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最小口径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245章 · 251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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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公开记录挂出去后,小试后半场继续。

第四组、第五组很快结束。

没有惊险红光。

没有场边喝止。

也没有谁被一句话推得上头。

这本来是好事。

可陆知行看了两组,反而更警惕。

安静不等于安全。

有时候现场忽然安静,是因为大家都学会了闭嘴。

闭嘴能减少噪声。

也能把真正的控制意图藏到更难记录的地方。

第四组里,一个内门弟子没有开口,只是在某个外门弟子退步时轻轻摇头。

那外门弟子看见了,动作明显急了一息。

第五组里,梁绍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目光从陈狗儿身上移到另一个弟子身上,又在那弟子抬头时淡淡收回。

那个弟子出手慢了半拍。

这些都很难写上木牌。

因为最小公开记录不记普通表情。

陆知行在个人竹片上写得密密麻麻。

沈不器看得眼睛疼。

“不是降噪了吗?你怎么写得比刚才还多?”

陆知行道:

“公开降噪,不是脑子降噪。”

“你脑子这样迟早烧。”

“已经烧过很多次了。”

“难怪你看起来比同龄人沧桑。”

陆知行转头看他。

沈不器立刻道:

“稳重,稳重。”

柳寒栖站在另一侧,看着陆知行的竹片。

“你在找什么?”

陆知行道:

“找谁在利用最小口径。”

“梁绍?”

“不止梁绍。”

他看向内门席。

刚才提出质疑的青年也在看场中。

那人不再说话。

可每当外门弟子做出保守选择,内门席总会有人轻轻动一下。

衣袖一抖。

剑佩一响。

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是问题。

合起来却像一层薄薄的雾。

不挡路。

但让人看不清路。

陆知行忽然想起工业现场里的通讯干扰。

不是那种一插上就断线的粗暴干扰。

而是偶尔丢包。

偶尔延迟。

偶尔让你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最烦。

因为它不给你一个痛快的故障点。

第六组上场前,严知简走到陆知行身边。

“你看出什么?”

陆知行把竹片递过去。

严知简看见上面一排“微动作影响未达公开口径”,眉头微皱。

“你认为有人绕开记录?”

“不是绕开。”陆知行道,“是贴着记录口径施压。”

严知简道:

“如何处理?”

陆知行没有立刻答。

他知道不能再加木牌。

再加,记录又会变成新的负载。

系统刚刚降噪,不能马上把报警灯全装回去。

他看着场中弟子,忽然道:

“不再加公开口径。”

严知简看向他。

“那你方才记录这些做什么?”

“做复盘样本。”

“继续。”

陆知行道:

“公开规则只管大边界。微动作、眼神、叹息这种不入场中木牌,但复盘时按来源归类。若同一来源连续三次造成动作变化,再升级为公开压力源。”

严知简眼神微亮。

“三次触发?”

“嗯。一次可能偶然,两次可能巧合,三次就是模式。”

沈不器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这个我懂。炼器房有人三次借灵炭不还,就不是忘了,是人品有炉渣。”

陆知行道:

“例子很糙,道理差不多。”

柳寒栖轻声道:

“这样不会让弟子当场被太多记录压住。”

陆知行点头。

“先让他们打完。不能为了证明有人施压,把他们变成证据。”

这句话说完,柳寒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静。

陆知行忽然意识到,她听见了更深的一层。

不能为了证明有人施压,把被压的人变成证据。

这句话其实也像写给她。

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成宗门天命、太素灵体、上宗凭据。

每个人都说是在保护她。

可保护到最后,她本人反而像一份会走路的证明。

陆知行心里微微一沉。

他把目光移回演武坪。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但他会记着。

严知简道:

“拟复盘口径。”

陆知行写:

【最小口径补充:微扰不入公开牌,入复盘样本;同一来源三次以上造成动作变化,升级为公开压力源。】

严知简看完,没有立刻挂木牌。

他把竹片交给小吏。

“入复盘册,暂不公开。”

陆知行松了口气。

这才对。

不是所有东西都要挂在墙上。

有些东西要存在后台。

前台太吵,后台要清醒。

第六组开始。

这一次上场的是孟齐。

他手背的药布还没拆,握阵盘时不太稳。

对面是一个叫周稷的外门弟子,平日跟梁绍走得近,虽然也是外门身份,衣袖却比旁人干净许多。

周稷上场前,先朝梁绍方向看了一眼。

梁绍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陆知行笔尖停住。

一次。

孟齐也看见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

陈狗儿在场边小声喊:

“看线!”

小吏抬头。

陆知行赶紧道:

“同阶提示,不评价个体。”

小吏又低头。

沈不器差点笑出声。

“陈狗儿现在成提示器了。”

钟声落下。

孟齐先动。

他没有硬攻,而是把阵盘压低,避开周稷正面灵光。

周稷却不急。

他手里的阵盘比孟齐那枚新,灵光稳定,输出平滑。

他甚至有余力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对孟齐。

是对梁绍。

陆知行写:

【周稷开局看梁绍一次。】

写完,他停了一息,又补:

【笑意确认一次。】

柳寒栖道:

“这也算?”

“现在不算。”

“但你记。”

“嗯。”

场中,周稷开始前压。

他压得很稳。

不像孙槐那样急。

也不像梁绍那样明显。

他每一步都在规矩里。

可每一步,都刚好压在孟齐受伤那只手的外侧。

孟齐被逼得不断调整握盘姿势。

药布边缘渗出一点红。

严知简看向陆知行。

陆知行摇头。

还不到停。

因为周稷没有碰伤处。

他只是选择了让孟齐最不舒服的方向。

这叫战术。

也可能叫照着伤口吹风。

差别很小。

小到记录都得眯着眼看。

梁绍站在场边,依旧没有说话。

但周稷每次前压前,都会微微偏头。

第二次。

第三次。

陆知行在竹片上写下:

【同一来源疑似三次确认。】

他的心慢慢沉下去。

梁绍不自己施压了。

他开始让别人带着他的意思进场。

这就不是场边压力。

这是把压力装进执行机构。

陆知行看着周稷的阵盘,忽然觉得这比梁绍亲自下场更危险。

亲自下场,线路清楚。

谁施压,谁负责。

换手之后,压力变成了人情、眼神、默契和“我只是自己想赢”。

像一根线从明槽走进暗管。

你知道它还在。

但要找出来,就得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