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谁来圈人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302章 · 26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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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险组判定会,比前几日任何一次会都更像吵架。

周延礼先提出:

“由教习根据前两日试行表现圈定。”

卢执事立刻皱眉。

“教习圈定,任务堂如何核对排班补偿?”

袁回小声道:

“记录也不好对。”

严知简道:

“可若不用教习,谁最了解现场?”

胡远站在门外,听得脖子都伸长了。

沈不器看他一眼。

“你再伸,就能当阵旗。”

胡远缩回去一点,又忍不住继续听。

梁绍坐在侧旁,终于开口。

“不如由主册组指定。”

陆知行看向他。

梁绍道:

“主册组最清楚试行目标,也最能避免外门弟子自述作假。”

这话一出,外门弟子脸色都不太好。

自述作假。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

但没人能完全反驳。

因为只要资源有限,就一定会有人想挤进去。

不是因为他们坏。

是因为被排在外面,可能就真的多一分伤。

陆知行道:

“不能由单个教习随手圈,也不能由主册组凭印象指定。”

梁绍道:

“那由谁?”

陆知行拿起昨日自述风险清单,又拿起三项简表和轻记录。

“由触发记录。”

严知简道:

“具体。”

陆知行写:

【触急停一次。】

【连续两次简表出现“险”。】

【同一弟子两日内出现轻记录短因。】

【身份压力下动作失控,经记录复核一次。】

写到第四条,他停住。

梁绍看着那行字。

“身份压力也入?”

陆知行道:

“若它导致动作失控,就入。”

梁绍道:

“谁判定身份压力?”

屋内一静。

这确实难。

身份压力不像退线余量。

退线有线。

压力没有。

柳寒栖道:

“需两项同时出现。”

众人看向她。

她继续道:

“一,弟子自述或场边记录出现身份压力。二,动作链出现异常。两者同时存在,才可复核。”

严知简立刻写:

【身份压力触发需双证:自述/场边记录+动作链异常。】

陆知行心里微松。

双证。

很好。

不能只凭一句“我怕内门”。

也不能只凭教习一句“他被吓到了”。

必须有感受,也有动作后果。

梁绍道:

“这样一来,外门弟子若想进入高风险组,只需在自述里写身份压力,再故意做错一次。”

沈不器小声道:

“这人怎么总能往最坏处想?”

陆知行道:

“因为最坏处也会发生。”

他说完,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指标会被刷。

触发条件会被刷。

保护资格也会被刷。

前世绩效如此,安全评分如此,客户验收也如此。

只要某个条件通向资源,就会有人研究它。

陆知行写下:

【故意触发,取消本轮优先资格,转普通复盘。】

梁绍道:

“如何证明故意?”

陆知行顿住。

证明故意,永远麻烦。

严知简道:

“不写故意。”

陆知行看他。

严知简道:

“写异常触发需复核,不自动入组。”

陆知行眼睛一亮。

对。

不要审心。

审心最容易变成乱判。

写动作。

写复核。

他把刚才那行划去,改成:

【触发条件只进入复核,不自动入高风险组。】

周延礼点头。

“这样稳。”

梁绍却笑了一下。

“陆师弟绕了一圈,终于承认:仍需有人决定。”

屋内再次安静。

是的。

触发只是入口。

复核才是门。

门后仍有人。

陆知行道:

“复核小组至少三方。”

他写:

【主册组一人,任务堂一人,旁观急停或记录员一人。】

卢执事抬眼。

“任务堂也进?”

“因为牵涉排班和免罚。”

卢执事想了想。

“可以。”

周延礼抬手。

“先试判一例。”

他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张昨日简表。

“持盘位,连续两段退线偏窄,未触急停,自述风险为‘怕被内门看见手抖’,场边记录有一次抬手迟疑。”

门外胡远立刻小声道:

“这不就是我隔壁那位?”

孙砚捂住他的嘴。

“你再说,他就从高风险变成高尴尬。”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严知简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陆知行看那张表。

“进入复核,不自动入组。”

卢执事问:

“若入组,任务堂要调一名候补,半日杂役会空出来。”

袁回道:

“但他两次退窄后,经提醒都能回线,没有继续恶化。”

柳寒栖道:

“动作链异常存在,身份压力也存在,但纠正有效。”

严知简写下:

【试判:不入高风险组,列短训跟看。】

周延礼看向陆知行。

“短训跟看算什么?”

陆知行道:

“不是优先保护,只是训前增加一次同类动作提醒,场边记录员多看一眼。”

卢执事皱眉。

“多看一眼也算人手。”

“所以只跟看一轮。”

陆知行道。

“一轮后若无新增触发,撤。”

胡远在门外听得眼睛亮了一点。

“至少知道为什么不进。”

这句话很小。

却让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瞬。

是啊。

不进高风险组,也要让人知道为什么不进。

否则标准再漂亮,落到人身上还是一句冷冰冰的“你不够格”。

梁绍道:

“旁观急停或记录员,多为外门立场。”

柳寒栖看向他。

梁绍改口很快:

“我的意思是,可能偏向保护。”

陆知行道:

“那很好。”

梁绍皱眉。

陆知行道:

“主册组偏规则,任务堂偏排班,记录位偏现场保护。三方偏向不同,才不会一边倒。”

陶长老看着他。

“你在设计权力制衡?”

陆知行沉默一息。

“我在防止单点故障。”

沈不器在窗外轻声道:

“他说得像没那么吓人。”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单点故障。

若一个教习随手圈人,他就是单点。

若主册组闭门指定,它也是单点。

若外门弟子自述即入组,自述就是单点。

单点一坏,整个分配就坏。

陶长老缓缓点头。

“三方复核,试行。”

梁绍看着新条目,眼神更深。

“陆师弟,你又造了一个分配机构。”

陆知行心里一沉。

他想说没有。

但说不出口。

三方复核。

这不是机构是什么?

哪怕只是临时。

也是权力。

门外胡远小声问孙砚:

“那我们还能不能申请?”

孙砚看着纸。

“能触发,能复核,但不能直接进去。”

胡远愁眉苦脸。

“听着像进内门。”

沈不器道:

“别侮辱内门,内门有时候还没这么清楚。”

梁绍看了他一眼。

沈不器立刻消失。

陆知行看着那些新条目,心里没有轻松。

公平工具会制造新分配权。

梁绍说中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给这份权力加透明、加复核、加急停。

可它仍是权力。

这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越来越像自己以前最害怕的那类人:

坐在桌边,决定别人能不能获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