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难
仲春之月。
行祠禖祈社之举，守忍不伐之态。
有养幼少之悯，昭行小满。
得岁气一道。
“两道岁气了。”
杨昭合上书卷，浮起笑意。
“离了樊笼，行止由心，这评价果然比在家中时容易攒得多。”
这《月令》是随他而来的金手指，每月只要按照月令的规范做事，便能在月末得到岁气奖励。
岁气功效颇多，内含四季之气，在不同的节气消耗使用，可以提升的效果也不同。
如四立之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可以引岁气开窍，温养灵窍，消耗岁气将资质抬升。
他能入宗，靠的就是听说了有仙门来收徒，将数年积攒的岁气消耗，使得灵窍抬入玄级。
其他节气，大体按照季节区分。
春季发陈，拓气海、铸根基。
夏季淬锻，砺根骨、锻心性。
秋季敛华，澄灵台、明见性。
冬季归藏，斩心魔，守灵藏。
但评价难得。
从前在王府，哪敢私下设祭，若被有心人扣一顶“行巫祝之术”的帽子，那可是要命的。
偏偏祭祀之事，在月令评定中最为重要，评价分为小满、大满，还有毫无动静。
从前唯有借着族中公祭，方能勉强蹭一个小满，至于大满，从未见过。
而这些年攒下的岁气，在得知仙宗来楚国遴选仙苗时，全部用在了提升灵窍上，手中一点剩余也无，唯有这两月攒下的两道岁气。
杨昭走出屋外，将院中枝头的红绳解下。
每月祭祀各有不同，评价太低虽不会惩罚，但奖励可就没了。
二月祭媒神土地，三月便该祭先祖了。
杨昭整顿衣冠，踏入学堂。
“李兄，可知山上何处能寻得鲟鱼？”他向邻座的李晗问道。
“鲟鱼？”
李晗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问话，下意识咂了咂嘴：“什么滋味？好吃么？”
“少刺，肉嫩，还不错。”杨昭闻言，也回味了一番。
随后道：“不过我是用来祭祖的。”
李晗挠了挠后脑勺，清醒过来：“是要祭祖啊，明日春狩，我看看能不能在溪里摸几条上来？”
他自小便和兄弟上山下河，抓几条鱼不过小事。
“那便多谢李兄了。”
杨昭谢过，这一月来，两人相处甚佳，尤其对方身为二年生，教了杨昭许多山上的经验常识，搬运气血之法效果也颇佳，配合九阳丹，力气确实大了数分。
李晗起了兴致，也不睡了，感慨道：“你们楚国贵族规矩可真多。”
“这倒是，几乎月月有祭祀。”
“不过我总觉得，这祭先祖、祀人皇，或许并非只为感谢祖上功德。”
“那还能为什么？”
李晗转头看他，闲聊可比听孟师翻来覆去讲课有意思多了。
“或许……”
杨昭迟疑片刻：“祭祀之行，是上古之时，用来感应意象的方法。”
话既说开，杨昭便将心里所想说出来，也算是与人互相探讨。
毕竟修行之路明明就在前，偏偏要先三月学史，三月炼体，六月练气，哪怕以杨昭在王府中藏了十几年，也有些按捺不住。
“书上说，人皇果位不显，可当年持弓射日、定纲安民的意象，不是彻底散落在天地之间么？”
“效仿人皇故事与祭祀，这继往圣绝学之意，李兄不觉得，与求金很像么？”
“我将这称为扮演法。”
李晗听到这，怔住了。
本以为是闲聊，没想到竟然扯出了求金之事。
“继往圣之绝学。”
“求金。”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太远，也太重。
他眼下虽已六轮完毕，只待藏玄入窍便可感气入体，可他资质不过灵窍中玄，筑基尚可一搏，紫府境界若无天大机缘，这辈子便算到头。
而杨昭，灵窍不过下玄，便早早开始想这些道理？
上山前家里请来的那些仙道常说：
“修行之路，资质二等，悟性才是第一等，莫不是这就是所说的悟性？”
李晗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朝杨昭行了一礼：“多谢指点。”
杨昭没料到他这般认真，一遍扭头看向孟师，一边伸手连忙按他坐下。
这些不过是他平日翻书时自己琢磨未证实的一些猜想，哪值得如此庄重的礼节。
果不其然，讲席上，孟从云的目光已扫了过来，飞笔破空而至。
李晗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坐回去，嘿嘿讪笑。
孟从云环视堂下，见学生们无心学习，索性放下书卷：
“我知道最后一日，你们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既如此，今日我便不讲书，给你们讲讲明日春狩。”
堂下闻言气氛轰然热烈，纷纷谢过孟师。
尤其新入学的新弟子格外兴奋，三个月读书，人皇定九州的故事他们早都听腻了。
孟从云负手而立，看向窗外，声音不大，却能精准的覆盖小苑，清朗的声音在内回荡。
“春狩之礼，源远流长。
上古之时，人皇挽彤弓，引素矰，射九日而留其一，定天纲，安九州，万民乃得食。
后世感念其德，乃设春狩，猎取禽兽，献于祭坛。”
“孟师讲些我们不知道的！”
孟从云敲了敲桌案，使众人安静下来：
“明日春狩规矩也简单，按猎获祭祀人皇，列作三等，上等者……”
他拖了个长音。
“可得一枚九阳丹。”
“九阳丹！”
满堂哗然，他们入门在外苑这些日子，听得最多的就是九阳丹，几乎每隔一旬就会拿出几颗九阳丹做奖励，这可是能加快胎息六轮修行速度的上品丹药。
杨昭神色微动，他此前手里正有一枚，是前次月考前十的奖励。
在得到李晗的功法之后，他便服下丹药，磅礴的药力下，他如今已经练到第二轮圆满。
除去那些从小有资源渠道早早开始修炼的，他已是同年入门最快的。
要走服气养性的道途，那体魄必须强健，而藏玄入窍之后，根骨极难更易。
杨辰便是为了这颗丹药，三番五次拿族人威胁于他，这才使得两人关系彻底破裂，虽然大家心中早有估测，但听到春狩竟真以此为赏时，还是喜不自胜。
当即有人高声问道：“孟师！多少为上等？”
孟从云不答，只将书卷往腋下一夹，丢下一句“今日早散”，便离开学堂。
教习一走，堂内顿时喧闹起来，有人已开始呼朋引伴，商议组队之事。
李晗见孟从云离去，凑近来道：“杨昭，我俩组队，虽然组队是均分猎物，但是若二人都同意，便能记在一人名下，我必助你拿下上等。
我炼体已成，九阳丹于我无用，文试你轻而易举，若是服下两颗九阳丹，你今年想必就能踏破六轮，藏玄入窍。
或许咱们还能拜入一门道统下，成为师兄弟呢。”
“李兄过誉了。”杨昭自谦一句道。
李晗摆手道：
“你说的扮演法，让我自己想，我这辈子都琢磨不出来。”
“书上说的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便是如此吧，你的扮演法，真叫我有醍醐灌顶之感，山上钱财无用，我已六轮完毕，只能拿九阳丹借花献佛了。”
杨昭谢过他的好意，道：“我并不打算狩猎，李兄还是另寻队友为上，若得了九阳丹，按市价卖我便可。”
李晗一愣：“不狩猎？为何？”
“因为扮演法。”
李晗皱起眉头，仔细琢磨了片刻：
“好。那我去找别人组队，放心，得了九阳丹，定然给你，我老李说话算话。”
他拍了拍杨昭的肩膀，转身离开书堂。
杨昭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感叹李晗的热情和仗义，独自回了小屋。
屋内朝东处，香炉中冷灰尚未清理，散发着草香味。
杨昭坐在一旁，将《月令》翻至季春之页。
“田猎置罘，罗网毕翳。喂兽之药，毋出九门。”
他皱起眉头，三月有田猎之禁，是不允许他参与如此大型的狩猎活动，一旦参与，即使其他祭祀不缺，怕是也无法小满。
“猎具不能带，生灵不可杀。”
即便只是跟在猎队后面旁观，恐怕也会判他一个“参与其事”。
可若没有猎物，宗门又会给一个下评，影响宗门对自己的整体评价。
两难。
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踱步。
目光倏的扫过《月令》上一行字。
“是月也，荐鞠衣于先帝。”
脑中电光石火，豁然开朗。
“祭祀祭祀！若我带的不是猎具，而是礼器呢？”
他快步走入内室，从旧木箱底翻出两样物件来。
一把朱色木弓，红漆已经斑驳凋落不成样子，弓身上又以楚国习俗，缠着褪色的红帛。
还有一只素白色箭囊，囊口系着苍青色的绦绳。
这是他生母生下他后，感念天帝、供奉人皇的礼器。
他离家时藏在箱子底下，悄悄带走，只为留个念想，不想竟有用上的一天。
“九阳丹不过炼体疗伤之药，岁气才是非凡之物，立夏时还需岁气炼体，效果定非九阳丹可比，就算预料出错，因此被评个下评，也没办法了。”
杨昭做定决定，便不再犹豫，将弓与囊捧至院中，摆在旧木桌案上，正对东方。
他插进三炷香，青烟袅袅没入暮色。
而后退开两步，躬身行礼，口中朗声道：
“昔人皇射九日而定天纲，合九州而理万事，生民乃安。
今昭谨拜：明日春狩，弓不上弦，是谓不射之礼；箭不染血，是谓不猎之祭。
但以此弓，纪人皇定天之仁；以此囊，念人皇安民之德。
伏惟人皇，鉴此微诚。”
随后将弓与囊端正地摆在案上，退回屋内。
行祠禖祈社之举，守忍不伐之态。
有养幼少之悯，昭行小满。
得岁气一道。
“两道岁气了。”
杨昭合上书卷，浮起笑意。
“离了樊笼，行止由心，这评价果然比在家中时容易攒得多。”
这《月令》是随他而来的金手指，每月只要按照月令的规范做事，便能在月末得到岁气奖励。
岁气功效颇多，内含四季之气，在不同的节气消耗使用，可以提升的效果也不同。
如四立之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可以引岁气开窍，温养灵窍，消耗岁气将资质抬升。
他能入宗，靠的就是听说了有仙门来收徒，将数年积攒的岁气消耗，使得灵窍抬入玄级。
其他节气，大体按照季节区分。
春季发陈，拓气海、铸根基。
夏季淬锻，砺根骨、锻心性。
秋季敛华，澄灵台、明见性。
冬季归藏，斩心魔，守灵藏。
但评价难得。
从前在王府，哪敢私下设祭，若被有心人扣一顶“行巫祝之术”的帽子，那可是要命的。
偏偏祭祀之事，在月令评定中最为重要，评价分为小满、大满，还有毫无动静。
从前唯有借着族中公祭，方能勉强蹭一个小满，至于大满，从未见过。
而这些年攒下的岁气，在得知仙宗来楚国遴选仙苗时，全部用在了提升灵窍上，手中一点剩余也无，唯有这两月攒下的两道岁气。
杨昭走出屋外，将院中枝头的红绳解下。
每月祭祀各有不同，评价太低虽不会惩罚，但奖励可就没了。
二月祭媒神土地，三月便该祭先祖了。
杨昭整顿衣冠，踏入学堂。
“李兄，可知山上何处能寻得鲟鱼？”他向邻座的李晗问道。
“鲟鱼？”
李晗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问话，下意识咂了咂嘴：“什么滋味？好吃么？”
“少刺，肉嫩，还不错。”杨昭闻言，也回味了一番。
随后道：“不过我是用来祭祖的。”
李晗挠了挠后脑勺，清醒过来：“是要祭祖啊，明日春狩，我看看能不能在溪里摸几条上来？”
他自小便和兄弟上山下河，抓几条鱼不过小事。
“那便多谢李兄了。”
杨昭谢过，这一月来，两人相处甚佳，尤其对方身为二年生，教了杨昭许多山上的经验常识，搬运气血之法效果也颇佳，配合九阳丹，力气确实大了数分。
李晗起了兴致，也不睡了，感慨道：“你们楚国贵族规矩可真多。”
“这倒是，几乎月月有祭祀。”
“不过我总觉得，这祭先祖、祀人皇，或许并非只为感谢祖上功德。”
“那还能为什么？”
李晗转头看他，闲聊可比听孟师翻来覆去讲课有意思多了。
“或许……”
杨昭迟疑片刻：“祭祀之行，是上古之时，用来感应意象的方法。”
话既说开，杨昭便将心里所想说出来，也算是与人互相探讨。
毕竟修行之路明明就在前，偏偏要先三月学史，三月炼体，六月练气，哪怕以杨昭在王府中藏了十几年，也有些按捺不住。
“书上说，人皇果位不显，可当年持弓射日、定纲安民的意象，不是彻底散落在天地之间么？”
“效仿人皇故事与祭祀，这继往圣绝学之意，李兄不觉得，与求金很像么？”
“我将这称为扮演法。”
李晗听到这，怔住了。
本以为是闲聊，没想到竟然扯出了求金之事。
“继往圣之绝学。”
“求金。”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太远，也太重。
他眼下虽已六轮完毕，只待藏玄入窍便可感气入体，可他资质不过灵窍中玄，筑基尚可一搏，紫府境界若无天大机缘，这辈子便算到头。
而杨昭，灵窍不过下玄，便早早开始想这些道理？
上山前家里请来的那些仙道常说：
“修行之路，资质二等，悟性才是第一等，莫不是这就是所说的悟性？”
李晗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朝杨昭行了一礼：“多谢指点。”
杨昭没料到他这般认真，一遍扭头看向孟师，一边伸手连忙按他坐下。
这些不过是他平日翻书时自己琢磨未证实的一些猜想，哪值得如此庄重的礼节。
果不其然，讲席上，孟从云的目光已扫了过来，飞笔破空而至。
李晗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坐回去，嘿嘿讪笑。
孟从云环视堂下，见学生们无心学习，索性放下书卷：
“我知道最后一日，你们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既如此，今日我便不讲书，给你们讲讲明日春狩。”
堂下闻言气氛轰然热烈，纷纷谢过孟师。
尤其新入学的新弟子格外兴奋，三个月读书，人皇定九州的故事他们早都听腻了。
孟从云负手而立，看向窗外，声音不大，却能精准的覆盖小苑，清朗的声音在内回荡。
“春狩之礼，源远流长。
上古之时，人皇挽彤弓，引素矰，射九日而留其一，定天纲，安九州，万民乃得食。
后世感念其德，乃设春狩，猎取禽兽，献于祭坛。”
“孟师讲些我们不知道的！”
孟从云敲了敲桌案，使众人安静下来：
“明日春狩规矩也简单，按猎获祭祀人皇，列作三等，上等者……”
他拖了个长音。
“可得一枚九阳丹。”
“九阳丹！”
满堂哗然，他们入门在外苑这些日子，听得最多的就是九阳丹，几乎每隔一旬就会拿出几颗九阳丹做奖励，这可是能加快胎息六轮修行速度的上品丹药。
杨昭神色微动，他此前手里正有一枚，是前次月考前十的奖励。
在得到李晗的功法之后，他便服下丹药，磅礴的药力下，他如今已经练到第二轮圆满。
除去那些从小有资源渠道早早开始修炼的，他已是同年入门最快的。
要走服气养性的道途，那体魄必须强健，而藏玄入窍之后，根骨极难更易。
杨辰便是为了这颗丹药，三番五次拿族人威胁于他，这才使得两人关系彻底破裂，虽然大家心中早有估测，但听到春狩竟真以此为赏时，还是喜不自胜。
当即有人高声问道：“孟师！多少为上等？”
孟从云不答，只将书卷往腋下一夹，丢下一句“今日早散”，便离开学堂。
教习一走，堂内顿时喧闹起来，有人已开始呼朋引伴，商议组队之事。
李晗见孟从云离去，凑近来道：“杨昭，我俩组队，虽然组队是均分猎物，但是若二人都同意，便能记在一人名下，我必助你拿下上等。
我炼体已成，九阳丹于我无用，文试你轻而易举，若是服下两颗九阳丹，你今年想必就能踏破六轮，藏玄入窍。
或许咱们还能拜入一门道统下，成为师兄弟呢。”
“李兄过誉了。”杨昭自谦一句道。
李晗摆手道：
“你说的扮演法，让我自己想，我这辈子都琢磨不出来。”
“书上说的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便是如此吧，你的扮演法，真叫我有醍醐灌顶之感，山上钱财无用，我已六轮完毕，只能拿九阳丹借花献佛了。”
杨昭谢过他的好意，道：“我并不打算狩猎，李兄还是另寻队友为上，若得了九阳丹，按市价卖我便可。”
李晗一愣：“不狩猎？为何？”
“因为扮演法。”
李晗皱起眉头，仔细琢磨了片刻：
“好。那我去找别人组队，放心，得了九阳丹，定然给你，我老李说话算话。”
他拍了拍杨昭的肩膀，转身离开书堂。
杨昭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感叹李晗的热情和仗义，独自回了小屋。
屋内朝东处，香炉中冷灰尚未清理，散发着草香味。
杨昭坐在一旁，将《月令》翻至季春之页。
“田猎置罘，罗网毕翳。喂兽之药，毋出九门。”
他皱起眉头，三月有田猎之禁，是不允许他参与如此大型的狩猎活动，一旦参与，即使其他祭祀不缺，怕是也无法小满。
“猎具不能带，生灵不可杀。”
即便只是跟在猎队后面旁观，恐怕也会判他一个“参与其事”。
可若没有猎物，宗门又会给一个下评，影响宗门对自己的整体评价。
两难。
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踱步。
目光倏的扫过《月令》上一行字。
“是月也，荐鞠衣于先帝。”
脑中电光石火，豁然开朗。
“祭祀祭祀！若我带的不是猎具，而是礼器呢？”
他快步走入内室，从旧木箱底翻出两样物件来。
一把朱色木弓，红漆已经斑驳凋落不成样子，弓身上又以楚国习俗，缠着褪色的红帛。
还有一只素白色箭囊，囊口系着苍青色的绦绳。
这是他生母生下他后，感念天帝、供奉人皇的礼器。
他离家时藏在箱子底下，悄悄带走，只为留个念想，不想竟有用上的一天。
“九阳丹不过炼体疗伤之药，岁气才是非凡之物，立夏时还需岁气炼体，效果定非九阳丹可比，就算预料出错，因此被评个下评，也没办法了。”
杨昭做定决定，便不再犹豫，将弓与囊捧至院中，摆在旧木桌案上，正对东方。
他插进三炷香，青烟袅袅没入暮色。
而后退开两步，躬身行礼，口中朗声道：
“昔人皇射九日而定天纲，合九州而理万事，生民乃安。
今昭谨拜：明日春狩，弓不上弦，是谓不射之礼；箭不染血，是谓不猎之祭。
但以此弓，纪人皇定天之仁；以此囊，念人皇安民之德。
伏惟人皇，鉴此微诚。”
随后将弓与囊端正地摆在案上，退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