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符
“我挑了一本算命的，里面全是阴阳五行、八卦卜算，还附带一些...行走江湖的小技巧。”
李正挠挠头，道：
“小技巧？是骗术吗？”
李半仙一拍手，笑得坦荡：
“呵！也能这么说！”
他接着道：
“你二师叔挑了一本枪法秘籍，你三师叔挑的...嗯，应该是一本道书。”
说到这，李半仙脸一苦，一脸憋屈：
“我挑完就后悔了！本以为选了占卜大道，谁知道整本都是骗人的话术！你师爷可把我坑苦了！”
“他们俩，一个天天提杆枪满山跑，一个关在屋里整日打坐，就我，没日没夜背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师爷还不教，只天天检查，背不过就不准吃饭。”
“过了两年，你三师叔吃饭越来越少；你二师叔却饭量暴涨，可怜我啊，天天背书费脑子，饭还吃不饱，大半吃食都进了他肚子。”
说着，他神色又软下来，露出几分欣慰：
“好在你二师叔还有良心，每天偷偷藏点吃的给我，我才没被饿死！”
李半仙说得声情并茂，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抹泪叹气，啰啰嗦嗦讲了小半个时辰，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
李正听得兴趣缺缺，李坎更是把头埋得快低到胸口，显然这段往事，早已听得耳朵起茧。
李正趁他停顿的间隙，连忙插嘴问：
“师父，那二哥的功夫，是跟二师叔学的吧？”
李半仙这才回过神，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看我又说远了。”
“你二师叔后来在南源开了武馆，偶尔也接押镖的活，他枪法刁钻狠辣，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老二跟着他学了三年，就小有成就，你大哥也去学过，只是没天赋，也没兴趣，学了半年防身术，就停了。”
“我看等安稳下来，也让你去试试，说不定你根骨好，是块练武的料，老二那混小子性子跳脱，不是教人得料，不然先让他给你打打底子。”
说到这里，他又皱起眉，露出担忧：
“只是如今南源大旱，闹了灾荒，不知道你二师叔现在怎么样了。”
李坎轻声安慰：
“师父放心，二师叔性子虽刚，却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出事的。”
老头点点头，叹了口气。
李正好奇心更盛，追问道：
“那三师叔呢？他整日打坐，练的是什么功夫？现在又在何处？”
李半仙缓缓站起身，在屋里慢慢踱了两步，再次捋起胸前长须，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缓缓说道：
“你三师叔啊，现在恐怕已是神仙中人了！”
李正猛地一惊，这话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这世上，真有神仙？
如今大真国内，四处战乱不息，朝廷迂腐不堪，流民遍野，饿殍载道，每天冻饿而死、死于兵祸的百姓不计其数。
若真有神仙在天，岂能眼睁睁看着人间这般惨状，不闻不问？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神仙？”
李半仙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疑惑，淡淡一笑，摇头道：
“此神仙，非彼神仙，严格说起来，该叫修道之人。”
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追忆，甚至带着几分向往之色：
“我上一回见你三师叔，已是十几年前了，那时老头子我还是孤身一人”
“夜深得很，我在武州的宅子里睡得正沉，屋里屋外的门全都上了锁，可你三师叔，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我床前。”
“我借着月光一看，只觉眼熟，没敢声张，点上灯再一瞧，果然是他，那时候，他看着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可我们俩，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面了。”
李半仙瞧着李正一脸震惊，眼底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继续说道：
“你三师叔性子一向淡泊，也没多说几句旧话，只说我往后会有一场生死大劫，留下一张符，便不多言了。”
说着，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搓得皱巴巴的符纸。
那符纸呈淡黄色，二指宽、三寸长，上面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金色纹路，乍一看平平无奇，跟李半仙平日里拿来骗人的那些“消灾符”“平安符”没什么两样。
可奇怪的是，这张符一被拿出来，竟在众人眼前慢慢自行舒展，一点点抚平褶皱，不过片刻，就变得平平整整，再无一丝折痕。
李坎、李正看得眼前一亮。
这时，李巽拎着酒和卤鸡卤鸭、几样小食从门外探进头来，一瞅桌上这东西，当即凑过来，满嘴不信：
“师父，您这不会是拿白纸显影那套老把戏，逗我们哥几个玩吧？”
李坎和李巽从小听师父讲这些旧事，却从没见过他真把这符掏出来过，如今亲眼瞧见这异象，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李半仙当即吹胡子瞪眼，一巴掌就朝李巽后脑勺拍去：
“让你平日里好好学，你偏不听，就会问这种混账话！”
“这可是实打实的仙家东西！据你三师叔说，到了生死关头，只要咬破指尖，念上咒语，就能隐去身形，穿墙而过，只是只能用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
“我当时问他在何处修行，他只说，你不知道也罢，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我又问他，如今世上神仙多不多，他只回我一句，算不得神仙，不过修道之人，不害人就已经不错了。”
“最后他还说什么，‘天道有缺，修行者大都以欺天为修行之本，哪还有什么替天行道的，依我看，哪里是天道有缺，分明是人心有缺！’”
李半仙长叹一声：
“话说完，他人就没影了，我呆在原地愣了许久，缓了三四天才回过神。”
这一番话，听得三人都愣在当场。
以他们对李半仙的了解，若是在外头对那些“缘主”说这些话，他们三个半个字都不会信，可眼前这张自行展平的符纸就在眼前，师徒父子一场，情分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
安静了半晌，三人轮流拿起那张符摸了摸。
李正只觉入手挺实，不像普通符纸那样软绵，倒像是上好的丝绸浸过一层软胶，晾干之后，摸起来光滑温润，竟有几分像玉石。
“我估摸着，当年那一劫，应在了武州了。”
李半仙低声喃喃，说出了突然离开武州的缘由......
李正挠挠头，道：
“小技巧？是骗术吗？”
李半仙一拍手，笑得坦荡：
“呵！也能这么说！”
他接着道：
“你二师叔挑了一本枪法秘籍，你三师叔挑的...嗯，应该是一本道书。”
说到这，李半仙脸一苦，一脸憋屈：
“我挑完就后悔了！本以为选了占卜大道，谁知道整本都是骗人的话术！你师爷可把我坑苦了！”
“他们俩，一个天天提杆枪满山跑，一个关在屋里整日打坐，就我，没日没夜背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师爷还不教，只天天检查，背不过就不准吃饭。”
“过了两年，你三师叔吃饭越来越少；你二师叔却饭量暴涨，可怜我啊，天天背书费脑子，饭还吃不饱，大半吃食都进了他肚子。”
说着，他神色又软下来，露出几分欣慰：
“好在你二师叔还有良心，每天偷偷藏点吃的给我，我才没被饿死！”
李半仙说得声情并茂，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抹泪叹气，啰啰嗦嗦讲了小半个时辰，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
李正听得兴趣缺缺，李坎更是把头埋得快低到胸口，显然这段往事，早已听得耳朵起茧。
李正趁他停顿的间隙，连忙插嘴问：
“师父，那二哥的功夫，是跟二师叔学的吧？”
李半仙这才回过神，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看我又说远了。”
“你二师叔后来在南源开了武馆，偶尔也接押镖的活，他枪法刁钻狠辣，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老二跟着他学了三年，就小有成就，你大哥也去学过，只是没天赋，也没兴趣，学了半年防身术，就停了。”
“我看等安稳下来，也让你去试试，说不定你根骨好，是块练武的料，老二那混小子性子跳脱，不是教人得料，不然先让他给你打打底子。”
说到这里，他又皱起眉，露出担忧：
“只是如今南源大旱，闹了灾荒，不知道你二师叔现在怎么样了。”
李坎轻声安慰：
“师父放心，二师叔性子虽刚，却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出事的。”
老头点点头，叹了口气。
李正好奇心更盛，追问道：
“那三师叔呢？他整日打坐，练的是什么功夫？现在又在何处？”
李半仙缓缓站起身，在屋里慢慢踱了两步，再次捋起胸前长须，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缓缓说道：
“你三师叔啊，现在恐怕已是神仙中人了！”
李正猛地一惊，这话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这世上，真有神仙？
如今大真国内，四处战乱不息，朝廷迂腐不堪，流民遍野，饿殍载道，每天冻饿而死、死于兵祸的百姓不计其数。
若真有神仙在天，岂能眼睁睁看着人间这般惨状，不闻不问？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神仙？”
李半仙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疑惑，淡淡一笑，摇头道：
“此神仙，非彼神仙，严格说起来，该叫修道之人。”
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追忆，甚至带着几分向往之色：
“我上一回见你三师叔，已是十几年前了，那时老头子我还是孤身一人”
“夜深得很，我在武州的宅子里睡得正沉，屋里屋外的门全都上了锁，可你三师叔，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我床前。”
“我借着月光一看，只觉眼熟，没敢声张，点上灯再一瞧，果然是他，那时候，他看着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可我们俩，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面了。”
李半仙瞧着李正一脸震惊，眼底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继续说道：
“你三师叔性子一向淡泊，也没多说几句旧话，只说我往后会有一场生死大劫，留下一张符，便不多言了。”
说着，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搓得皱巴巴的符纸。
那符纸呈淡黄色，二指宽、三寸长，上面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金色纹路，乍一看平平无奇，跟李半仙平日里拿来骗人的那些“消灾符”“平安符”没什么两样。
可奇怪的是，这张符一被拿出来，竟在众人眼前慢慢自行舒展，一点点抚平褶皱，不过片刻，就变得平平整整，再无一丝折痕。
李坎、李正看得眼前一亮。
这时，李巽拎着酒和卤鸡卤鸭、几样小食从门外探进头来，一瞅桌上这东西，当即凑过来，满嘴不信：
“师父，您这不会是拿白纸显影那套老把戏，逗我们哥几个玩吧？”
李坎和李巽从小听师父讲这些旧事，却从没见过他真把这符掏出来过，如今亲眼瞧见这异象，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李半仙当即吹胡子瞪眼，一巴掌就朝李巽后脑勺拍去：
“让你平日里好好学，你偏不听，就会问这种混账话！”
“这可是实打实的仙家东西！据你三师叔说，到了生死关头，只要咬破指尖，念上咒语，就能隐去身形，穿墙而过，只是只能用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
“我当时问他在何处修行，他只说，你不知道也罢，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我又问他，如今世上神仙多不多，他只回我一句，算不得神仙，不过修道之人，不害人就已经不错了。”
“最后他还说什么，‘天道有缺，修行者大都以欺天为修行之本，哪还有什么替天行道的，依我看，哪里是天道有缺，分明是人心有缺！’”
李半仙长叹一声：
“话说完，他人就没影了，我呆在原地愣了许久，缓了三四天才回过神。”
这一番话，听得三人都愣在当场。
以他们对李半仙的了解，若是在外头对那些“缘主”说这些话，他们三个半个字都不会信，可眼前这张自行展平的符纸就在眼前，师徒父子一场，情分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
安静了半晌，三人轮流拿起那张符摸了摸。
李正只觉入手挺实，不像普通符纸那样软绵，倒像是上好的丝绸浸过一层软胶，晾干之后，摸起来光滑温润，竟有几分像玉石。
“我估摸着，当年那一劫，应在了武州了。”
李半仙低声喃喃，说出了突然离开武州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