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惊天
“好，母后。”
就在月儿一双小手堪堪要触到水晶球面的刹那，澄澈透亮的球体骤然剧烈震颤不止。皇后神色一变，连忙将月儿一把抱回怀中。
可水晶球震动之势丝毫未减，内里似有一股狂暴雄浑的力量冲撞翻涌，急于冲破球身束缚。君主、墨渊、风羽见状，当即攥住桌上酒坛玉杯，身形急掠退至一旁。
承载地灵宝的紫金玉木长桌终究扛不住这股无形巨力，只听“咔嚓”裂响蔓延整张桌面，转瞬轰然四分五裂。水晶球滚落青草地面，兀自震颤许久，才缓缓归于平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茫然无措，皇后道：“这……这究竟是何缘故？”
月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满眼困惑望向皇后：“母后，怎么啦？月儿都还没碰到它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月儿身上。墨渊手中还提着两坛开封的陈酿，风羽手里拿着玉杯，二人僵立原地，来回打量地上碎裂的紫金玉木桌以及那在地上沉寂的水晶球，又望向安然无恙的月儿，异口同声发问：“月儿，你方才说……你压根没有碰它？”
“嗯，真的不是月儿弄坏的。”
“不怪你，不怪你。”皇后柔声轻拍女儿后背安抚，转头看向君主，“要不，让她再试一次？”
君主微微颔首应允。皇后将月儿轻放落地，温声细语叮嘱：“月儿乖，再慢慢走过去，这次轻轻把手贴在水晶球上就好。”
月儿乖乖迈步走向地上的水晶球，伸出细嫩小手轻轻覆了上去。
一瞬之间，水晶球再度疯狂震颤，连脚下青草地面都跟着微微晃动。月儿脚下一滑，身子踉跄摔倒在地，碎裂的紫金玉木桌残片当即划破她细嫩的掌心。
“哇——”
清亮的哭声骤然炸开，狠狠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君主面色骤沉，身形一闪便掠至月儿身侧，飞快将她打横抱起，退至神树之下：“让父皇瞧瞧，伤在何处？”
话音未落，月儿受伤掌心渗出两滴剔透血珠，缓缓坠落在神树凸起的根茎之上，竟被树干无声无息尽数吸纳，不留半点痕迹。
皇后也瞬息掠至君主身侧，声音难掩慌乱：“快给母后看看伤口。”
月儿乖巧摊开手掌，君主与皇后垂眸一望，眼底齐齐掀起惊涛——几道浅浅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转瞬恢复如初。
月儿轻轻“咦”了一声，歪着小脑袋茫然道：“不疼了。”
君主周身寒气骤然翻涌，脸色沉如寒铁，沉声喝道：“你们全都退远！竟让我的月儿受了伤！”
说罢他足尖轻轻一顿地面。
散落一地的紫金玉木桌碎块与水晶球骤然凌空浮起，君主随手一挥，所有锋利玉木屑瞬间化作漫天飞灰，唯独那枚测灵水晶完好无损，轻轻落回青石地面。
恰在此时，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墨色乌云骤然翻涌汇聚，铺天盖地席卷整片天际。
整片仙女星骤然坠入无边晦暗，天地间灵光尽数敛去。星上万千生灵皆不受控地驻足抬首，目光惶惶投向天穹，心底翻涌着浓重惊疑——难不成，那场撼动星界的天地浩劫，竟要再度降临？
风羽与墨渊仰头望着头顶沉沉黑云，满脸错愕：“大哥，你何时强横到这般地步？仅凭随手一击，便能引动如此浩大天地异象？”
君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此事并非我所为。难不成将有灾劫降临？我方才不过随意出手，怎会掀起这般天地剧变？”
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地上那枚水晶球忽然漾开一缕微光，光芒由弱转盛，愈发耀眼。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水晶球上，生怕错过分毫异象。
下一瞬，水晶球内光华流转，各色光芒交替闪现——
绿、橙、红、黄、青、紫、蓝、粉、白、金。
十种灵光轮番明灭，流转速度快得只剩一片绚烂流光。
转瞬，水晶球迸发的光芒骤然暴涨千万倍，十色光华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磅礴光罩，将整座湖心小岛牢牢包裹。
光晕之内，君主几人只觉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漫遍周身，体内沉寂的生机都在缓缓升腾壮大。
一道贯通天地的十色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撕裂厚重如墨的云层。
笼罩仙女星的漫天黑云被灵光浸染，瞬息化作无边十彩祥云，祥瑞霞光遍洒大地，就连南烬·七雾织渊大陆那亘古不见天光的幽暗地界，也被照得一览无余。
这一刻，仙女星四方八域，无论生灵身居何处，皆被这圣洁祥和的霞光笼罩。
凡间万灵抬首仰望苍穹，心神震颤，四下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刻光景，天际十彩祥云与通天灵光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安宁。
东曦·沧渊溟岛大陆，一座孤岛之上，那名男子静静躺卧于地。他身侧那一枚黑白交织的宝珠似有所感，微微闪烁一缕微光，随即又沉寂下去。
不远处，那名少女端坐崖边，周身簇拥一众妖族侍从。
一名妖族男子压低声音开口：“少主，方才那人身侧似有灵光一闪，会不会与方才天穹之上的十彩祥云有所关联？”
少女抬眸望向天际，轻声道：“确实亮过一瞬，其中缘由，我亦无从揣测。如今天地变数迭起，早已难以捉摸。”
“少主，我们长久在此守着终究不是办法。此人躺在此地已近一年，若非周身萦绕慑人威压，旁人恐怕早已以为他早已陨落。您说他究竟何时方能苏醒？孤零零躺在此处实在可怜，奈何我等无法靠近，不然早已将他移入山洞休养。能将他伤至这般境地，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少女神色平静无波：“我无从知晓。但我能笃定，就算那九大妖王一同出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他……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你修为尚未抵达我如今境界，感受不到其中威压实属寻常。”少女淡淡吩咐，“你们先行退下，我一人在此守着便可。”
……
视线转回听澜殿湖心小岛。
君主一行人仍伫立原地，久久未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众人交替望向灵光散尽的水晶球，又看向君主怀中懵懂无邪的月儿，胸中惊涛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忽听一声细碎轻响悄然传开——
那枚散发着十色神光的水晶球，竟在众人目光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粉随风飘散。
此刻众人心中只剩一片茫然。
殿内后厨，幂娘与紫玲方才被那席卷天地的万丈强光惊动，连忙停下手中活计。
不多时，二人端着数盘热气腾腾的佳肴走出，将一道道珍馐整齐摆放在一旁檀木长桌，转瞬便铺陈出一席丰盛宴席。
紫玲扬声唤道：“姑父、姑姑，墨叔叔、风羽叔叔，星儿，快来用膳吧！”
几人这才猛然回神，脚步虚缓移步至餐桌旁依次落座。幂娘端上最后一碗鲜汤，也顺势坐下。
众人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恍惚之色，紫玲与幂娘对视一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发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与幂姨在屋内，忽然被一道无边强光笼罩，心头瞬间揪紧，惶惶不安。”
皇后轻轻一叹：“此事……说出来，连我们自己都难以置信。”
众人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地落向月儿，又望向方才水晶球消散殆尽的粉尘。
君主忽然开口，声线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震颤：“墨渊，风羽，你们说……这般事，当真有可能存在？”
墨渊与风羽对视一眼，同声作答：“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旁人说破口舌，我们也万万不敢相信。”
紫玲悄悄拉了拉星儿的衣袖，低声追问：“星儿，方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怎么你们个个神色恍惚，目光总落在月儿妹妹身上？”
星儿压低声音回道：“姑姑本想给月儿妹妹测试元灵，看看她是否适合修行……方才那惊动整片星界的天地异象，十有八九，是月儿引动出来的。”
“什么！”紫玲惊得失声低呼。
月儿眨着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左看看右望望，满心疑惑：“你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月儿看呀？”
墨渊与风羽齐齐深吸一口气，语气难掩激动：“倘若此事属实，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我等修行数万载，从未听闻有人测元灵便能引动这般天地祥兆，更何况一人同时显现十种属性灵光。”
“绝世超级天才，也不过三种灵光。”
“月儿她刚满一岁，这般天赋，已然逆天。”
君主低头望着怀中懵懂天真的女儿，眼神复杂难明：“只是不知，这般绝世天赋，于她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墨渊神色郑重，沉声立誓：“有我、风羽二人在此，定以性命相护，谁敢动她分毫，必先踏过我们的尸身！”
君主心中一暖，轻轻颔首：“你说得是。暂且莫要多想，先入席用膳。诸位，动筷吧。”
众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
月儿安稳窝在君主怀中，由皇后细心喂食，小口小口细嚼慢咽，模样乖巧软萌。
一餐过后，众人围坐闲谈，兴致勃勃商议起教导月儿修行的事宜。
皇后柔声开口：“修行固然要紧，可识文断字、明礼修身，更是立身根本，万万不可荒废。”
一旁的幂娘含笑插话：“月儿若是感兴趣，随我修习药理、钻研丹道，亦是一条上好出路。”
众人相视一笑，打趣出声：“好家伙，连幂娘都跟着我们争抢徒儿了？”
巨树之下顿时笑语满堂，暖意融融。
月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望着众人：“月儿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是……心里好开心。”
次日清晨，天光晴好，暖风徐徐拂过庭院。
众人用完早膳，一同行至殿外开阔草坪。身后那株参天巨树开满一树鎏金皎洁繁花，微风一过，金瓣纷飞，落英铺地，景致绝美。
众人各自寻了一处清静之地，闭目凝神潜心修行。
皇后则牵着月儿，坐在一旁檀木长凳上，一字一句耐心教她诵读典籍：
“来，跟着娘亲一同诵读，将全文读满三遍，便能同紫玲、星儿姐姐一同修行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璇玑悬斡，晦明易节。
指薪修祜，永绥吉庆。
矩矱唯新，颠沛匪亏。
束带矜庄，徘徊瞻望。
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这般诵读，一坐便是整整三个时辰。
三遍经文堪堪读完，月儿双眼一亮，当即拽住皇后衣袖，迫不及待仰起小脸：“娘亲，月儿读完啦！是不是可以去找紫玲姐姐、星儿姐姐一同修行了？”
就在月儿一双小手堪堪要触到水晶球面的刹那，澄澈透亮的球体骤然剧烈震颤不止。皇后神色一变，连忙将月儿一把抱回怀中。
可水晶球震动之势丝毫未减，内里似有一股狂暴雄浑的力量冲撞翻涌，急于冲破球身束缚。君主、墨渊、风羽见状，当即攥住桌上酒坛玉杯，身形急掠退至一旁。
承载地灵宝的紫金玉木长桌终究扛不住这股无形巨力，只听“咔嚓”裂响蔓延整张桌面，转瞬轰然四分五裂。水晶球滚落青草地面，兀自震颤许久，才缓缓归于平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茫然无措，皇后道：“这……这究竟是何缘故？”
月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满眼困惑望向皇后：“母后，怎么啦？月儿都还没碰到它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月儿身上。墨渊手中还提着两坛开封的陈酿，风羽手里拿着玉杯，二人僵立原地，来回打量地上碎裂的紫金玉木桌以及那在地上沉寂的水晶球，又望向安然无恙的月儿，异口同声发问：“月儿，你方才说……你压根没有碰它？”
“嗯，真的不是月儿弄坏的。”
“不怪你，不怪你。”皇后柔声轻拍女儿后背安抚，转头看向君主，“要不，让她再试一次？”
君主微微颔首应允。皇后将月儿轻放落地，温声细语叮嘱：“月儿乖，再慢慢走过去，这次轻轻把手贴在水晶球上就好。”
月儿乖乖迈步走向地上的水晶球，伸出细嫩小手轻轻覆了上去。
一瞬之间，水晶球再度疯狂震颤，连脚下青草地面都跟着微微晃动。月儿脚下一滑，身子踉跄摔倒在地，碎裂的紫金玉木桌残片当即划破她细嫩的掌心。
“哇——”
清亮的哭声骤然炸开，狠狠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君主面色骤沉，身形一闪便掠至月儿身侧，飞快将她打横抱起，退至神树之下：“让父皇瞧瞧，伤在何处？”
话音未落，月儿受伤掌心渗出两滴剔透血珠，缓缓坠落在神树凸起的根茎之上，竟被树干无声无息尽数吸纳，不留半点痕迹。
皇后也瞬息掠至君主身侧，声音难掩慌乱：“快给母后看看伤口。”
月儿乖巧摊开手掌，君主与皇后垂眸一望，眼底齐齐掀起惊涛——几道浅浅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转瞬恢复如初。
月儿轻轻“咦”了一声，歪着小脑袋茫然道：“不疼了。”
君主周身寒气骤然翻涌，脸色沉如寒铁，沉声喝道：“你们全都退远！竟让我的月儿受了伤！”
说罢他足尖轻轻一顿地面。
散落一地的紫金玉木桌碎块与水晶球骤然凌空浮起，君主随手一挥，所有锋利玉木屑瞬间化作漫天飞灰，唯独那枚测灵水晶完好无损，轻轻落回青石地面。
恰在此时，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墨色乌云骤然翻涌汇聚，铺天盖地席卷整片天际。
整片仙女星骤然坠入无边晦暗，天地间灵光尽数敛去。星上万千生灵皆不受控地驻足抬首，目光惶惶投向天穹，心底翻涌着浓重惊疑——难不成，那场撼动星界的天地浩劫，竟要再度降临？
风羽与墨渊仰头望着头顶沉沉黑云，满脸错愕：“大哥，你何时强横到这般地步？仅凭随手一击，便能引动如此浩大天地异象？”
君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此事并非我所为。难不成将有灾劫降临？我方才不过随意出手，怎会掀起这般天地剧变？”
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地上那枚水晶球忽然漾开一缕微光，光芒由弱转盛，愈发耀眼。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水晶球上，生怕错过分毫异象。
下一瞬，水晶球内光华流转，各色光芒交替闪现——
绿、橙、红、黄、青、紫、蓝、粉、白、金。
十种灵光轮番明灭，流转速度快得只剩一片绚烂流光。
转瞬，水晶球迸发的光芒骤然暴涨千万倍，十色光华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磅礴光罩，将整座湖心小岛牢牢包裹。
光晕之内，君主几人只觉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漫遍周身，体内沉寂的生机都在缓缓升腾壮大。
一道贯通天地的十色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撕裂厚重如墨的云层。
笼罩仙女星的漫天黑云被灵光浸染，瞬息化作无边十彩祥云，祥瑞霞光遍洒大地，就连南烬·七雾织渊大陆那亘古不见天光的幽暗地界，也被照得一览无余。
这一刻，仙女星四方八域，无论生灵身居何处，皆被这圣洁祥和的霞光笼罩。
凡间万灵抬首仰望苍穹，心神震颤，四下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不过半刻光景，天际十彩祥云与通天灵光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安宁。
东曦·沧渊溟岛大陆，一座孤岛之上，那名男子静静躺卧于地。他身侧那一枚黑白交织的宝珠似有所感，微微闪烁一缕微光，随即又沉寂下去。
不远处，那名少女端坐崖边，周身簇拥一众妖族侍从。
一名妖族男子压低声音开口：“少主，方才那人身侧似有灵光一闪，会不会与方才天穹之上的十彩祥云有所关联？”
少女抬眸望向天际，轻声道：“确实亮过一瞬，其中缘由，我亦无从揣测。如今天地变数迭起，早已难以捉摸。”
“少主，我们长久在此守着终究不是办法。此人躺在此地已近一年，若非周身萦绕慑人威压，旁人恐怕早已以为他早已陨落。您说他究竟何时方能苏醒？孤零零躺在此处实在可怜，奈何我等无法靠近，不然早已将他移入山洞休养。能将他伤至这般境地，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少女神色平静无波：“我无从知晓。但我能笃定，就算那九大妖王一同出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他……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你修为尚未抵达我如今境界，感受不到其中威压实属寻常。”少女淡淡吩咐，“你们先行退下，我一人在此守着便可。”
……
视线转回听澜殿湖心小岛。
君主一行人仍伫立原地，久久未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众人交替望向灵光散尽的水晶球，又看向君主怀中懵懂无邪的月儿，胸中惊涛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忽听一声细碎轻响悄然传开——
那枚散发着十色神光的水晶球，竟在众人目光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粉随风飘散。
此刻众人心中只剩一片茫然。
殿内后厨，幂娘与紫玲方才被那席卷天地的万丈强光惊动，连忙停下手中活计。
不多时，二人端着数盘热气腾腾的佳肴走出，将一道道珍馐整齐摆放在一旁檀木长桌，转瞬便铺陈出一席丰盛宴席。
紫玲扬声唤道：“姑父、姑姑，墨叔叔、风羽叔叔，星儿，快来用膳吧！”
几人这才猛然回神，脚步虚缓移步至餐桌旁依次落座。幂娘端上最后一碗鲜汤，也顺势坐下。
众人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恍惚之色，紫玲与幂娘对视一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发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与幂姨在屋内，忽然被一道无边强光笼罩，心头瞬间揪紧，惶惶不安。”
皇后轻轻一叹：“此事……说出来，连我们自己都难以置信。”
众人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地落向月儿，又望向方才水晶球消散殆尽的粉尘。
君主忽然开口，声线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震颤：“墨渊，风羽，你们说……这般事，当真有可能存在？”
墨渊与风羽对视一眼，同声作答：“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旁人说破口舌，我们也万万不敢相信。”
紫玲悄悄拉了拉星儿的衣袖，低声追问：“星儿，方才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怎么你们个个神色恍惚，目光总落在月儿妹妹身上？”
星儿压低声音回道：“姑姑本想给月儿妹妹测试元灵，看看她是否适合修行……方才那惊动整片星界的天地异象，十有八九，是月儿引动出来的。”
“什么！”紫玲惊得失声低呼。
月儿眨着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左看看右望望，满心疑惑：“你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月儿看呀？”
墨渊与风羽齐齐深吸一口气，语气难掩激动：“倘若此事属实，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我等修行数万载，从未听闻有人测元灵便能引动这般天地祥兆，更何况一人同时显现十种属性灵光。”
“绝世超级天才，也不过三种灵光。”
“月儿她刚满一岁，这般天赋，已然逆天。”
君主低头望着怀中懵懂天真的女儿，眼神复杂难明：“只是不知，这般绝世天赋，于她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墨渊神色郑重，沉声立誓：“有我、风羽二人在此，定以性命相护，谁敢动她分毫，必先踏过我们的尸身！”
君主心中一暖，轻轻颔首：“你说得是。暂且莫要多想，先入席用膳。诸位，动筷吧。”
众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
月儿安稳窝在君主怀中，由皇后细心喂食，小口小口细嚼慢咽，模样乖巧软萌。
一餐过后，众人围坐闲谈，兴致勃勃商议起教导月儿修行的事宜。
皇后柔声开口：“修行固然要紧，可识文断字、明礼修身，更是立身根本，万万不可荒废。”
一旁的幂娘含笑插话：“月儿若是感兴趣，随我修习药理、钻研丹道，亦是一条上好出路。”
众人相视一笑，打趣出声：“好家伙，连幂娘都跟着我们争抢徒儿了？”
巨树之下顿时笑语满堂，暖意融融。
月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望着众人：“月儿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是……心里好开心。”
次日清晨，天光晴好，暖风徐徐拂过庭院。
众人用完早膳，一同行至殿外开阔草坪。身后那株参天巨树开满一树鎏金皎洁繁花，微风一过，金瓣纷飞，落英铺地，景致绝美。
众人各自寻了一处清静之地，闭目凝神潜心修行。
皇后则牵着月儿，坐在一旁檀木长凳上，一字一句耐心教她诵读典籍：
“来，跟着娘亲一同诵读，将全文读满三遍，便能同紫玲、星儿姐姐一同修行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璇玑悬斡，晦明易节。
指薪修祜，永绥吉庆。
矩矱唯新，颠沛匪亏。
束带矜庄，徘徊瞻望。
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这般诵读，一坐便是整整三个时辰。
三遍经文堪堪读完，月儿双眼一亮，当即拽住皇后衣袖，迫不及待仰起小脸：“娘亲，月儿读完啦！是不是可以去找紫玲姐姐、星儿姐姐一同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