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诈言
朱雄冷冷的点了点头，正好在给李正准备些饭菜，张老大已经暗暗表示，今天收获非常不错，要给他留下一半，倒也不差这两个和尚的斋饭。
把两个僧人请进屋内，二僧道了谢，只是席地而坐念起经来。
李正本不欲理睬，如今出家人有几人是真？大部分都是骗吃骗喝的，自己可是很有发言权。
两人进来，他大致观察了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单手持珠，宝相庄严，连那个面容丑陋的都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借着屋里昏暗的油灯，无意间看到那个胖僧人脸上，伤口细密规则，每个伤口都是一个米粒大小的深深的圆洞。
李正这几年跟着李半仙行骗，第一个功课就是看人，虽然此时僧人不动如山，可是在他看来，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那些个伤口虽然小，却很深，如今却没有血流出来。
“是妖怪不成？”
少年暗暗嘀咕。
而且这种伤，一般人很难忍得住疼痛，这两人却连汗都没出。
如果是在山上行走的擦伤，或者摔伤，不可能是这种状态，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东西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事情就透着一股诡异。
再者，他听师父说过，真正修行的僧人很讲究，普通人家有女眷，哪还有进屋避雨的道理！
李正不动声色的从门口走进屋内，很自然的走到屋内，冲着两僧行了一礼，说道：
“叨扰两位，不知高僧大师驻锡何方？”
两个僧人一同睁开眼睛，看李正只是个少年，他们对视一眼，胖和尚合手说道：
“回施主，贫僧和师兄在广教寺修行，隶属于真安州管辖”
李正心里冷笑：
‘一口气扯到真安州？’
要知道，河阳县率属于真原州，还是在东侧，而真安州紧靠西北大漠，从河阳走到真安州的边界都要将近两千里。
这两人从西北走来，竟然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落脚了？
李正听到这话，却刻意显现出来激动之色，急忙问道：
“广教寺？寂孜方丈现在可好？”
两僧人见他问出这样的问题，面上一愣。
李正急忙解释道：
“法师不要误会，在下虽然岁数小，可也是修行过的，我师父是伏吟山楼台观的观主。”
“我师父云游之时曾经和寂孜方丈论道，他老人家回来后经常提起，赞其慈悲为怀、戒行高洁，通晓世事、而又平和悲悯，是当代之高僧也！”
两个僧人交换了眼色，胖和尚急忙念了声佛号，说道：
“寂孜方丈正是贫僧传道恩师！”
“贫僧素圆，这是在下师兄素清！”
瘦弱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并未说话，好似不善言辞。
李正心中暗笑：
“鸡仔方丈是你师父？这名字倒是蛋清蛋黄没有错！”
哪有什么寂孜方丈，自己胡编乱造的而已，看两人表情广教寺应该是真的，只是这两个人的名字也是瞎编的。
不过也正说明了这是一个坏消息——这两人没安好心，至于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八成不是好事。
李正面色不变，瞎话可谓是张口就来，问道：
“我听师父说，旧时寂孜方丈曾为山下凡人而对抗官府，我师父赞其为大真国第一‘硬僧’，不知可有这事？”
素圆扭头看了看师兄，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为所动，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有的，有的！”
又凛然道：
“我师父一向如此，我师兄弟二人就继承了师父的风骨，这不？我二人千里迢迢只为捉拿叛徒！”
随后又一脸懊恼道：
“可惜啊，这寺内叛徒不知从哪学了邪术，给我俩打了一身窟窿，最后还让他跑了，哎~”
“要不是我俩从小勤奋修持正法，如今锁住关键经脉，恐怕早就已经死在此处了！”
李正暗道编的也算合理，急忙假意安慰一番，素圆脸色才好看了些。
素圆好似打开了话匣子，说道：
“这楼台观贫僧也是如雷贯耳，观主......”
说着敲了敲脑袋。
李正急忙补上：
“道号悠询！”
素圆恍然：
“对对！悠询道长”
“我们师兄弟很是敬佩，经常听方丈提起，说道长法力高深，刚正不阿，楼台观信徒更是如同春之草木，生生不息啊”
李正听完，心道这和尚还挺会就坡下驴：
‘不过有一点算是说对了，估计楼台观就剩草木了！’
紧接着他‘恢复’了少年脾性，突然呼出一口气，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原来你们知道我师父啊，他法力确实高，这可不是吹的！”
“既然寂孜方丈和我师父是好友，咱们也算是半个师兄弟了！”
“嗐！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我说话就不端着了，这给我累的！”
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清澈地看着这两个僧人。
素圆看他一副小孩脾性，心里放松许多，附和道：
“正是！正是！”
“只是师弟...为何是这书僮打扮？”
李正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叹气道：
“哎，师父嫌我贪玩，连静心咒都没办法修持。去年带我云游到河阳，就给我找了一户人家，说是做书僮收收心，就扔下我自己走了。”
“定下让我深秋返回道观，正往赣州赶呢！”
说完冲着还在小雨中说话的张老大努了努嘴：
“这不？坐了这大叔的牛车刚刚赶到这里，就碰见两位师兄了！”
这时外面雨下得大了，张老大和妹夫一块走进屋内，听见李正和两个和尚聊得火热，眼神中有些诧异。
素圆和师兄急忙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道：
“见过施主！”
张老大二人好似对两个僧人并没有好感，淡淡地一点头就不再说话。
李正也没有机会解释，打算见机行事，告诉张老大他们这俩和尚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张老大的妹妹端着些吃食进来，几碗素粥、一些杂粮窝头、两样小菜，最诱人的是一陶盆泛着油光的鸡，应该是刚宰杀的，香味扑鼻，很诱人。
‘看来二哥给得不算少，这家人也是下本了！’
这女子放下吃食打算离开，却发现那瘦和尚素清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自己抬头，眼神闪烁地急忙避开，她心中一惊。
李正敏锐，也发现这僧人眼神不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比自己想的要麻烦。
这时小力‘噔噔’跑着追了过来，嚷嚷着要吃鸡，女子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
“这是给客人吃的，娘给你做点别的吃！”
把两个僧人请进屋内，二僧道了谢，只是席地而坐念起经来。
李正本不欲理睬，如今出家人有几人是真？大部分都是骗吃骗喝的，自己可是很有发言权。
两人进来，他大致观察了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单手持珠，宝相庄严，连那个面容丑陋的都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借着屋里昏暗的油灯，无意间看到那个胖僧人脸上，伤口细密规则，每个伤口都是一个米粒大小的深深的圆洞。
李正这几年跟着李半仙行骗，第一个功课就是看人，虽然此时僧人不动如山，可是在他看来，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那些个伤口虽然小，却很深，如今却没有血流出来。
“是妖怪不成？”
少年暗暗嘀咕。
而且这种伤，一般人很难忍得住疼痛，这两人却连汗都没出。
如果是在山上行走的擦伤，或者摔伤，不可能是这种状态，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东西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事情就透着一股诡异。
再者，他听师父说过，真正修行的僧人很讲究，普通人家有女眷，哪还有进屋避雨的道理！
李正不动声色的从门口走进屋内，很自然的走到屋内，冲着两僧行了一礼，说道：
“叨扰两位，不知高僧大师驻锡何方？”
两个僧人一同睁开眼睛，看李正只是个少年，他们对视一眼，胖和尚合手说道：
“回施主，贫僧和师兄在广教寺修行，隶属于真安州管辖”
李正心里冷笑：
‘一口气扯到真安州？’
要知道，河阳县率属于真原州，还是在东侧，而真安州紧靠西北大漠，从河阳走到真安州的边界都要将近两千里。
这两人从西北走来，竟然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落脚了？
李正听到这话，却刻意显现出来激动之色，急忙问道：
“广教寺？寂孜方丈现在可好？”
两僧人见他问出这样的问题，面上一愣。
李正急忙解释道：
“法师不要误会，在下虽然岁数小，可也是修行过的，我师父是伏吟山楼台观的观主。”
“我师父云游之时曾经和寂孜方丈论道，他老人家回来后经常提起，赞其慈悲为怀、戒行高洁，通晓世事、而又平和悲悯，是当代之高僧也！”
两个僧人交换了眼色，胖和尚急忙念了声佛号，说道：
“寂孜方丈正是贫僧传道恩师！”
“贫僧素圆，这是在下师兄素清！”
瘦弱僧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并未说话，好似不善言辞。
李正心中暗笑：
“鸡仔方丈是你师父？这名字倒是蛋清蛋黄没有错！”
哪有什么寂孜方丈，自己胡编乱造的而已，看两人表情广教寺应该是真的，只是这两个人的名字也是瞎编的。
不过也正说明了这是一个坏消息——这两人没安好心，至于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八成不是好事。
李正面色不变，瞎话可谓是张口就来，问道：
“我听师父说，旧时寂孜方丈曾为山下凡人而对抗官府，我师父赞其为大真国第一‘硬僧’，不知可有这事？”
素圆扭头看了看师兄，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为所动，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有的，有的！”
又凛然道：
“我师父一向如此，我师兄弟二人就继承了师父的风骨，这不？我二人千里迢迢只为捉拿叛徒！”
随后又一脸懊恼道：
“可惜啊，这寺内叛徒不知从哪学了邪术，给我俩打了一身窟窿，最后还让他跑了，哎~”
“要不是我俩从小勤奋修持正法，如今锁住关键经脉，恐怕早就已经死在此处了！”
李正暗道编的也算合理，急忙假意安慰一番，素圆脸色才好看了些。
素圆好似打开了话匣子，说道：
“这楼台观贫僧也是如雷贯耳，观主......”
说着敲了敲脑袋。
李正急忙补上：
“道号悠询！”
素圆恍然：
“对对！悠询道长”
“我们师兄弟很是敬佩，经常听方丈提起，说道长法力高深，刚正不阿，楼台观信徒更是如同春之草木，生生不息啊”
李正听完，心道这和尚还挺会就坡下驴：
‘不过有一点算是说对了，估计楼台观就剩草木了！’
紧接着他‘恢复’了少年脾性，突然呼出一口气，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原来你们知道我师父啊，他法力确实高，这可不是吹的！”
“既然寂孜方丈和我师父是好友，咱们也算是半个师兄弟了！”
“嗐！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我说话就不端着了，这给我累的！”
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清澈地看着这两个僧人。
素圆看他一副小孩脾性，心里放松许多，附和道：
“正是！正是！”
“只是师弟...为何是这书僮打扮？”
李正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叹气道：
“哎，师父嫌我贪玩，连静心咒都没办法修持。去年带我云游到河阳，就给我找了一户人家，说是做书僮收收心，就扔下我自己走了。”
“定下让我深秋返回道观，正往赣州赶呢！”
说完冲着还在小雨中说话的张老大努了努嘴：
“这不？坐了这大叔的牛车刚刚赶到这里，就碰见两位师兄了！”
这时外面雨下得大了，张老大和妹夫一块走进屋内，听见李正和两个和尚聊得火热，眼神中有些诧异。
素圆和师兄急忙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道：
“见过施主！”
张老大二人好似对两个僧人并没有好感，淡淡地一点头就不再说话。
李正也没有机会解释，打算见机行事，告诉张老大他们这俩和尚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张老大的妹妹端着些吃食进来，几碗素粥、一些杂粮窝头、两样小菜，最诱人的是一陶盆泛着油光的鸡，应该是刚宰杀的，香味扑鼻，很诱人。
‘看来二哥给得不算少，这家人也是下本了！’
这女子放下吃食打算离开，却发现那瘦和尚素清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自己抬头，眼神闪烁地急忙避开，她心中一惊。
李正敏锐，也发现这僧人眼神不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比自己想的要麻烦。
这时小力‘噔噔’跑着追了过来，嚷嚷着要吃鸡，女子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
“这是给客人吃的，娘给你做点别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