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低阶反制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249章 · 27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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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简问:

“如何反制?”

梁绍道:

“不伤人,不斗法。以低阶阵盘互试。陆师弟只需用方才那枚旧盘,挡下三次低强度压制即可。若能做到,弟子承认记录线确有可用之处。”

这话比前面更漂亮。

不伤人。

不斗法。

低强度。

三次。

听起来像给足了退路。

可陆知行知道,坑就在“承认”两个字里。

梁绍把一个本该由事实证明的东西,变成了他个人是否承认。

他站在评判位置上。

这才是最麻烦的控制权。

严知简没有马上答应。

“陆知行?”

陆知行看着旧阵盘。

说实话,他不想接。

他是电气工程师,不是战斗工程师。

前世他最擅长的是让设备不要打人,不是自己上去被设备打。

但他也知道,这一步迟早要走。

第二卷的核心不是他一直会写记录。

是他会在低阶资源里,把记录变成可用的反制能力。

他求低调。

但每一条线,都把他往台前拖。

陆知行叹气。

“可以。但条件要写清。”

梁绍道:

“自然。”

陆知行道:

“第一,低强度压制,输出不得超过方才校验一档。第二,三次压制方向须由执事随机指定,不由压制者选择。第三,我只用旧盘,不追加灵石。第四,若旧盘警示符亮,立即停。”

梁绍眉头微动。

随机方向。

这四个字把他最擅长的预设路线拆掉了。

严知简道:

“可。”

小吏很快准备三枚木签。

正前。

左外。

右内。

严知简亲手抽第一签。

“右内。”

压制者不是梁绍。

严知简指定了一名外门弟子,避免内门直接施压。

这人叫韩柘,平日沉默,阵盘用得中规中矩。

韩柘有点紧张。

“陆师兄,我真压?”

陆知行道:

“压。”

“压坏了呢?”

“有警示符。”

“警示符也旧。”

“谢谢提醒。”

韩柘更紧张了。

沈不器在场边喃喃:

“这听着不像小试,像两穷鬼互相确认谁的破碗先裂。”

钟声轻响。

第一压,右内。

韩柘阵盘灵光推来。

方向很正。

陆知行手里的旧盘却慢半息响应。

这半息足够让普通弟子慌。

但他早知道它慢。

他没有急着补力。

而是把旧盘微微后撤,让出半寸空位。

韩柘的灵光压进来时,刚好落入那半寸空位。

旧盘警示符闪了一下边,却没亮。

陆知行顺势把阵盘一斜。

灵光滑开。

第一压挡下。

外门席低低一声惊呼。

这动作不好看。

甚至有点怂。

像不是挡,而是先认怂半步,再让对方自己撞歪。

但有效。

严知简抽第二签。

“左外。”

这正是旧盘有回流的方向。

梁绍眼神微凝。

陆知行却反而稳了些。

已知故障,比未知完美让人安心。

韩柘第二次压来。

左外。

旧盘灵光果然先缩后滑。

陆知行没有强补。

他让它缩。

让它滑。

然后在滑出半寸时,把阵盘沿白线轻轻一带。

那道偏出的灵光没有撞上韩柘。

而是贴着韩柘压来的灵光外沿,绕了一个小弧。

两道低阶灵光像两根不太听话的线,在半空里轻轻搭了一下。

搭完,又分开。

韩柘的压制落空。

旧盘警示符不亮。

第二压挡下。

这一次,连内门席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

陆知行不是靠灵力硬挡。

他在用旧盘自己的毛病。

梁绍道:

“借缺为用。”

陆知行看向他。

“现场条件利用。”

“换个名字,便不同了?”

“名字不重要,能不能复现重要。”

严知简抽第三签。

“正前。”

韩柘深吸一口气。

第三压最简单。

也最难。

因为正前没有偏流可借。

旧盘迟滞仍在。

灵光粗糙仍在。

韩柘压来时,所有人都看着陆知行的手。

陆知行却没看手。

他看的是韩柘肩膀。

韩柘太紧张。

压制前,肩膀先动。

肩动,手才动。

这不是阵盘条件。

是人的条件。

陆知行提前半息把旧盘下沉。

不是挡正前。

而是挡正前偏下。

韩柘的灵光推出时,刚好因为肩膀过紧,往下压了半寸。

旧盘接住那半寸。

警示符亮了一线,又暗下。

陆知行手腕被震得发麻。

他差点骂出声。

低阶阵盘果然不适合拿来玩帅。

容易伤工伤。

但第三压,挡下。

演武坪静了一息。

然后外门席爆出一阵压低的欢呼。

不是很响。

因为严知简还在。

但那股气已经压不住。

陈狗儿跳了一下,又赶紧站好。

孟齐用没受伤的手拍赵田肩膀。

沈不器大声道:

“陆兄!你这个骨灰盒可以延期!”

陆知行差点把旧盘砸过去。

柳寒栖没有笑出声。

可她眼里有光。

很亮。

像一盏被风吹过却没灭的灯。

严知简走到场中。

“三压,皆挡。”

他看向陆知行。

“说明。”

陆知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第一压,利用旧盘迟滞,先让半寸,再斜卸。第二压,利用左外回流,不强补,顺偏流带出。第三压,观察压制者肩动提前量,预判正前偏下。”

他顿了顿。

“结论:低阶阵盘不是不能反制,但前提是知道盘的条件、人的条件、场的条件。记录不是替代反应,而是让低阶弟子有机会提前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拿了什么。”

这段话没有笑点。

也不锋利。

却比前面所有吐槽都重。

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

一枚旧盘。

一个杂灵根外门杂役。

没有高阶术法。

没有漂亮身法。

只是把条件看清楚。

然后挡下三次压制。

梁绍沉默。

内门席也沉默。

陆知行心里却一点不觉得爽。

因为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下是真显眼。

不是会写表的显眼。

是能把表变成反制动作的显眼。

严知简看着他,缓缓道:

“陆知行,本次低阶阵盘校验记录,入小试主册。”

陆知行心里那盏故障灯,亮得像要烧穿灯罩。

沈不器在旁边小声道:

“主册,是不是比复盘册贵?”

陆知行木然道:

“贵很多。”

“能折现吗?”

“不能。”

沈不器一脸惋惜。

柳寒栖走到陆知行身边,低声道:

“手疼吗?”

陆知行下意识想说不疼。

可话到嘴边,他改了。

“疼。”

柳寒栖看着他。

“那就记。”

陆知行一怔。

她从他手里拿过竹片,在最后补了一行:

【记录者亲测:旧盘三压后手腕震麻,低阶反制存在肉身负担。】

字比陆知行好看很多。

也比他的记录温柔很多。

陆知行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这个也入册?”

柳寒栖道:

“你说过,代价也要写。”

陆知行沉默片刻,点头。

“对。”

代价也要写。

不然所有能用,最后都会变成一句:

那你再用一次。

梁绍看着那行字,终于没有再开口。

而陆知行知道,从这一刻起,外门小试的性质已经变了。

它不再只是测试弟子能不能通过低阶阵盘。

它开始测试一件更危险的事:

低阶弟子若能看见条件、记录条件、利用条件。

那他们还能不能被一句“资质低劣”轻易压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