑过来看陆知行写的那句“不得预设为依赖或不依赖”,啧了一声。

“陆兄,你现在连不依赖都防。”

陆知行道:

“因为不依赖也能变成另一种逞强。”

秦照夜把青石推到他面前。

“很好。今日就测你这个。”

陆知行看着青石。

“还是不加压?”

“不加压。”

“还是不修炼?”

“不修炼。”

秦照夜看着他。

“柳寒栖不在。”

这句话落下,屋里像少了一点声音。

明明柳寒栖昨日也不在旁观位。

可今日不一样。

昨日她在东峰第一日,傍晚会回来。

今日她仍在东峰第二日,且太素宫已经开始讲牵引。

陆知行握住青石,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想证明。

证明她不在,他也能坐稳。

黄灯还没亮。

他的心先亮了一下。

陆知行低头,在小册上写:

测试未开始,已出现证明不依赖冲动。

秦照夜看见,没骂。

只道:

“继续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