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影子追线

灵控修仙录 · 墨醉泪 · 第136章 · 2155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影子追线的准备,比真正追人还麻烦。

追人只要喊一声走。

追线要准备很多看起来不像打架的东西。

断灵封签。

空白回讯符。

验真水印。

旧矿路节点图。

三套不同措辞的追缉文书。

以及石小满坚持加入的一张“路上饭点图”。

韩炬看着那张饭点图,表情很复杂。

“我们是追线,不是郊游。”

石小满严肃道:“饿了会判断失误。”

陆知行点头。

“这句话没错。”

韩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影子追线分三层。

第一层,明线。

周执事以外务堂名义发出追缉协查文书,走主路,内容故意写得正规、清晰、可被截获。

文书里说,黑石矿怀疑王守廉携旧阵库物件出逃,请沿主路盘查。

它是真的。

但不完整。

不提甲主环印副拓。

不提求门。

不提黑石矿碗阵已经测到东南旧路。

第二层,暗线。

韩炬和两名执法弟子走旧矿路,不追速度,只布节点。

每个节点放一枚断灵封签和一枚水印符。

若甲主副拓的探测波经过,水印符会把延迟回传给黑石矿碗阵。

第三层,留守。

黑石矿继续护心册和碗阵监测。

一旦水碗再次震动,陆知行根据延迟判断王守廉使用副拓的位置。

这不是抓捕计划。

这是让对方不能安静地继续接线。

韩炬听完后,沉默片刻。

“你这人真不爱正面打。”

陆知行道:“我修为低,正面打容易显得对方很轻松。”

石小满道:“陆师兄擅长让别人不轻松。”

“这是夸我吗?”

“是。”

秦照夜道:“算。”

陆知行决定接受。

出发前,韩炬走到护心册前,把自己的名字后面又补了一句:

【若发现旧阵库直接线索,不得脱队追入。】

写完,他把笔递给陆知行。

“满意?”

陆知行看了看。

“还差一句。”

他补:

【若必须追入,先回讯说明为什么必须。】

韩炬皱眉。

“到时候可能来不及。”

“来不及就更不能追。”陆知行道,“来不及,通常就是坑希望你来不及想。”

韩炬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点头。

“记住了。”

秦照夜走过来,递给韩炬一枚木符。

韩炬一愣。

“什么?”

“急停符。”秦照夜道,“你若被旧阵库线索牵住,捏碎它。它会痛。”

韩炬嘴角一抽。

“怎么痛?”

“像被陈铃骂。”

陈铃在旁边道:“我本人可以更痛。”

韩炬收下木符。

他没有说谢。

秦照夜也没有等。

两个人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

互相嫌弃。

也互相知道对方会守底线。

韩炬带队离开后,明线文书也发了出去。

黑石矿重新安静下来。

碗阵摆在二道坡上,在夜色里显得很不威风。

一排排粗瓷碗,半碗清水,有些碗边还沾着粥痕。

可陆知行看着它们,觉得比很多华丽阵盘都可靠。

因为它们周围站着人。

而这些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后退三步。

亥时一刻,第一枚水印符回讯。

旧矿路第一节点无响应。

亥时三刻,第二节点微弱响应。

碗阵东南角三只碗同时震动。

石小满立刻报数:

“东南三碗,先小后大,间隔两息!”

陆知行在图上标点。

“不是主路。”

周执事道:“明线文书被截了吗?”

方砚查看回符。

“主路有回执,对方应该看见了。”

“所以他没走主路。”陆知行道,“他知道主路是给他看的。”

秦照夜问:“旧矿路?”

“还不能定。”

子时,韩炬的第一道回讯传来。

【第二节点发现甲主副拓残波,方向偏南,不见人影。未追入,继续布第三节点。冷饭不香,热汤别烫。】

石小满松了一口气。

“懂饭,韩师兄还清醒。”

陆知行也松了一点。

但很快,碗阵另一侧又震。

这一次,不是东南。

是撤离区靠旧井的一排。

水纹从井口方向来,和旧矿路方向的波交叠在一起。

陈铃脸色一变。

“双向敲门。”

陆知行盯着水面。

王守廉在外面用副拓敲。

旧井在里面响应。

两边想把黑石矿现场夹成一条回路。

他立刻道:“护心册启动二级。所有强求念者远离水碗,伙伴互看。碗阵保留,不许端碗。”

石小满跑去通知。

梁铁根站在原地,握着石小满的手,没有看井。

曹录在旧账房里痛醒,又被陈铃压住。

陆知行胸口黑印也热了一下。

秦照夜的手立刻按住他的肩。

“我在。”陆知行道。

“记录。”

“正在。”

他写:

【影子追线第一轮有效。王守廉或持副拓者未走主路,旧矿路第二节点出现残波。旧井尝试内外夹击,护心册二级启动。】

写完,第三节点回讯到了。

不是韩炬的字。

是水印符自动回传的一道震纹。

震纹在纸上扭成一个方向。

南偏东。

旧矿路外的废丹砂沟。

周执事脸色微变。

“那边有一处废弃驿点,可以换路去断云泽。”

断云泽。

这个名字一出来,陆知行心中那张更大的图又亮了一块。

黑石矿。

旧井。

旧天工盟。

断云泽。

王守廉不是单纯逃。

他在往下一处旧系统节点走。

陆知行看向碗阵。

水面震动还未停。

但这一次,线不是他们被动承受。

他们追到了它的方向。

他低声道:

“不追人,追线。”

秦照夜看着图。

“线回头了?”

陆知行点头。

“第一次。”

二道坡夜风吹过,一排水碗轻轻发亮。

旧井和甲主副拓仍在敲门。

可这一回,门后的人没有慌着开门。

他们在门缝里夹了一张图。

图上有线。

线终于被迫露出了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