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前事
“竖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楚穆一掌拍在案上，她霍然起身，怒视着面前跪着，上身却挺着笔直的女儿。
楚漳虽跪在地上，反倒振振有词：“我是按宗门规矩，上报此时阴阳互济的名单，女儿如今练气初期，如何不能报？实在不懂母亲为何罚我。”
楚穆扶着额角，只觉一阵眩晕袭来，缓缓跌坐回椅中。
楚漳见状慌忙膝行上前，伸手去搀母亲的胳膊，却被楚穆一把甩开。
“你也不用喊我母亲。”
楚穆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母亲早在六十年前就死了，我养你十八年，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甚至连名字都自己改了，我管不了你，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去罢。”
楚漳听到此处，眼眶一红，口喊‘母亲’，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母亲何出此言！女儿只是想借太阳意象修行，绝无他念。”
“那你把名字改回来。”
楚漳抬头，跪着与母亲对视，抿紧嘴唇不说话。
看样楚漳倔强的样子，她心中一软，想起那苦命的妹妹，偏过头不肯看她，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楚漳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麻利地爬起来，殷勤地凑到母亲身后替她捏肩。
“母亲，两宗断交六十年，这六十年来，除去那几位曾到九曜宗进修的前辈铸了仙基，其余前辈大多走的都是紫府金丹道，女儿有长生之愿，不想走那条断头路嘛。”
说到此处，她松开手，转而抱住楚穆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母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楚穆侧过头，看着楚漳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无辜，她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她耍赖撒娇。
她抚摸着楚漳的脑袋：“昔日之事，我们两宗都是受害者，太阳道的孟师兄为了查清真相，给我们一个交代，一脉道主困于练气之境整整六十年。林师兄守约不改，六十载不换道途，只一人阴阳合炼，蹉跎了大好光阴。
他们彼时皆是九曜宗一时之选，也正是有了这些师兄的坚持，才有了今日两宗重修旧好的契机，若是你因一己私怨误了宗门大事……”
她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便是我，也护不住你！听到了吗！”
楚漳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女儿保证听话，不给宗门丢脸，不给母亲惹麻烦。”
楚穆的声音柔软了几分，目光迷离：“你母亲当年逃回宗门时，只剩了一口气，那时她还怀着你。”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抚摸着楚漳的脸颊，语气恨恨：“杨昱必然知道些什么，可他却要求证紫府了……”
她回神看向女儿：“对方此行没有派星宫之人随行，也是有这个顾虑，我儿，你母亲之事，六十年了，也不急这一会，既然两宗有了联系，必然会有机会。”
“当日查不出真相，今日线索更是渺茫，你即便以事主发难，无凭无据，造成两宗难堪，必然受宗门责罚，我知你心意，但绝不是此时！”
“女儿明白，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嘛。”
楚漳眼珠子一转，话锋忽转：“母亲，明日那九曜宗的前辈就要到了，能不能带女儿一同去迎？也好让女儿见识见识九曜宗师兄们的风采？”
楚穆看了楚漳一眼，心中暗忖：这丫头也是到了年岁，若有合适的同辈结为同修，也算好事。
“明日不许妄言作乱，否则……。”
楚漳喜笑颜开，一把搂住楚穆的脖子，还未等否则什么说出口，就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母亲！”
……
……
回看杨昭，历经半月，依旧参悟不得一丝太阳道统的意象奥秘。
孟从云直言不必心急，常人数月、数年也不奇怪，事缓则圆。
而杨昭手中岁气只余一道，也不舍用在此时。
今日林玄安召集他们碰个面，交代一下后面几日行程。
此行除了杨昭，还有三名同行者，皆是各脉亲传，练气后期修为。
有上三道之一“昊明”沈晖，下三道之一“日御”方轼，紫府金丹道“金乌”燕云。
加上此届最为出众的‘太阳道’亲传杨昭，拢共五人。
三位亲传彼此之间并不热络，反倒都对杨昭颇为和善，想来是知道这位身为太阳道统唯一真传，将来贵不可言，都有意结交。
林玄安一袖子将三人从杨昭身旁驱开，毫不客气地挥手道：“去去去，少来拉关系，你们和他都不是同辈。”
待三人讪讪告辞，他才转头对杨昭笑道：“出了那方小院，如今知道你身份的贵重了吧？”
“实在是没想到，三位师兄太过热情了。”杨昭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性子本就疏淡，便是与程霄此人也只是情义相交，唯章衡一人，可称交心。
“这三人虽热情，却还自持身份，有些矜持。若是遇到内门、外门弟子，更要殷勤百倍。”
林玄安语带着几分点拨之意：“三年后宗门再开大典，你若学有所成，可收一些外门弟子充实道统一脉。”
“收些外门弟子？”杨昭好奇地望向他。
“杨昱将一道采气渠道交给了程亭，想来是因你之故，等个几年，程霄上手之后，你太阳道统也算有了资源可以驱使弟子，虽说老孟与你都是天才，但修行上也少不了偏才，否则也不会有星宫这道意象了。”
杨昭苦笑一声：“弟子连参半月，一无所获，实在当不得‘天才’二字。”
林玄安闻言笑道：“你这就是对天才的要求，寻常人一年半载能悟出一道术法或加持便算天才，你不过半月便觉得自己无能。”
他顿了顿，又卖了个关子：“更何况，你参悟不得是有缘故的，老孟不说，我也不好说什么。”
“弟子明白。”
杨昭点头应下，既然是孟师设的第一个考验，他就不准备靠岁气去作弊，虽然岁气确实可以强引意象。
强引而来，只掌其形，不掌其神，也是无用。
且林师与孟师都说他修行速度定然极快，眼下又无迫在眉睫的危机，他也不急于一时，慢慢参悟便是。
林玄安摊开手掌，一道赤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浮起。
“这是我所持‘龙车’意象，你藏于灵窍，一路无事，拿去玩罢。”
楚穆一掌拍在案上，她霍然起身，怒视着面前跪着，上身却挺着笔直的女儿。
楚漳虽跪在地上，反倒振振有词：“我是按宗门规矩，上报此时阴阳互济的名单，女儿如今练气初期，如何不能报？实在不懂母亲为何罚我。”
楚穆扶着额角，只觉一阵眩晕袭来，缓缓跌坐回椅中。
楚漳见状慌忙膝行上前，伸手去搀母亲的胳膊，却被楚穆一把甩开。
“你也不用喊我母亲。”
楚穆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母亲早在六十年前就死了，我养你十八年，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甚至连名字都自己改了，我管不了你，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去罢。”
楚漳听到此处，眼眶一红，口喊‘母亲’，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母亲何出此言！女儿只是想借太阳意象修行，绝无他念。”
“那你把名字改回来。”
楚漳抬头，跪着与母亲对视，抿紧嘴唇不说话。
看样楚漳倔强的样子，她心中一软，想起那苦命的妹妹，偏过头不肯看她，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楚漳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麻利地爬起来，殷勤地凑到母亲身后替她捏肩。
“母亲，两宗断交六十年，这六十年来，除去那几位曾到九曜宗进修的前辈铸了仙基，其余前辈大多走的都是紫府金丹道，女儿有长生之愿，不想走那条断头路嘛。”
说到此处，她松开手，转而抱住楚穆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母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楚穆侧过头，看着楚漳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无辜，她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她耍赖撒娇。
她抚摸着楚漳的脑袋：“昔日之事，我们两宗都是受害者，太阳道的孟师兄为了查清真相，给我们一个交代，一脉道主困于练气之境整整六十年。林师兄守约不改，六十载不换道途，只一人阴阳合炼，蹉跎了大好光阴。
他们彼时皆是九曜宗一时之选，也正是有了这些师兄的坚持，才有了今日两宗重修旧好的契机，若是你因一己私怨误了宗门大事……”
她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便是我，也护不住你！听到了吗！”
楚漳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女儿保证听话，不给宗门丢脸，不给母亲惹麻烦。”
楚穆的声音柔软了几分，目光迷离：“你母亲当年逃回宗门时，只剩了一口气，那时她还怀着你。”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抚摸着楚漳的脸颊，语气恨恨：“杨昱必然知道些什么，可他却要求证紫府了……”
她回神看向女儿：“对方此行没有派星宫之人随行，也是有这个顾虑，我儿，你母亲之事，六十年了，也不急这一会，既然两宗有了联系，必然会有机会。”
“当日查不出真相，今日线索更是渺茫，你即便以事主发难，无凭无据，造成两宗难堪，必然受宗门责罚，我知你心意，但绝不是此时！”
“女儿明白，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嘛。”
楚漳眼珠子一转，话锋忽转：“母亲，明日那九曜宗的前辈就要到了，能不能带女儿一同去迎？也好让女儿见识见识九曜宗师兄们的风采？”
楚穆看了楚漳一眼，心中暗忖：这丫头也是到了年岁，若有合适的同辈结为同修，也算好事。
“明日不许妄言作乱，否则……。”
楚漳喜笑颜开，一把搂住楚穆的脖子，还未等否则什么说出口，就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母亲！”
……
……
回看杨昭，历经半月，依旧参悟不得一丝太阳道统的意象奥秘。
孟从云直言不必心急，常人数月、数年也不奇怪，事缓则圆。
而杨昭手中岁气只余一道，也不舍用在此时。
今日林玄安召集他们碰个面，交代一下后面几日行程。
此行除了杨昭，还有三名同行者，皆是各脉亲传，练气后期修为。
有上三道之一“昊明”沈晖，下三道之一“日御”方轼，紫府金丹道“金乌”燕云。
加上此届最为出众的‘太阳道’亲传杨昭，拢共五人。
三位亲传彼此之间并不热络，反倒都对杨昭颇为和善，想来是知道这位身为太阳道统唯一真传，将来贵不可言，都有意结交。
林玄安一袖子将三人从杨昭身旁驱开，毫不客气地挥手道：“去去去，少来拉关系，你们和他都不是同辈。”
待三人讪讪告辞，他才转头对杨昭笑道：“出了那方小院，如今知道你身份的贵重了吧？”
“实在是没想到，三位师兄太过热情了。”杨昭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性子本就疏淡，便是与程霄此人也只是情义相交，唯章衡一人，可称交心。
“这三人虽热情，却还自持身份，有些矜持。若是遇到内门、外门弟子，更要殷勤百倍。”
林玄安语带着几分点拨之意：“三年后宗门再开大典，你若学有所成，可收一些外门弟子充实道统一脉。”
“收些外门弟子？”杨昭好奇地望向他。
“杨昱将一道采气渠道交给了程亭，想来是因你之故，等个几年，程霄上手之后，你太阳道统也算有了资源可以驱使弟子，虽说老孟与你都是天才，但修行上也少不了偏才，否则也不会有星宫这道意象了。”
杨昭苦笑一声：“弟子连参半月，一无所获，实在当不得‘天才’二字。”
林玄安闻言笑道：“你这就是对天才的要求，寻常人一年半载能悟出一道术法或加持便算天才，你不过半月便觉得自己无能。”
他顿了顿，又卖了个关子：“更何况，你参悟不得是有缘故的，老孟不说，我也不好说什么。”
“弟子明白。”
杨昭点头应下，既然是孟师设的第一个考验，他就不准备靠岁气去作弊，虽然岁气确实可以强引意象。
强引而来，只掌其形，不掌其神，也是无用。
且林师与孟师都说他修行速度定然极快，眼下又无迫在眉睫的危机，他也不急于一时，慢慢参悟便是。
林玄安摊开手掌，一道赤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浮起。
“这是我所持‘龙车’意象，你藏于灵窍，一路无事，拿去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