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僧人
张通先是大惊失色，急忙低眉顺眼地赔了罪。
紧接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大人，是...哪两个？”
雷彪这才发现自己冲昏了头，也不同他计较，强行压下火气，尖厉地喊道：
“就是今天关进来的两个骗子！”
这狱卒冷汗直冒，诺诺的回到：
“是！不过...那个年轻的已经招供了！”
“招个屁的供！”
县丞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他俩还有同伙，这贼人也忒狠毒了，一下折了我四个官差！”
又哭丧着脸道：
“我那侄儿也搭进去了！”
张通听完大惊失色，现在还在呆呆愣神的老头，身边竟然有这般狠角色，还把雷霸给杀了。
他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拿了钥匙，带着几人就要去提人。
“慢着！”
雷彪却摆手叫住了几人，眼神里透着杀机道：
“先把那徒弟押出来，他不是招了吗，我倒要看看有多少斤两！”
...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此时李正坐在马车上，正慢慢悠悠地穿过一片树林。
车夫张老大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扯东扯西，李正本来就在担心着师父和两个兄长的安危，没心思说太多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出于职业习惯，李正对于张老大的问询一直是含糊其辞，中间夹杂着真真假假的话语，很容易就搪塞了过去，倒是这车夫的情况被李正摸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不是李正不愿意多说，只是如今自己这种处境，透露多了恐怕对自己不利，更严重些，恐怕有杀身之祸。
眼看着天黑了，枯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视线只能勉强看见那条有些发白的土路。
那头老黄牛也“哞哞”叫了两声，好像在宣示自己的不满。
李正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问道：
“大叔，还有多远？”
张老大眯着眼睛站起身来，极力地辨识了一下，直到看见了几座稀稀拉拉的房屋，坐落在山脚下，远处的山上能勉强看见一个乌龟形态的大石头。
这才笑着回道：
“小哥儿，看见没有？前面那个小村子就是了，最多一刻钟就能到！”
“我赶牛车都好几年了，这时间刚刚好，只要咱们一停下车，这天也就完全黑了！”
张老大说着，脸上有些自得。
李正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伸懒腰，从牛车上翻身下来，说道：
“我腿都坐麻了，正好这一段路走一走！”
两人一牛慢慢悠悠地走进村落，说是村落，李正四下望了望，其实也就有几十户人家。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天也黑了，路上也不见有什么人走动。
往南是一小片开阔的田地，应该是此地村民吃饭的根本，看不清种的什么。
往西则是深山树林，生长着大片的松柏，此时虽值深秋，却也枝繁叶茂，看起来黑洞洞的，望不见里面的样子。
牛车在一个门口停住，张老大仔细看了看位置和木门的样子，这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喊道：
“谁啊？”
“小力，我是你大舅，快开门！”
里面沉默一瞬，紧接着竟然传来了女子的哭声，很快哭声近了，门栓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站在门口，身穿粗布衣衫，二十几岁的模样，模样还算周正，只是哭得梨花带雨。
张老大见状一愣，疑惑地问道：
“三妹！你这是？”
开门的女子看见张老大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也是一愣，迅速擦了擦眼泪，疑惑道：
“大哥，你这么晚来敲门，是不是咱娘不行了？”
张老大这才知道是误会了，一拍大腿，说道：
“哪有的事儿，咱娘好着呢，你这心思就是多，我说你怎么说哭就哭上了”
说着顺手把牛拴在树上，捏了一把小童的脸，嘿嘿一笑，把李正带进院子，解释道：
“这小哥儿在城里给一位公子当书僮，这不，要去南边探亲，急着赶路，我就把生意接了。”
“那公子给的价钱很高，你赶紧准备点热饭菜，我也得住下了，明天一早再走！”
女子急忙擦了擦眼泪，知道是误会了，有些抱歉地冲着李正一笑，应了张老大一声，匆匆忙忙地去准备了。
这时又从屋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皮肤黝黑，热情地示意李正到屋里入座后，就和张老大聊了起来。
张老大简单介绍一番，这人是张老大的妹夫——朱雄。
李正这年纪也坐不住，起身往院里走，院落虽然不大，但是很整洁，三间土房坐北朝南，一间更低矮些的土房当做了灶房。
小力皮肤也是黝黑，应该有五六岁的年纪，如今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正，估计在这个村子里，他还从来没见过“书僮”打扮的人。
李正也是少年脾性，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只木刻的小鸟来，抓着绳子冲着他晃来晃去。
小力眼睛一亮，却在远处踌躇着不敢过来，李正招了招手，说道：
“你能抓到就是你的了！”
小力一听顿时来了力气，急不可耐地就冲了过来。
两人一追一跑，本来冷清的院子里倒是多了几分热闹。
“咚！咚！咚！”
突然又响起了均匀地敲门声，两人停止了打闹，李正顺手把木雕递给了小力。
这小童喜滋滋地拿着木雕，摆弄了两下，准备去开门。
高大男子却有些疑惑，伸手拦了拦，喊道：
“谁啊？”
外面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施主，出家之人流落到此，讨一口饭吃！”
张老大和他对视一眼，说道：
“和尚？”
朱雄疑惑道：
“这附近没听说有和尚庙啊？”
说着几步走到门前，冲着门缝借着月光瞧了瞧，果然是两个僧人。
一个慈眉善目、高大白胖，一个长相丑陋，矮小枯干，如同猿猴。
只是两人身上的僧衣都破破烂烂，脸上甚至带了一些伤，看来是吃了些苦头的。
男子看完开了门，打算拿点吃食打发走了事。
这时月光又被乌云遮挡，再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个和尚对视一眼，求道：
“施主，贫僧二人云游苦行，身上已是破破烂烂，还求施主收留避雨，雨停后，我二人立刻离去，绝不打扰！”
紧接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大人，是...哪两个？”
雷彪这才发现自己冲昏了头，也不同他计较，强行压下火气，尖厉地喊道：
“就是今天关进来的两个骗子！”
这狱卒冷汗直冒，诺诺的回到：
“是！不过...那个年轻的已经招供了！”
“招个屁的供！”
县丞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他俩还有同伙，这贼人也忒狠毒了，一下折了我四个官差！”
又哭丧着脸道：
“我那侄儿也搭进去了！”
张通听完大惊失色，现在还在呆呆愣神的老头，身边竟然有这般狠角色，还把雷霸给杀了。
他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拿了钥匙，带着几人就要去提人。
“慢着！”
雷彪却摆手叫住了几人，眼神里透着杀机道：
“先把那徒弟押出来，他不是招了吗，我倒要看看有多少斤两！”
...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此时李正坐在马车上，正慢慢悠悠地穿过一片树林。
车夫张老大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扯东扯西，李正本来就在担心着师父和两个兄长的安危，没心思说太多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出于职业习惯，李正对于张老大的问询一直是含糊其辞，中间夹杂着真真假假的话语，很容易就搪塞了过去，倒是这车夫的情况被李正摸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不是李正不愿意多说，只是如今自己这种处境，透露多了恐怕对自己不利，更严重些，恐怕有杀身之祸。
眼看着天黑了，枯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视线只能勉强看见那条有些发白的土路。
那头老黄牛也“哞哞”叫了两声，好像在宣示自己的不满。
李正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问道：
“大叔，还有多远？”
张老大眯着眼睛站起身来，极力地辨识了一下，直到看见了几座稀稀拉拉的房屋，坐落在山脚下，远处的山上能勉强看见一个乌龟形态的大石头。
这才笑着回道：
“小哥儿，看见没有？前面那个小村子就是了，最多一刻钟就能到！”
“我赶牛车都好几年了，这时间刚刚好，只要咱们一停下车，这天也就完全黑了！”
张老大说着，脸上有些自得。
李正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伸懒腰，从牛车上翻身下来，说道：
“我腿都坐麻了，正好这一段路走一走！”
两人一牛慢慢悠悠地走进村落，说是村落，李正四下望了望，其实也就有几十户人家。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天也黑了，路上也不见有什么人走动。
往南是一小片开阔的田地，应该是此地村民吃饭的根本，看不清种的什么。
往西则是深山树林，生长着大片的松柏，此时虽值深秋，却也枝繁叶茂，看起来黑洞洞的，望不见里面的样子。
牛车在一个门口停住，张老大仔细看了看位置和木门的样子，这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喊道：
“谁啊？”
“小力，我是你大舅，快开门！”
里面沉默一瞬，紧接着竟然传来了女子的哭声，很快哭声近了，门栓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站在门口，身穿粗布衣衫，二十几岁的模样，模样还算周正，只是哭得梨花带雨。
张老大见状一愣，疑惑地问道：
“三妹！你这是？”
开门的女子看见张老大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也是一愣，迅速擦了擦眼泪，疑惑道：
“大哥，你这么晚来敲门，是不是咱娘不行了？”
张老大这才知道是误会了，一拍大腿，说道：
“哪有的事儿，咱娘好着呢，你这心思就是多，我说你怎么说哭就哭上了”
说着顺手把牛拴在树上，捏了一把小童的脸，嘿嘿一笑，把李正带进院子，解释道：
“这小哥儿在城里给一位公子当书僮，这不，要去南边探亲，急着赶路，我就把生意接了。”
“那公子给的价钱很高，你赶紧准备点热饭菜，我也得住下了，明天一早再走！”
女子急忙擦了擦眼泪，知道是误会了，有些抱歉地冲着李正一笑，应了张老大一声，匆匆忙忙地去准备了。
这时又从屋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皮肤黝黑，热情地示意李正到屋里入座后，就和张老大聊了起来。
张老大简单介绍一番，这人是张老大的妹夫——朱雄。
李正这年纪也坐不住，起身往院里走，院落虽然不大，但是很整洁，三间土房坐北朝南，一间更低矮些的土房当做了灶房。
小力皮肤也是黝黑，应该有五六岁的年纪，如今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正，估计在这个村子里，他还从来没见过“书僮”打扮的人。
李正也是少年脾性，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只木刻的小鸟来，抓着绳子冲着他晃来晃去。
小力眼睛一亮，却在远处踌躇着不敢过来，李正招了招手，说道：
“你能抓到就是你的了！”
小力一听顿时来了力气，急不可耐地就冲了过来。
两人一追一跑，本来冷清的院子里倒是多了几分热闹。
“咚！咚！咚！”
突然又响起了均匀地敲门声，两人停止了打闹，李正顺手把木雕递给了小力。
这小童喜滋滋地拿着木雕，摆弄了两下，准备去开门。
高大男子却有些疑惑，伸手拦了拦，喊道：
“谁啊？”
外面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施主，出家之人流落到此，讨一口饭吃！”
张老大和他对视一眼，说道：
“和尚？”
朱雄疑惑道：
“这附近没听说有和尚庙啊？”
说着几步走到门前，冲着门缝借着月光瞧了瞧，果然是两个僧人。
一个慈眉善目、高大白胖，一个长相丑陋，矮小枯干，如同猿猴。
只是两人身上的僧衣都破破烂烂，脸上甚至带了一些伤，看来是吃了些苦头的。
男子看完开了门，打算拿点吃食打发走了事。
这时月光又被乌云遮挡，再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个和尚对视一眼，求道：
“施主，贫僧二人云游苦行，身上已是破破烂烂，还求施主收留避雨，雨停后，我二人立刻离去，绝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