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正式节拍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348章 · 2498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公开核验开始前,梁绍提出一个要求。

“按终轮正式节拍复现。”

这句话一出口,试炼处几名执事立刻抬头。

廖执事道:

“既然公开,确实应接近正式。”

外门弟子那边的呼吸明显紧了一下。

陆知行看向梁绍。

梁绍神色很平。

他今天没有讥讽,也没有故意压人。

这比讥讽更麻烦。

因为他提出的是合理要求。

公开核验若太低压,会被说成做样子。

若太接近正式,又会把训练推成胜负。

这就是甲方最喜欢的中间地带。

既要真实,又不能出事。

出事了,还要问你为什么没有提前预判。

陆知行把笔放在册子上。

“可以按正式节拍复现,但压力仍低一档。”

廖执事皱眉。

“节拍正式,压力低一档,这算什么正式?”

陆知行道:

“算空载试车。”

廖执事没听懂。

沈不器听懂了半截,立刻帮忙翻译:

“就是先让车轮转起来,别一上来就拉满矿石。车坏了你赔?”

冯管事小声道:

“你别乱翻。”

陆知行道:

“他说得大概没错。”

他又补了一句:

“节拍测的是反应链,压力测的是承受力。今天先测链,不测谁硬扛。”

场边几个外门弟子悄悄松了口气。

胡远的手指也从袖口里稍微松开了一点点。

陶长老问:

“条件写清。”

陆知行写下:

终轮正式节拍复现。

压力样本低一档。

低阶训练盘提示片接入。

旁观位入线不得出声。

场中可主动发起复述。

主动退回桌面权保留一次。

记录位只报条件越界,不报动作答案。

柳寒栖把急停牌放在掌心。

她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急停位仍在。

她站的位置也被陆知行重新画了一道线。

急停位不进场。

不替场中补动作。

只看底线。

柳寒栖看着那道线,轻声道:

“你连我也画进去了。”

陆知行低声道:

“公开场合,越熟的人越要画清楚。”

柳寒栖看他一眼。

“怕我替你担责?”

陆知行没有否认。

“也怕别人以为你替我担责。”

柳寒栖沉默一息,把急停牌放到线内固定位置。

“那我只停该停的。”

陆知行点头。

这句话很轻。

却让他心里稳了一点。

公开核验最容易乱的不是阵盘。

是关系。

谁替谁说话,谁替谁担责,谁和谁站在一边。

一旦被人抓住,规程就会变成人情。

而人情,比故障更难复盘。

前世现场最怕“你给我个面子”。

修仙界换了说法,叫“看在同门情分”。

名字更好听。

线也更容易被磨断。

梁绍看完条件,道:

“可以。”

廖执事却道:

“若不作胜负,公开核验结果如何记?”

方记录员抬头。

这问题本该由内务堂问。

但他没有抢。

陆知行道:

“记三件事。”

他在册子上写:

一,条件是否被识别。

二,动作链是否断。

三,是否依赖记录位答案。

廖执事道:

“不记输赢?”

“不记。”

“不记谁表现最好?”

“不记。”

“不记谁拖后腿?”

“更不记。”

廖执事冷笑。

“那这公开核验给谁看?”

陆知行抬头。

“给以后要用这套东西的人看。”

场边安静了一瞬。

赵棱低下头,嘴角紧紧抿着。

何穗看向训练盘。

胡远的手指在袖口里捏了一下,又松开。

孙砚站在旁观线外,喉咙动了动。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说话。

沈不器把便宜粉袋子塞回袖里,像藏一件重要法器。

“开始吧。”

陶长老道。

梁绍抬手。

训练盘亮起低光。

第一段,正式节拍。

短黄线一亮即暗。

参照位先压。

赵棱没有立刻喊。

他等了半息,确认何穗手线没有被牵走,才道:

“参照位先压,左位不抢。”

方记录员记下:

持位者自限口令。

第二息,白点提前断开。

撤压提前。

何穗道:

“中位不追。”

胡远慢了一点。

慢得围观里有人轻轻吸气。

那声音很小。

可旁观线外的孙砚听见了。

他手指一动,又收回袖中。

陆知行看见了。

但没有写孙砚胆小。

他写:

旁观位存在提醒冲动,自行截断。

第三息,红钉亮起。

涩点被封。

梁绍的阵石没有压重。

但节拍很快。

快到胡远终于出声时,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

“右位……等复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起复述。

何穗立即接:

“中位被封,不补右。”

赵棱道:

“左位稳。”

胡远吸了一口气。

“右位自稳,不追撤压。”

训练盘灰线暗下去。

补位空半息。

四项条件逼近。

陆知行的神魂里,噪声已经连成一条细线。

他知道自己可以喊。

也知道现在喊,所有人都会说他又快又准。

可胡远还在。

赵棱还在。

何穗还在。

他把笔尖压在纸上。

没有出声。

胡远的手线抖了一下。

何穗道:

“右位复述。”

胡远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右位空,条件越界。”

陆知行这才开口:

“预警,条件越界。”

两句话前后相差不到半息。

但意义完全不同。

前一句来自场中。

后一句来自记录位。

方记录员的笔几乎同时落下。

旁观线外,孙砚终于吐出一口气。

柳寒栖的急停牌亮了一圈白光。

她没有停。

梁绍的阵石悬住,没有继续加压。

训练盘低光持续三息后,平稳退回。

第一段公开核验结束。

没有人鼓掌。

也没人说话。

因为很多人还没弄明白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廖执事最先开口:

“这算过?”

陆知行合上笔帽。

“不算过。”

廖执事眉头一挑。

陆知行道:

“算第一段条件识别有效,动作链未断,未依赖记录位答案。”

沈不器小声道:

“翻译:别急着贴大红花。”

冯管事居然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次,他也看懂了一点。

低阶阵盘上的那几道光,不是在表演胜负。

是在把一个本来只能靠陆知行提前看见的危险,拆成几个外门弟子也能喊出来的条件。

梁绍看着陆知行。

“第二段,继续?”

陆知行看向场中三人。

赵棱点头。

何穗点头。

胡远慢了一息,也点头。

陆知行道:

“继续。”

他写下:

公开核验第二段,仍属训练。

那几个字落在纸上时,他知道已经有很多人不再相信“仍属训练”这四个字了。

他们看见了别的东西。

这才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