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御‘龙车’

我在楚系神话证果位 · mmdy · 第51章 · 21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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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刚想拒绝。

“眼见老孟喜得佳徒,岂能不备一份贺礼?他修行不假外物,那便给你,这不过是一道御法,我日御道统人手一道,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明日便要赶路,你又无遁术,看来只能由我夹着你飞了。”林玄安幸灾乐祸道。

杨昭脑中不由浮现出自己被夹在胳膊底下、两条腿在空中晃荡的模样,顿觉头皮发麻。

他猛地止住了拒绝的话,接过那道光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弟子今日一定参悟出来!”

向林玄安告辞,回到小院,盘膝坐下。

灵窍空空,只余一道今日所采的太阳之气尚未炼化,他当即引动那道太阳之气,点入那团光晕。

刹那间,光晕猛然绽放,铺天盖地的赤芒涌入他的识海。

熊熊烈焰翻涌如潮,隐约可见六条火龙盘旋与空,龙首昂然,鬃毛如烈焰翻卷,杨昭只觉他化为其中一条火龙,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轮滚滚碾过虚空。

他在云层之上肆意驰骋,山海在身下飞速倒退,星辰在头顶旋转,直到那轮太阳缓缓沉入西边的天际尽头,他才终于停下了驰骋的脚步。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与此同时,正熔炼阴阳的林玄安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浮起一个古怪至极的表情。

他感应到,自己那道今日分出去的“龙车”意象,已然彻底被人所执。

“啧,这悟性,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这该死的楚杨氏,天资好的让人嫉妒。”林玄安心中腹诽,闭目继续修行。

一夜虫鸣,暑风渐渐。

一早,杨昭向孟从云告别,同时提到:“孟师,昨日林师给了我一道‘龙车’,弟子一夜便参悟了。”

“哦?你能御‘龙车’了?”孟从云听到这,既惊且喜,倒也不介意杨昭学了外道之术,只觉得此子悟性果然非凡,不愧杨氏血脉。

“弟子也颇为意外,没想到此番参悟这般顺利。”

孟从云含笑道:“不错。若说遁术,为师有一道‘曲光’。需以‘龙车’与‘辉光’相合,若你能从太阳意象中悟得‘辉光’,我便将此法传你。”

“是孟师平日用的那道遁术吗?”杨昭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可是太馋这道遁术了,御龙车固然轰轰烈烈,气势极壮,但他性格上还是更偏爱孟师那种潇洒从容的风格。

“此法为我所创,只要有光,无所不至,且看你是否有缘吧。”

“弟子一定努力!”

“不必太苛刻自己。”孟从云抬手替杨昭整了整衣襟,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温和:“修行也需修心,否则便会如杨昱一般不择手段,离了宗门,有‘龙车’在手,也算是有了依仗,不会被人看轻了,去吧,玄安已经在等了。”

“弟子拜别孟师。”

孟从云含笑看他离去。

杨昭上了林玄安的法驾,扭头看向他,没好气地道:“林师欺我。”

“哈哈哈哈。”林玄安放声大笑,出门赶路怎么可能靠遁术?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修行菜鸟。

他指了指御者之位:“做为补偿,便给你些好处,既悟了‘龙车’,便由你来驱车,练一练法。”

杨昭依言坐上御位,灵气催动,“龙车”意象张开。

只听得一声咆哮,龙车咻地窜了出去,昭只觉灵窍内的灵气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倾泻。

他平日里只采一道显耀太阳之气,余下时间便采天地清灵之气,不想以灵气催动此意象,消耗竟如此惊人。

不过十息,他便察觉灵窍空空,半月积累一扫而尽。

杨昭喊道:“孟师,我灵气耗尽了,要掉下去了!”

方轼见状,连忙出言道:“孟师叔,还是让我来罢。”

方轼他本名并非方轼,他入了日御道统方才改作此名,九曜宗中如此者颇多,有的自己改,有的师尊赐名,无非是想方设法与道统意象沾上些关联。

他虽是道统亲传,却至今未能独自牵引一道意象,所持皆是道统代传之法,资质实在寻常。

见杨昭一日悟“龙车”,他只恨昨日太过矜持,此刻当即出言,只想与杨昭攀上几分交情。

“不必。”

林玄安懒散地靠坐着,一道“日御”意象随手张开。

杨昭顿觉源源不断的灵气灌注灵窍,方才因御车而消耗一空的灵气,转眼便被填满。

“让他熟悉熟悉。”

林玄安瞥了方轼一眼,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们若有闲暇,不如琢磨琢磨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升,此去必然是要演法的,倒不是不许你们输,可若是输得太惨,丢宗门脸面事小,往后再有这等机会,可就轮不到你们了。”

三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燕云嘴角一挑,自信非常。

沈晖神色平静,不以为意。

方轼被林玄安敲打一方,有些尴尬,讪讪退下。

他们三人,都是用了诸多手段才争得了这个随行的位置,此行不仅要对外争锋,在场三人之间也在暗中较劲。

若三人都胜,或都败了,倒还好说,可若是有人赢了,有人输了。

回去之后,可就免不了要被道脉的师兄弟们指指点点了。

而方轼心思更重。他意外打听道林玄安有收徒之意,他若能在望舒宗借机引得一道太阴意象,指不定便能拜入其门下。

日后这日御道主之位,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孟从云还在太阳道主上,日御道主必然是林玄安的。

杨昭专心致志地御车飞驰,在这空旷的高空之中,比开车可畅快太多了,他此刻顾不得背后车上那些人的想法,只想借此将往日郁气一扫而尽。

林玄安此时,心中也另有一番滋味。

他此行也颇为忐忑,有些近乡情怯之感,他自得了太阴意象,望舒宗也不曾收回,他也从未有更改道途的想法。

可时日越久,他便越是不敢面对昔日那些一同从漳水边活下来同修,可如今事情终究有了些好的进展,便是千般想法,也得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将这条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