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外门设局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252章 · 25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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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盘复校的命令一下,外门弟子看阵盘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他们拿到阵盘,第一反应是:

千万别坏在我手里。

现在第一反应变成:

它到底哪里坏?

这变化很微妙。

也很危险。

因为一旦人开始问工具有什么条件,他就不再完全把失败归到自己身上。

周稷重试前,场中气氛已经和半个时辰前完全不同。

孟齐换了药布,被严知简安排暂缓。

周稷的新对手是许蘅。

许蘅上场前,先没有看周稷。

她看的是自己手里的阵盘。

她把阵盘转了一圈,又抬头看向复校木牌。

陆知行注意到,她看得很快。

不像陈狗儿那种怕漏字的看。

而像在找能用的东西。

许蘅的阵盘不是刚才三枚。

但外圈有一道明显磨痕。

她伸手摸了一下,眉头微动。

陆知行神魂感知铺过去。

磨痕处导灵偏涩。

不算故障。

但在快速横移时,会让灵光短暂停顿。

许蘅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没有说。

只是把握盘角度往内收了半寸。

这半寸收得很轻。

像一个人在吵闹饭堂里,把碗往自己身边拉了一点。

没人会因为这一点动作警惕。

可陆知行看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许蘅不是临时起意。

她刚才看木牌时,已经学到了一件事:

条件不一定只用来躲。

条件也可以让别人误判。

这一步比陈狗儿等停压更进了一层。

陈狗儿是在利用已公开的窗口。

许蘅是在把自己手里的盘,变成一个别人看不懂的窗口。

这就是真正的反制雏形。

陆知行心里又喜又惊。

喜的是外门弟子真的在学。

惊的是学会之后,边界必须跟上。

工具一旦会用,就可能救人,也可能伤人。

周稷看见她这个动作,冷笑一声。

“你们现在都先查盘?”

许蘅道:

“不行?”

“对抗时敌人不会等你查。”

许蘅看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别等。”

周稷一噎。

外门席有人低头憋笑。

陆知行差点想鼓掌。

这话很粗。

但有效。

因为它把“实战不会等你”这句万能压人话,反手丢回了对方脸上。

严知简宣布开始。

周稷这一次没有再看梁绍。

梁绍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周稷显然憋着一口气。

他一开局就前压。

阵盘灵光比方才更稳。

他想用纯熟的操作,把“看盘条件”这套东西压回去。

许蘅没有硬挡。

她侧步。

横移。

灵光在磨痕处停顿半息。

周稷眼睛一亮,以为抓到破绽,阵盘立刻压向那处停顿。

陆知行眉头一跳。

不对。

许蘅是故意的。

她让那处磨痕停给周稷看。

周稷前压时,许蘅忽然松腕。

磨痕处导灵偏涩,灵光本该卡住。

可她提前把内侧灵力撤了半分,卡顿变成了一个短暂空窗。

周稷压进空窗。

下一息,许蘅用另一侧阵纹补上。

灵光像一扇门,先让他进门槛,再从侧面合上。

周稷的阵盘外圈警示符猛地一亮。

不是受伤。

是压制过界。

小吏高声道:

“停!”

场边安静了一瞬。

许蘅退后半步。

她脸色也有点白。

显然这一下并不轻松。

周稷却更白。

“你故意卖破绽?”

许蘅握紧阵盘。

“我利用盘的条件。”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抖。

但说出来了。

陆知行在竹片上写:

【外门弟子主动利用阵盘涩点形成诱导窗口。】

写完,他停住。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很大。

不是陆知行设局。

不是陈狗儿等停压。

是许蘅自己从盘的条件里,做出了一次诱导。

梁绍看着场中,眼神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这东西已经从陆知行手里流出去了。

像水。

像电。

像一条终于接通的低压线。

周稷不服。

“她这算诱导!”

陆知行抬头。

严知简看向他。

陆知行很想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看我。

但他还是道:

“是诱导。”

周稷立刻道:

“那应判停!”

“不一定。”陆知行道,“要看诱导对象是什么。”

“什么意思?”

“她诱导你压盘,不是诱导你伤人、越界、证明自己。她利用的是阵盘条件,不是羞辱和外部压力。”

周稷冷笑。

“说到底,还是你们外门用就是条件,我们用就是施压。”

这句话很狠。

外门席一下安静。

陆知行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个边界确实要讲清楚。

柳寒栖忽然道:

“看代价归属。”

众人看向她。

她继续道:

“许蘅诱导的是对方阵盘输出,代价由对抗双方共同承担,警示符可停。梁绍此前诱导的是弟子心性证明,代价落在弱者身上,且不易停止。”

陆知行眼睛微亮。

对。

代价归属。

他立刻补:

“还有可停性。阵盘诱导有警示符、有停盘条件。人格和胆怯诱导没有明确停点。”

严知简点头。

小吏飞快记录:

【区分诱导:阵盘条件诱导可复核、可停;心性证明诱导代价不明,不得混同。】

周稷脸色难看,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的警示符确实亮了。

规则停住了他。

许蘅没有继续压。

梁绍站起身,又坐下。

这个细微动作,陆知行看见了。

柳寒栖也看见了。

沈不器当然也看见了。

“他想说话。”

沈不器低声道。

陆知行道:

“但没找到合适的线。”

沈不器啧了一声。

“现在轮到他看线了。”

许蘅下场时,外门席没有大声欢呼。

但好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是通过小试的弟子。

现在,她是第一个主动用阵盘条件设局的人。

许蘅走到陆知行面前,抿了抿唇。

“陆师兄,我刚才那样,会不会太阴?”

陆知行想了想。

“有点。”

许蘅脸色一僵。

陆知行继续道:

“但对抗本来就不只比谁更直。关键是要有停点、有边界、有代价记录。”

许蘅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不过以后别把自己也卡进去。”

“差点。”

“差点也要写。”

许蘅叹气。

“你们记录的人真烦。”

陆知行道:

“谢谢,已收到反馈。”

沈不器在旁边补:

“是否入册?”

陆知行道:

“入你头上。”

柳寒栖终于笑了一下。

很轻。

但这一次,陆知行没有错过。

他忽然觉得,演武坪上再多目光、主册、长老、梁绍,都没有这一点笑让人稳。

可稳只稳了一息。

陶长老合上主册,道:

“陆知行,试后到阵房一趟。”

陆知行心里的故障灯,彻底红了。

沈不器小声道:

“恭喜,主册售后来了。”

陆知行看着阵房旧牌,忽然觉得自己的低调目标,已经不是破产。

是被清算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