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可复制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349章 · 25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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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开始前,陶长老让方记录员换了位置。

“站旁观线外。”

方记录员一怔。

“我?”

陶长老道:

“你也看。”

这一下,围观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内务堂记录员从记录位挪到旁观线外,意味着这场核验不再只看陆知行怎么写。

也要看旁观者能不能复核。

方记录员抱着册子站过去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不自在。

他之前一直在观察别人。

现在他也站进了规则里。

这很公平。

也很不舒服。

陆知行看着他,心里反而轻了一些。

规程若只能约束外门弟子,不能约束记录者,那它迟早会变成另一种审判工具。

今日方记录员站到旁观线外,至少说明这张线不是只画给弱者看的。

陆知行没有反对。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能被别人看见,才叫规程。

只被他看见,叫秘密。

而秘密在修仙界,通常都活不久。

方记录员站到线外,脚尖停在便宜粉后面。

沈不器看着那道粉,满脸欣慰。

“便宜粉今天立功了。”

冯管事道:

“回头算你两文。”

沈不器震惊。

“你连粉都要算?”

冯管事道:

“器务堂不养闲粉。”

陆知行揉了揉眉心。

公开核验的紧张,被这两个人硬生生磨薄了一层。

也好。

太紧的线容易断。

梁绍第二段没有换招。

他仍按正式节拍,但把顺序调了。

先灰线。

再短黄线。

再白点。

最后红钉。

补位空半息提前出现。

参照位后压。

撤压随后。

涩点末封。

这不是昨日那套顺序。

场边有人立刻低声道:

“顺序变了。”

声音刚出口,旁观线外的孙砚看了那人一眼。

没有说话。

但那人自己闭嘴了。

旁观规则开始生效。

陆知行记下:

旁观线对场外提醒有约束作用。

胡远第一时间看见灰线。

他本能地想报“条件越界”,又硬生生停住。

因为只有一项明项。

半项表刚写过。

一项不能越界。

他改口:

“右位空,需复述。”

何穗接:

“中位不补,等参照。”

赵棱看短黄线亮起,立刻道:

“参照位后压。”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因为以前他只会喊“先压”。

后压也是压。

只是顺序变了。

梁绍的阵石在指间一顿。

陆知行看见了。

场边方记录员也看见了。

他低声道:

“参照后压,疑项成链。”

他说完,立刻闭嘴。

因为他在线外。

但陆知行已经听见。

陶长老也听见。

这就是复核。

不是替场中喊答案。

而是场后能说清自己看见什么。

白点断开。

撤压提前。

胡远呼吸一乱。

这一次,赵棱没有抢。

何穗也没有替他补。

胡远自己道:

“右位不追。”

红钉亮起。

涩点被封。

四项条件终于成链。

陆知行开口前,方记录员在线外把笔重重按在册子上。

那不是口令。

只是记录动作。

但几乎同时,场中胡远喊:

“条件越界!”

陆知行开口:

“预警,条件越界。”

方记录员低声复述:

“明项成链。”

三处声音先后响起。

场中。

记录位。

旁观复核位。

不是同一个人。

却指向同一个条件。

小场里忽然安静得让人发麻。

因为很多人终于明白,今天真正通过核验的不是胡远。

也不是赵棱、何穗。

甚至不是陆知行。

是一套能让三处位置同时识别风险的东西。

梁绍没有继续压。

他收起阵石。

“够了。”

廖执事皱眉。

“为何够了?还没反制。”

梁绍看了他一眼。

“已经反制了。”

廖执事道:

“他们没有赢你。”

梁绍道:

“他们让我不能合理继续压。”

这句话比“赢”更重。

内门压力样本在边界内被迫停手。

不是因为外门弟子强过他。

是因为他们把继续压的风险公开化了。

公开化的风险,会反过来约束强者。

陆知行低头写:

第二段:场中、记录位、旁观复核位同时识别明项成链;压力样本停止继续压制。低阶阵盘反制公开核验第一项有效。

他写得很慢。

写到“有效”两个字时,手指有点僵。

因为他知道,麻烦来了。

如果只是陆知行看得快,那宗门可以盯住陆知行。

可以观察他,调他,问他的来源,审他的旧档。

但如果方记录员也能看见一部分,胡远也能喊出一部分,赵棱能截断一部分,何穗能稳住一部分。

那就不是一个人的天赋。

那是一套可复制的训练体系。

可复制的东西,价值更大。

争夺也更大。

果然,廖执事很快问:

“这套半项表和旁观线,试炼处能否抄用?”

器务堂冯管事也问:

“训练盘若要公开推广,耗材条规格是否由器务堂统一?”

内务堂另一名执事问:

“场中、记录位、旁观复核位三份记录,归谁调阅?”

三个问题几乎同时砸来。

这还只是开头。

任务堂的人也挤到前面。

“若这套训练有效,高风险任务排班能否要求参训记录?”

外门管事低声问:

“若弟子没练过,出了事算谁?”

有人在人群后面嘀咕:

“以后是不是没用过训练盘,就不能上终轮?”

这句话一冒出来,陆知行心里立刻沉了一下。

工具刚证明有用,门槛就跟着长出来。

他说过很多次,公平工具也会制造新的分配问题。

现在它不是写在纸上。

它站在人群里,开口说话了。

柳寒栖也听见了那句。

她看向陆知行,眼神里的担忧更深了一点。

陆知行低头,在核验册边角写:

有效不等于强制;未参训不得作为剥夺资格理由。

写完,他用指节按住那行字。

像怕它被周围的声音吹走。

沈不器小声道:

“恭喜,设备刚跑通,甲方开始抢说明书了。”

陆知行没有笑。

他看向柳寒栖。

柳寒栖也正看着他。

她眼里没有惊喜。

只有一点很轻的担忧。

陆知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求低调。

结果现在连低调的工具都开始自己发光了。

陶长老抬手,压下场中议论。

“今日只记核验结果。归属、调阅、推广,另开复盘会。”

他说完,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核验册由你先封存。”

所有目光又落回陆知行身上。

陆知行低头看那本册子。

册子不厚。

却像一只刚接上线的控制柜。

里面每一根线都能救人。

也都能被人抢走改接。

他合上册子,按上封签。

封签亮起微光。

第二卷真正的卷尾,终于不再只是远处的门。

它已经站到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