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非去不可
韩炬盯着秦照夜。
“你凭什么说我会被诱？”
秦照夜道：“因为你想证明阵房没烂。”
这句话像一把干净的刀。
不带骂。
所以更疼。
韩炬脸色铁青。
“这也有错？”
“没错。”秦照夜道，“但旧井不管对错，只管能不能用。”
陆知行听见这句，心里默默给秦照夜记了一笔。
秦师兄现在越来越会说系统话。
虽然说得很不讨喜。
韩炬冷笑。
“照你这么说，谁都不能去。方砚想抓人，周执事想洗清外务堂，罗执事想保黑石矿，陆知行想回家。谁没点想要？”
“所以谁都要被看住。”秦照夜道。
“那你呢？”韩炬逼问。
秦照夜顿了一下。
韩炬没有放过。
“你最想干什么？护住陆知行？那你是不是也该列上护心册？”
秦照夜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陆知行看向他。
秦照夜一直像一根定在现场的木桩。
稳。
冷。
能拦人。
能急停。
可木桩也不是没有心。
他只是很少把心拿出来让别人看。
过了片刻，秦照夜道：
“该列。”
韩炬一怔。
秦照夜继续道：“我想护住他，也想护住这件事不再死人。若有人用这个诱我，我也可能犯错。”
他看向陆知行。
“把我写上。”
陆知行没有开玩笑。
他真的拿起护心册，把秦照夜加了进去。
【秦照夜：保护陆知行及现场责任心强，遇陆知行相关诱导需交叉确认；不得单独作出牺牲型决策。】
秦照夜看着最后几个字。
“牺牲型决策？”
陆知行道：“就是那种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扛一下就行的决定。”
石小满在旁边点头。
“这种最讨厌。扛的人不说，旁边的人还得猜。”
陈铃赞同。
“写得好。”
秦照夜一时竟被三个人压住，没能反驳。
韩炬看着护心册上的新名字，脸色稍缓。
秦照夜道：“我不是不信你。”
韩炬冷哼。
“听着不像。”
“我信你，所以不让你一个人去。”秦照夜道，“你能看懂旧阵库线索，也最容易被旧阵库线索牵走。必须有执法堂同行，必须用验真句，必须定时回讯，必须允许别人急停你。”
韩炬皱眉。
“急停我？”
石小满小声道：“可以用轻一点的木槌。”
韩炬瞪他。
石小满立刻看图。
陆知行道：“秦师兄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但不能以‘非去不可’的状态去。”
韩炬沉默。
非去不可。
这四个字让他脸上的怒慢慢退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就是这个状态。
旧阵库牵到阵房。
旧天工盟牵到阵器旧案。
王守廉拿走甲主环印副拓。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追。
必须由他追。
必须现在追。
这种必须，本身就是门。
韩炬深吸一口气。
“我接受同行和回讯。但我必须参与追线。”
秦照夜道：“可以。”
方砚道：“我派两名执法弟子与你同去，我本人暂留现场。王守廉若是壳，现场证物和曹录更重要。”
周执事道：“我也不能走。外务堂通道有问题，我留在这里，可以继续识别外务令真假。”
罗执事道：“黑石矿撤离线我守。”
陈铃道：“曹录不动，我不动。”
所有人看向秦照夜。
秦照夜道：“我留。”
韩炬看向他。
这一次没有讥讽。
“护陆知行？”
“护现场最高风险点。”秦照夜道。
陆知行举手。
“虽然我知道这话是对的，但听起来很不体面。”
石小满安慰他。
“你不是风险，你是保护对象。”
陆知行道：“谢谢，听起来像易碎品。”
陈铃道：“你现在差不多。”
陆知行闭嘴。
分工初步定下。
追线单元：韩炬，两名执法弟子，一名熟悉旧矿路的外务弟子。
留守核心：秦照夜、方砚、陈铃、罗执事、周执事、陆知行、石小满。
矿工撤离区继续护心册。
碗阵继续监测。
但陆知行看着这个分工，仍觉得不够。
“这样追，王守廉一定知道我们动了。”
韩炬道：“那就快。”
“快不一定对。”陆知行道，“他若想把我们引走，越快越中计。”
韩炬皱眉。
“那你想怎样？”
陆知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碗阵图、旧矿路图、青岚宗后山禁线图叠在一起。
王守廉可能的路线有三条。
主路。
旧矿路。
后山暗线。
若真追主路，最容易被看见，也最容易被误导。
若追旧矿路，人手少，风险高。
若追后山暗线，需要宗门权限，且可能正是旧阵库设好的坑。
他想起前世调试通讯故障时常用的办法。
不急着追丢包的那一个点。
先在几个节点打标。
看包从哪儿回来。
追线，不追人。
陆知行抬头。
“我们做影子追线。”
石小满眼睛一亮。
“这名字比最小追线单元好。”
韩炬问：“什么意思？”
“让王守廉以为我们追主路，实际封节点。”陆知行道，“明线队走主路，带可被看见的追缉文书，但不带关键战力，不接近高危点。暗线队不追人，只在三条可能回路上布断灵封签、验真水印和回讯点。”
方砚若有所思。
“逼他选择路径。”
“对。”陆知行道，“只要他用甲主副拓继续敲求门，就会留下响应延迟。碗阵这边能测，暗线那边也能测。”
韩炬道：“如果他不敲？”
“那黑石矿暂时安全。”陆知行道，“我们赢时间。”
秦照夜点头。
“比直追好。”
韩炬看了秦照夜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看出，影子追线不是怂。
是不给对方抽空黑石矿的机会。
陆知行在分工表上写：
【原则：明线可见，暗线测路，核心留守。所有追线人员不得以抓捕王守廉为第一目标，第一目标为阻断甲主副拓继续接入黑石矿求门。】
写完，他又补：
【不得英雄主义。】
韩炬看见这句，眉角一跳。
“你写给谁看？”
陆知行道：“写给所有人，包括我。”
石小满举手。
“包括秦师兄。”
秦照夜没说话。
但也没让他划掉。
“你凭什么说我会被诱？”
秦照夜道：“因为你想证明阵房没烂。”
这句话像一把干净的刀。
不带骂。
所以更疼。
韩炬脸色铁青。
“这也有错？”
“没错。”秦照夜道，“但旧井不管对错，只管能不能用。”
陆知行听见这句，心里默默给秦照夜记了一笔。
秦师兄现在越来越会说系统话。
虽然说得很不讨喜。
韩炬冷笑。
“照你这么说，谁都不能去。方砚想抓人，周执事想洗清外务堂，罗执事想保黑石矿，陆知行想回家。谁没点想要？”
“所以谁都要被看住。”秦照夜道。
“那你呢？”韩炬逼问。
秦照夜顿了一下。
韩炬没有放过。
“你最想干什么？护住陆知行？那你是不是也该列上护心册？”
秦照夜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陆知行看向他。
秦照夜一直像一根定在现场的木桩。
稳。
冷。
能拦人。
能急停。
可木桩也不是没有心。
他只是很少把心拿出来让别人看。
过了片刻，秦照夜道：
“该列。”
韩炬一怔。
秦照夜继续道：“我想护住他，也想护住这件事不再死人。若有人用这个诱我，我也可能犯错。”
他看向陆知行。
“把我写上。”
陆知行没有开玩笑。
他真的拿起护心册，把秦照夜加了进去。
【秦照夜：保护陆知行及现场责任心强，遇陆知行相关诱导需交叉确认；不得单独作出牺牲型决策。】
秦照夜看着最后几个字。
“牺牲型决策？”
陆知行道：“就是那种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扛一下就行的决定。”
石小满在旁边点头。
“这种最讨厌。扛的人不说，旁边的人还得猜。”
陈铃赞同。
“写得好。”
秦照夜一时竟被三个人压住，没能反驳。
韩炬看着护心册上的新名字，脸色稍缓。
秦照夜道：“我不是不信你。”
韩炬冷哼。
“听着不像。”
“我信你，所以不让你一个人去。”秦照夜道，“你能看懂旧阵库线索，也最容易被旧阵库线索牵走。必须有执法堂同行，必须用验真句，必须定时回讯，必须允许别人急停你。”
韩炬皱眉。
“急停我？”
石小满小声道：“可以用轻一点的木槌。”
韩炬瞪他。
石小满立刻看图。
陆知行道：“秦师兄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但不能以‘非去不可’的状态去。”
韩炬沉默。
非去不可。
这四个字让他脸上的怒慢慢退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就是这个状态。
旧阵库牵到阵房。
旧天工盟牵到阵器旧案。
王守廉拿走甲主环印副拓。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追。
必须由他追。
必须现在追。
这种必须，本身就是门。
韩炬深吸一口气。
“我接受同行和回讯。但我必须参与追线。”
秦照夜道：“可以。”
方砚道：“我派两名执法弟子与你同去，我本人暂留现场。王守廉若是壳，现场证物和曹录更重要。”
周执事道：“我也不能走。外务堂通道有问题，我留在这里，可以继续识别外务令真假。”
罗执事道：“黑石矿撤离线我守。”
陈铃道：“曹录不动，我不动。”
所有人看向秦照夜。
秦照夜道：“我留。”
韩炬看向他。
这一次没有讥讽。
“护陆知行？”
“护现场最高风险点。”秦照夜道。
陆知行举手。
“虽然我知道这话是对的，但听起来很不体面。”
石小满安慰他。
“你不是风险，你是保护对象。”
陆知行道：“谢谢，听起来像易碎品。”
陈铃道：“你现在差不多。”
陆知行闭嘴。
分工初步定下。
追线单元：韩炬，两名执法弟子，一名熟悉旧矿路的外务弟子。
留守核心：秦照夜、方砚、陈铃、罗执事、周执事、陆知行、石小满。
矿工撤离区继续护心册。
碗阵继续监测。
但陆知行看着这个分工，仍觉得不够。
“这样追，王守廉一定知道我们动了。”
韩炬道：“那就快。”
“快不一定对。”陆知行道，“他若想把我们引走，越快越中计。”
韩炬皱眉。
“那你想怎样？”
陆知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碗阵图、旧矿路图、青岚宗后山禁线图叠在一起。
王守廉可能的路线有三条。
主路。
旧矿路。
后山暗线。
若真追主路，最容易被看见，也最容易被误导。
若追旧矿路，人手少，风险高。
若追后山暗线，需要宗门权限，且可能正是旧阵库设好的坑。
他想起前世调试通讯故障时常用的办法。
不急着追丢包的那一个点。
先在几个节点打标。
看包从哪儿回来。
追线，不追人。
陆知行抬头。
“我们做影子追线。”
石小满眼睛一亮。
“这名字比最小追线单元好。”
韩炬问：“什么意思？”
“让王守廉以为我们追主路，实际封节点。”陆知行道，“明线队走主路，带可被看见的追缉文书，但不带关键战力，不接近高危点。暗线队不追人，只在三条可能回路上布断灵封签、验真水印和回讯点。”
方砚若有所思。
“逼他选择路径。”
“对。”陆知行道，“只要他用甲主副拓继续敲求门，就会留下响应延迟。碗阵这边能测，暗线那边也能测。”
韩炬道：“如果他不敲？”
“那黑石矿暂时安全。”陆知行道，“我们赢时间。”
秦照夜点头。
“比直追好。”
韩炬看了秦照夜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看出，影子追线不是怂。
是不给对方抽空黑石矿的机会。
陆知行在分工表上写：
【原则：明线可见，暗线测路，核心留守。所有追线人员不得以抓捕王守廉为第一目标，第一目标为阻断甲主副拓继续接入黑石矿求门。】
写完，他又补：
【不得英雄主义。】
韩炬看见这句，眉角一跳。
“你写给谁看？”
陆知行道：“写给所有人，包括我。”
石小满举手。
“包括秦师兄。”
秦照夜没说话。
但也没让他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