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祭?刑!(前打赏加更)

我在楚系神话证果位 · mmdy · 第71章 · 24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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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人祭之法,有瘗、祭、卯、俎、彡、壴、祡、沈诸仪。”

杨昭的声音平淡,话语中的含义却是血腥至极:“瘗是活埋,祭是放血,卯与俎是肢解剖杀,彡与壴是以鼓乐为祭,当然,祭品的惨叫声也算在内,至于祡与沈,一个是焚烧,一个是沉水。”

丁泠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几种方法,分别对应祭祀何种对象?”

“祡祭天与火,沈祭水与河伯,卯与俎则多用于祭始祖神夸耀战功。”

杨昭将目光从河面收回:“其中一个孩童既被施了斩刑,又被施了沈刑,想来骨骼上定然也有焚烧的痕迹,应是被上了祡刑。

按理来说,同一祭品不该混用数种祭祀之法,依我推测,那些人应当只得了巫觋之术的残篇,却不通晓完整的祭祀仪轨,所以才暗中以这些孩童反复试验,测试每种祭法在洄潮升起时的效力。”

“呵,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楚漳将双臂抱在胸前:“你又是从何处知道这些的?”

丁泠也饶有兴味地望向杨昭。

杨昭随口道:“我山上有一好友,修祝融道统,极为博学,与他闲谈时得知。”

他这话倒也不算全然胡诌,章衡确实博学,但却不是从他处得来的,前世有一段时间,网上宣传有人破解一个甲骨文获得十万的奖励,他颇为好奇,一路查进了殷商祭祀考古,那些字拼成的血腥信息,令他记忆犹新。

丁泠转向司寇:“可有找到祭祀的地点?”杨昭也望了过去,若能找到祭祀地点,便能顺藤摸瓜找到那祭祀对象。

司寇摇头:“沿岸上游一丝血迹也不曾找到。”

杨昭沉吟片刻:“毕竟是修士的手段,以凡俗之法确实难以探查,你派人去寻访,问一问周遭百姓,这些年可见过面生的外乡人,或是操着陌生口音的来客,三年来数十条人命,不可能不露出半分蛛丝马迹。”

司寇肃然领命:“此事不难,小人亲自去办。”

“先慢着。”丁泠忽然开口:“带我们去看看那两具遗骸,或许我能以影术寻到些许线索。”

三人随司寇来到停尸之所。

两具白骨并排置在草席上,一具被鱼啃得只剩骨架,头颅不知所踪,另一具焚毁严重,骨骼上的焦痕清晰可见。

二人看骨龄,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可查到了这两人的身份?”

司寇面露难色:“这……令尹有令,小人也不敢擅自……”

“让我试试罢。”

丁泠指尖轻抬,一道月光凭空透入,落在一具白骨之上。

一道月光在那骨骼上轻轻扭曲,渐渐化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正在奔跑,口中粗喘着气,月光抖动颤栗,随后骤然扭曲,一声凄厉的哀嚎刺响彻地牢,所有人眉头皱起,紧接着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声传出。

“这一个用什么祭法?”

“都试试罢,总归就那么几种,总能试出最管用的那种来。”

月光猛然碎裂,虚影消散,只余地上白骨,司寇呆若木鸡,心中震惊不已,若有这等术法,他还需要费功夫查案子?

楚漳怒道:“果然如此!他们在拿人命来试验祭祀之法,可恶!别让我抓到他们,否则我要让他们挨个尝尝这些祭法是什么滋味!!”

丁泠没有开口,但已面带愠色,她再抬手,又一道月光洒在另一具遗骸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父亲是城南王富,你们要钱我可以写信,不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月光碎裂。

三人目光一同落在司寇身上,司寇只觉背后汗毛根根倒竖,连声道:“这人小人知道,小人知道,这就派人去提来问话!”

当即转身朝门外厉声吩咐了几句,脚步声匆匆远去。

丁泠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对方人数应当不多,否则绝难藏匿至今。”

司寇也连连点头:“上仙所言极是,但凡有鬼鬼祟祟的外乡人在城中走动,国人必会上报,他们定然是花钱收买了什么人,躲在私宅之中,不曾被人察觉,既然上君许小人去查,小人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藏了这么久你都没能查出来,如今又能查出来了?”楚漳质疑道。

司寇解释道:“上仙有所不知,只要他们还需要吃饭,小人就能查出来,能被收买的,必然是小家小户,决计不敢攀扯贵族,一旦被查出参与这等巫觋禁术,全族尽诛!

这等风险,贵族绝对不敢冒,方才听那声音,至少有两个人,三年下来,其采买量必然有所增加,只要将雎水周边所有粮铺、菜贩、肉铺的往来逐一排查,定然能查出端倪。”

杨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若对方不在同一家采买,而是扮作走街串巷的寻常货郎分散购买,谁会记得住三年来零零碎碎的买卖数目?

但也只能赌一赌对方是些蠢货了。

“再查一查,这几年有没有突然富贵起来的人家。”

杨昭又补了一句:“哪家店铺的玉石珠宝或是丝帛销路突然多了,祭祀所需的祭器与祭服,总归要用到这些。”

“是。”司寇记下,心中不由暗想:这位杨君年纪轻轻,心思却缜密至此,不愧是王族公子。

一连数日,司寇手下全部铺了出去。

杨昭加紧每一分空闲时间采气修炼,虽然短期内提升不了多少法力境界,但每多一分,遇到意外时便能多催动一次保命神通。

这一日,杨昭与楚漳正凑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翻看着线索,两人越凑越近,不知不觉间两颗脑袋轻轻碰在了一起。

楚漳面上一红,狠狠瞪了杨昭一眼,杨昭却不看他,随手揉了揉脑袋,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桌上的线索。

丁泠听见动静,抬头看来,笑道:“歇歇吧,距离立冬也就三天了,那些人若要动手,必然就在这几日,先歇一歇罢。”

楚漳声音里满是焦虑:“晚一刻,可能就多一个孩子被当成祭品试验,这些该死的邪修,该死的巫觋之术!”

杨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们查得这般大张旗鼓,对方想来也已察觉,他们筹备了这些年,断不会因我们半途而废,且祭品也不会提前杀死,只要找到祭祀的地点,就能救下剩下的孩子。”

丁泠望向杨昭,脸上浮起由衷的感激:“此番多亏有师弟在此相助,否则我等怕是不会这般快就查出来。”

“举手之劳罢了。”

杨昭语气平静却寒冷:“此等邪修,既然遇上了,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确实。”楚漳难得没有与他抬杠,面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未落,一道信符自窗外飞射而入,丁泠抬手接住,神识一探。

她抬起头,望向杨昭与楚漳:“商文,宗门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