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葬月
此刻城关外仍浴血死守的人族将士，已不足一万，妖族残余尚有五万之众。放眼望去，尸骸堆积如山，数量逾十万之多，十之八九都是人族兵甲与修行者，满目狼藉，惨状刺目。
就在此时，妖族阵营之中，一名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妖主踏立尸山之巅，放声桀笑。笑声荡开四野，内里满是森然残忍：“今日，便用人族鲜血，为我妖族大军铺就通往帝都的大道！能沦为我族踏脚石，是你们这些卑微人类此生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他昂首长啸，妖煞之气顺着风势四下蔓延，嘶吼宛若九幽恶鬼挣脱桎梏，叫人心底阵阵发寒。
另一侧，人族阵营里，阿魄罗城主浑身浴血，战甲碎裂不堪，全凭手中长刀撑地，才勉强站稳。他转头对着身后将士高声呐喊，嗓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将士们！面对妖族，尔等可惧？”
“不惧！”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纵使筋疲力竭，众人眼底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烈火。
阿魄罗眼中光芒灼灼，沉声说道：“此生能与诸位并肩御敌，是我阿魄罗毕生之幸！为了身后家园，为了城中妻儿老小，我等定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退缩！”
“家园？”妖主嗤笑出声，语气极尽讥讽，周身黑气翻涌，浓郁妖气凝作实质，在他周身盘旋不散，显露出顶尖妖修的强横底蕴，“待到你们尽数战死，世间便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待我大军冲破城关，这片疆土归我妖族所有，尔等家人也尽数沦为妖奴！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骤然戛止。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片战场：
“只怕，你活不过今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高空轰然落地，稳稳立在两军对阵的正中。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顺势爆发，卷起狂暴旋风，卷飞周遭尘土与血沫，整片天地都似为之一滞。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而来，厮杀不休的战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阿魄罗看清来人面容，当即又惊又喜，失声高呼：“我们得救了！是风幽王！”
幸存将士无不热泪盈眶，眼中燃起劫后余生的希望，如同暗夜亮起星辰，连日笼罩心头的绝望与疲惫一扫而空。
风羽目光扫过一众伤痕累累的将士，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尔等退回城墙休整，余下之事，交由我便可。”
将士们应声转身，朝着三十里之外的巍峨城墙疾驰而去，不敢耽误分毫。
城头之上，硝烟未散。一名年轻士兵瘫坐下来，心有余悸地低声自语：“总算能喘口气了，方才还以为今日要命丧此地。”
旁边一名新兵满眼好奇，转头问道：“城主，这位大人究竟是何方强者，竟让您如此敬重？”
“他便是风幽王，乃是君主的义弟。”阿魄罗喘着粗气，缓缓作答。
“那他的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种地步？”
“乃是抬手便可覆灭一城的绝顶强者。”阿魄罗眼中满是敬畏，“你们安心观战，顶尖强者对决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用心体悟，对日后修行与厮杀大有裨益。”
战场中央，妖主望着孤身伫立的风羽，眼底满是不屑，厉声喝骂：“凭你一人，也想抗衡我五万妖族大军？简直荒唐可笑！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妖族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声未歇，一道璀璨刀光自风羽掌中劈出，势如雷霆，锋芒撕裂地表岩层，直斩妖群。
惨叫此起彼伏，前排妖众瞬间倒地，断肢残躯散落满地，暗红血水顺着焦土沟壑缓缓流淌。
“快跑！此人太过恐怖！”一名妖族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风羽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入密集妖群，手中长刀翻飞，寒芒四射。刀光所及之处，妖族接连倒下，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原本气焰滔天的五万妖族大军，便折损过半。
一名妖族小头领浑身发抖，慌忙奔到妖主身前，颤声哀求：“妖主，快撤！此人深不可测，我们绝非对手！”
“撤？”风羽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漠然，“我既已至此，你们觉得，还有退路吗？”
妖主色厉内荏，强撑着厉声嘶吼：“我麾下仍有两万多部众，何惧他一人！所有人听令，与我一同诛杀此人！”
残存妖众如汹涌潮水，疯狂扑向风羽，声势浩荡，妄图将他彻底吞噬。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妖兵成片倒下，连近身都做不到，绝望渐渐笼罩每一名妖族。
片刻后，风羽收刀静立。衣衫虽被鲜血浸染，身姿却依旧挺拔。他淡漠看向场上仅剩的十一名妖族，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能在我刀下撑到此刻，也算略有实力。如今只剩你们十一人，打算如何了结？”
“了结？你休要狂妄！”妖主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狠戾，对着身旁十名亲信厉声下令，“你们拼死缠住他，我要施展妖族禁术——血界葬术！”
“妖主，万万不可！”萧妩面露惊恐，急忙劝阻，“血界葬术是以自身为祭品的禁忌之术，从古至今，但凡施展者都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无人能例外啊！”
“事到如今，我已无路可走。”妖主神色决绝，“此人实力远超预料，再耗下去，我等尽数难逃一死。你们追随我多年，我岂会让你们白白送死？今日，便以我之躯，搏你们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妖主纵身跃至高空，盘膝而坐。他撕开胸膛，以心尖精血为引，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道道扭曲蠕动的古老妖纹。无形咒语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镌刻在他周身。伴随着术法运转，他魁梧的身躯自下而上缓缓崩解、飘散——他正在以自身的一切，作为献祭。
术法运转间，战场上所有尸骸头顶，同时浮现出大小一致的血色光球。光球之内血气翻涌，怨煞之气直冲云霄。转瞬之间，满地尸骸尽数化为飞灰，万千血球悬浮半空。
万千血球以妖主为中心汇聚而来，最终融成一颗遮天蔽日的巨型血球。球体表面红光流转，煞气滔天，宛若坠落凡尘的血色星辰。而妖主，也在血球成型的瞬间彻底消散，只留这枚诡异巨球悬于天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头众人皆是屏息凝神，望着天际异象，人人面露骇然。一名士兵怔怔开口：“天际之上，宛如多出一轮血月，与白日骄阳遥遥相对，红白相映，夺目却又恐怖至极。”
十名妖族亲信不敢迟疑，周身妖气轰然暴涨。十柄妖刀裹挟森然杀意，齐齐扑向风羽，招招刁钻狠辣，封死所有闪避方位，一心要将他死死缠住。
风羽一边缠斗，眸光沉如寒潭，周身气息微微凝滞。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邪异术法，却从未遇上这般诡异的禁术，若是无法破开这枚血球，今日怕是真要身陷死局。
心念既定，他手腕青筋暴起，长刀横挥，雄浑元力奔涌而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硬生生将十名妖族高手齐齐震退数丈。元力余波轰然炸开，脚下尘土翻涌，碎石四处飞溅。
紧接着，他凝气于刀锋，接连打出八道凝如实质的刀光，层层叠叠的刀影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朝着巨型血球斩去。
“我已动用七分力道，就不信轰不破你这邪物！”
那十位妖族之人，见风羽已然对血球出手，随其施展暗雪秘术远离风羽。
当刀光触碰到血球表层的一刻，竟如泥牛入海，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仿佛这八道攻势从未存在。
全力一击落空，邪煞之力在血球内部流转蓄势，无解的死局骤然浮现。风羽脸上掠过一抹愕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未等他回过神，血球内部骤然爆发出凌厉锋芒——正是他方才打出的八道刀光。此刻被邪气加持，威势暴涨数倍，调转方向如惊雷般疾袭而来。
第一道刀光转瞬即至。
猝不及防之下，他仓促凝起元力护盾，当即被磅礴力道震退数步，脚下坚硬岩石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身形尚未站稳，第二道刀光接踵而至。
三道、四道……八道刀光连环猛攻，刀风呼啸，招招直取要害，凌厉气劲几乎割裂肌肤。
就在他以为攻势落幕时，血球之中再度射出第九道刀光。
这一刀速度更快、杀意更盛，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压直扑而来。
他无暇深究血球的诡异原理，紧握长刀奋力格挡。金铁交鸣之声连绵炸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血球不断激射而出的刀光，与他的长刀一次次猛烈相撞。每一道攻势都被他勉力挡开，四散的刀气撞上断壁残垣与嶙峋山石，化作漫天细碎光屑，宛如凄艳烟花，为这片死寂战场添上一抹悲凉绮丽。
“这邪物果然歹毒！我仅仅打出八道，你竟反噬出八十余道！看来今日，我只能动用最强一刀了。”
风羽稳稳伫立，缓缓闭上双眼，本源之力催动。他身后，整片战场的过往景象缓缓倒流、凝聚：将士呐喊、妖族嘶吼、兵刃交击、临终悲鸣……所有消散的声响与意志，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汇入长刀之中。
刀尚未出鞘，他鬓角已悄然染上几缕白霜，眉心浮现一道淡金色裂痕。这一刀消耗的不只是元力，更是他生命本源，以及对风、幽两道的毕生感悟与岁月积淀。
周遭空间发出滋滋的扭曲声响，狂风骤起，天地间精纯元气如奔涌大潮，疯狂涌入他体内。衣袍被劲风鼓得猎猎作响，周身气势渊深似海，层层攀升。
下一刻，他睁眼、挥刀。
这一刀无招无式，便是终极绝杀。煌煌刀芒卷动漫天罡风奔腾向前，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撕裂，纵横交错的空间裂隙横贯长空。刀势撼彻天地，似要将血色凶球、整片战场，连同漫天阴霾一同斩裂。
就在此时，妖族阵营之中，一名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妖主踏立尸山之巅，放声桀笑。笑声荡开四野，内里满是森然残忍：“今日，便用人族鲜血，为我妖族大军铺就通往帝都的大道！能沦为我族踏脚石，是你们这些卑微人类此生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他昂首长啸，妖煞之气顺着风势四下蔓延，嘶吼宛若九幽恶鬼挣脱桎梏，叫人心底阵阵发寒。
另一侧，人族阵营里，阿魄罗城主浑身浴血，战甲碎裂不堪，全凭手中长刀撑地，才勉强站稳。他转头对着身后将士高声呐喊，嗓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将士们！面对妖族，尔等可惧？”
“不惧！”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纵使筋疲力竭，众人眼底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烈火。
阿魄罗眼中光芒灼灼，沉声说道：“此生能与诸位并肩御敌，是我阿魄罗毕生之幸！为了身后家园，为了城中妻儿老小，我等定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退缩！”
“家园？”妖主嗤笑出声，语气极尽讥讽，周身黑气翻涌，浓郁妖气凝作实质，在他周身盘旋不散，显露出顶尖妖修的强横底蕴，“待到你们尽数战死，世间便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待我大军冲破城关，这片疆土归我妖族所有，尔等家人也尽数沦为妖奴！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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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片战场：
“只怕，你活不过今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高空轰然落地，稳稳立在两军对阵的正中。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顺势爆发，卷起狂暴旋风，卷飞周遭尘土与血沫，整片天地都似为之一滞。
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而来，厮杀不休的战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阿魄罗看清来人面容，当即又惊又喜，失声高呼：“我们得救了！是风幽王！”
幸存将士无不热泪盈眶，眼中燃起劫后余生的希望，如同暗夜亮起星辰，连日笼罩心头的绝望与疲惫一扫而空。
风羽目光扫过一众伤痕累累的将士，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尔等退回城墙休整，余下之事，交由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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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之上，硝烟未散。一名年轻士兵瘫坐下来，心有余悸地低声自语：“总算能喘口气了，方才还以为今日要命丧此地。”
旁边一名新兵满眼好奇，转头问道：“城主，这位大人究竟是何方强者，竟让您如此敬重？”
“他便是风幽王，乃是君主的义弟。”阿魄罗喘着粗气，缓缓作答。
“那他的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种地步？”
“乃是抬手便可覆灭一城的绝顶强者。”阿魄罗眼中满是敬畏，“你们安心观战，顶尖强者对决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用心体悟，对日后修行与厮杀大有裨益。”
战场中央，妖主望着孤身伫立的风羽，眼底满是不屑，厉声喝骂：“凭你一人，也想抗衡我五万妖族大军？简直荒唐可笑！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妖族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声未歇，一道璀璨刀光自风羽掌中劈出，势如雷霆，锋芒撕裂地表岩层，直斩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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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此人太过恐怖！”一名妖族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风羽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入密集妖群，手中长刀翻飞，寒芒四射。刀光所及之处，妖族接连倒下，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原本气焰滔天的五万妖族大军，便折损过半。
一名妖族小头领浑身发抖，慌忙奔到妖主身前，颤声哀求：“妖主，快撤！此人深不可测，我们绝非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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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妖众如汹涌潮水，疯狂扑向风羽，声势浩荡，妄图将他彻底吞噬。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妖兵成片倒下，连近身都做不到，绝望渐渐笼罩每一名妖族。
片刻后，风羽收刀静立。衣衫虽被鲜血浸染，身姿却依旧挺拔。他淡漠看向场上仅剩的十一名妖族，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能在我刀下撑到此刻，也算略有实力。如今只剩你们十一人，打算如何了结？”
“了结？你休要狂妄！”妖主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狠戾，对着身旁十名亲信厉声下令，“你们拼死缠住他，我要施展妖族禁术——血界葬术！”
“妖主，万万不可！”萧妩面露惊恐，急忙劝阻，“血界葬术是以自身为祭品的禁忌之术，从古至今，但凡施展者都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无人能例外啊！”
“事到如今，我已无路可走。”妖主神色决绝，“此人实力远超预料，再耗下去，我等尽数难逃一死。你们追随我多年，我岂会让你们白白送死？今日，便以我之躯，搏你们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妖主纵身跃至高空，盘膝而坐。他撕开胸膛，以心尖精血为引，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道道扭曲蠕动的古老妖纹。无形咒语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镌刻在他周身。伴随着术法运转，他魁梧的身躯自下而上缓缓崩解、飘散——他正在以自身的一切，作为献祭。
术法运转间，战场上所有尸骸头顶，同时浮现出大小一致的血色光球。光球之内血气翻涌，怨煞之气直冲云霄。转瞬之间，满地尸骸尽数化为飞灰，万千血球悬浮半空。
万千血球以妖主为中心汇聚而来，最终融成一颗遮天蔽日的巨型血球。球体表面红光流转，煞气滔天，宛若坠落凡尘的血色星辰。而妖主，也在血球成型的瞬间彻底消散，只留这枚诡异巨球悬于天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头众人皆是屏息凝神，望着天际异象，人人面露骇然。一名士兵怔怔开口：“天际之上，宛如多出一轮血月，与白日骄阳遥遥相对，红白相映，夺目却又恐怖至极。”
十名妖族亲信不敢迟疑，周身妖气轰然暴涨。十柄妖刀裹挟森然杀意，齐齐扑向风羽，招招刁钻狠辣，封死所有闪避方位，一心要将他死死缠住。
风羽一边缠斗，眸光沉如寒潭，周身气息微微凝滞。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邪异术法，却从未遇上这般诡异的禁术，若是无法破开这枚血球，今日怕是真要身陷死局。
心念既定，他手腕青筋暴起，长刀横挥，雄浑元力奔涌而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硬生生将十名妖族高手齐齐震退数丈。元力余波轰然炸开，脚下尘土翻涌，碎石四处飞溅。
紧接着，他凝气于刀锋，接连打出八道凝如实质的刀光，层层叠叠的刀影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朝着巨型血球斩去。
“我已动用七分力道，就不信轰不破你这邪物！”
那十位妖族之人，见风羽已然对血球出手，随其施展暗雪秘术远离风羽。
当刀光触碰到血球表层的一刻，竟如泥牛入海，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仿佛这八道攻势从未存在。
全力一击落空，邪煞之力在血球内部流转蓄势，无解的死局骤然浮现。风羽脸上掠过一抹愕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未等他回过神，血球内部骤然爆发出凌厉锋芒——正是他方才打出的八道刀光。此刻被邪气加持，威势暴涨数倍，调转方向如惊雷般疾袭而来。
第一道刀光转瞬即至。
猝不及防之下，他仓促凝起元力护盾，当即被磅礴力道震退数步，脚下坚硬岩石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身形尚未站稳，第二道刀光接踵而至。
三道、四道……八道刀光连环猛攻，刀风呼啸，招招直取要害，凌厉气劲几乎割裂肌肤。
就在他以为攻势落幕时，血球之中再度射出第九道刀光。
这一刀速度更快、杀意更盛，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压直扑而来。
他无暇深究血球的诡异原理，紧握长刀奋力格挡。金铁交鸣之声连绵炸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
血球不断激射而出的刀光，与他的长刀一次次猛烈相撞。每一道攻势都被他勉力挡开，四散的刀气撞上断壁残垣与嶙峋山石，化作漫天细碎光屑，宛如凄艳烟花，为这片死寂战场添上一抹悲凉绮丽。
“这邪物果然歹毒！我仅仅打出八道，你竟反噬出八十余道！看来今日，我只能动用最强一刀了。”
风羽稳稳伫立，缓缓闭上双眼，本源之力催动。他身后，整片战场的过往景象缓缓倒流、凝聚：将士呐喊、妖族嘶吼、兵刃交击、临终悲鸣……所有消散的声响与意志，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汇入长刀之中。
刀尚未出鞘，他鬓角已悄然染上几缕白霜，眉心浮现一道淡金色裂痕。这一刀消耗的不只是元力，更是他生命本源，以及对风、幽两道的毕生感悟与岁月积淀。
周遭空间发出滋滋的扭曲声响，狂风骤起，天地间精纯元气如奔涌大潮，疯狂涌入他体内。衣袍被劲风鼓得猎猎作响，周身气势渊深似海，层层攀升。
下一刻，他睁眼、挥刀。
这一刀无招无式，便是终极绝杀。煌煌刀芒卷动漫天罡风奔腾向前，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撕裂，纵横交错的空间裂隙横贯长空。刀势撼彻天地，似要将血色凶球、整片战场，连同漫天阴霾一同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