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测灵

绝世绝界 · 星夜娑绒 · 第29章 · 405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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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看得忍俊不禁,抬眸转问道:“你二人今日登门,肯定不是来看我的,说吧,有何要事?”

君主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两三月前,绝武场有场生之比试,出了几名实力不俗之人,你可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墨渊微微颔首:“确有此事。我早已安排他们入元灵室修行,此刻几人尚在室中静修。你问这个做什么?”

君主语气从容平缓,内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这几人,现在由我接手。”

墨渊闻言如遭惊雷劈顶,当即神色焦灼:“若是旁人我尽可拱手相让,唯独这几人万万不行。大哥你麾下人才济济,何苦再来与我相争?”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由不得你不肯。如今时局动荡,寻常天骄,我还瞧不上眼。”

“你这般行事,究竟是意欲何为?”墨渊满心不解,追问出声。

一旁的风羽轻笑一声,代为解释:“大哥是打算为月儿,培植一支独护于她的心腹势力。”

墨渊一怔,片刻后释然轻叹:“原来如此……既是为了月儿,那这几人便交由你便是。”

“你给他们定下的修行时限是多久?”

“三年。”

“待他们即将出来之际,记得遣人知会我一声,届时我自有安排。”

墨渊心中好奇,顺势问道:“说起来,大哥前几月你们二人究竟去往何处?为此皇嫂还特意来找过我,要是搁以前我早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君主和风羽两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君主道:“未曾去往别处,不过四处随性游历罢了。”

墨渊眼底掠过几分深意,淡淡一笑,不再刨根问底。

君主缓缓起身:“那我与风羽先回去了,余下诸事,便劳你多费心照拂。”

墨渊无奈摇头:“你们倒是自在逍遥,独留我困在此处,琐事缠身,片刻不得清闲。”

“你手下能人辈出,不必凡事亲力亲为。”

“你们二人也早些上心,不然将来月儿连个同龄玩伴都没有。风羽,我们走。”

说罢,二人转身向外迈步。

墨渊紧随其后:“我也随你们一同前去,瞧瞧我这位皇侄女。”

君主含笑道:“方才你还念叨琐事缠身,片刻不得清闲,怎的此刻说走便走?”

墨渊淡然一笑,应声作答:“抽一日空闲倒也无妨,不碍事。我随你们一同回去,我们兄弟三人许久未曾把酒叙旧,今日正好痛饮一场,尽兴方休。”

三人一同步出黑月神殿,一路折返黑月帝国帝宫,行至听澜殿外。

殿门两侧各立十名英姿飒爽的女武将,居中统领尹将军连同一众守卫,共计二十一人。见君主一行人前来,众人齐齐躬身,声线齐整如出一辙:“参见君主,见过墨渊殿主,见过风幽王。”

君主语气温和:“尹将军,劳诸位在此值守,辛苦了。”

“守护听澜殿乃是我等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尹将军躬身回禀。

言罢,尹将军上前推开殿门,君主、风羽、墨渊三人缓步踏入。穿过一座横跨碧波湖面的青石板石桥,便抵达湖心一座小岛。

刚一登岛,便见娇小身影的月儿在参天巨树之下追逐彩蝶,灵动娇俏;不远处另的树下,紫玲和星儿闭目静坐,凝神吐纳静修;树旁软榻之上,皇后斜倚其间,安然沐浴着和煦暖阳。

远远瞧见几道身影,月儿立刻迈着短软小腿快步奔来,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高高扬起,声音软糯清甜:“父皇,风羽叔叔,你们去哪啦?”

话音落,她一双澄澈如水的杏眼一转,落在身侧墨渊身上,眼底漾满天真好奇,怯生生问道:“这位陌生叔叔是谁呀?”

墨渊见状,温和屈膝蹲下身,眉眼柔缓,语气和煦如风:“我是你的墨渊叔叔。瞧你生得灵秀剔透,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宫汐月。”月儿嗓音清脆悦耳。

“好雅致的名字,当真是个乖巧聪慧的小娃娃。”

月儿眼珠一转,直白又软糯地开口讨要:“那墨叔叔可有好玩的物件送给月儿?”

这话一出,墨渊顿了顿,略显窘迫地浅笑道:“是叔叔疏忽了,未曾备下礼物。月儿喜欢什么,改日我寻来予你。”

月儿歪着小脑袋,茫然摇了摇头:“月儿也不知自己喜欢什么……”

墨渊稍一思索,轻声提议:“那不如叔叔往后教你修行术法,你可愿意?”

“愿意!太好啦!”月儿瞬间喜上眉梢,原地踮着脚尖转了好几个圈圈,裙摆翻飞。

君主望着女儿雀跃的模样,眸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宠溺,轻声询问:“我的月儿怎忽然对修行上心了?”

“月儿想同紫玲姐姐一道修行,和大家一样。”

君主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温声应允:“既是这般,那自明日起,父皇亲自教你修行心法。今日你先自去一旁玩耍,父皇与两位叔叔尚有要事商议,今日便不陪你了。”

“嗯嗯!多谢父皇!”月儿脆生生应下,转眼便追着花间翩跹彩蝶,蹦蹦跳跳跑远了。

待月儿身影消失,君主、风羽与墨渊三人一同移步至巨树荫下的紫金玉木长案旁,依次落座。

“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地窖取两坛陈年佳酿。”君主转身走向一侧寒气氤氲的藏酒地窖,只留风羽与墨渊留在原地闲谈。

墨渊压低嗓音看向风羽:“前几月你们究竟去了何地,什么四处游历,分明说谎。”

风羽神色淡然,轻描淡写道:“不过出去散心游玩一番,并无别的事。”

“你们是不是去了珑瑶阁,拜见那位阁主了?实话实说,是不是?”

风羽又好气又好笑:“你休要胡乱臆测,整日脑子里尽是些荒唐念头。你若是心心念念放不下她,大可自行前去,我与大哥可没那闲工夫登门。”

“你二人如实相告,当真去见过她了?”

“你莫要再无端猜疑,我等与她素无牵扯,登门作甚?”

“那究竟去往何处?能让你们守口如瓶,定然藏着要事。”

“确是无事,别再胡思乱想。”

墨渊几番追问无果,心中疑云难消,也只得暂且将疑虑压下。

不多时,君主提着两大坛醇厚陈酿折返,笑着开口:“方才你二人在聊些什么?”

风羽眼珠一转,存心打趣:“二哥方才说,他有心成家,托我与大哥为他牵线说媒。”

墨渊顿时面露窘迫,没好气地斥道:“风羽,休要信口胡言!”

君主顿时来了兴致:“哦?不知是哪家女子入了你的眼?”

风羽朗声笑道:“自然是珑瑶阁那位阁主。”

君主看向墨渊,眼底噙着几分似笑非笑:“你这小子,竟还不死心?珑瑶阁阁主乃是数万年难遇的奇女子,连天阙宫宫主都入不得她眼界,怎会看得上你?”

“风羽纯属玩笑打趣,并无此事!”墨渊连忙辩解。

君主淡淡颔首:“如此便好。”说罢取出数只通透玉杯,抬手启开封泥,浓郁绵长的酒香顷刻四散弥漫,“来,共饮一杯。”

三人同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君主放下酒杯,轻轻一叹:“回想当年,你我少年意气,无拘无束,自在如风。如今身负家国重担,连几分清闲自在都难以保全。偌大帝国,需劳烦你们与我一同支撑,我心中始终过意不去。身为大哥,看着你二人各有心事,我纵有心分忧,却无从下手。若你们谁想脱身离去,只管直言,我绝不会强行挽留。风羽,你心中藏着郁结,却从不肯对我吐露分毫;墨渊,你又执念于一段本就无可能的缘分。唉,我这个做大哥的,想多为你们筹谋几分,都无从着力。”

风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大哥,其实我……”

“我心中尽数明白,不必多言,你终会走出心结。”

“不是大哥想的那样……”

君主抬手打断他的话,扬了扬酒坛:“不必多辩,喝酒!”

“好好好,喝酒。大哥少饮些,二哥也克制几分。”

风羽无奈苦笑:“你们再这般借酒消愁,我可要去唤皇嫂过来管束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温柔悦耳的女声自身侧缓缓传来:“何事要寻我?”

君主与墨渊皆是身形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尖一跳。

皇后缓步走来,在君主身侧落座,含笑打趣:“饮酒作乐竟不叫我,你们未免太过薄情。方才你们都在闲谈些什么?”

君主随口笑道:“正聊风羽与墨渊的终身大事。”

“你们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反倒谈论儿女情长?这话可哄不住我。”

“我身为二人义兄,关心一二,本就是理所应当。”

皇后转头看向风羽与墨渊,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你二人又瞧上哪家姑娘了?不妨说来,让我也听听热闹。”

风羽与墨渊异口同声,连忙辩解:“皇嫂,当真并无此事,不过饮酒闲谈,多说了几句关于月儿的事罢了。”

“月儿一个小娃娃,有什么值得你们反复谈论?”

“方才月儿说,她也想要修行。她尚且未满一岁,哪里懂什么修行之道,想来是你们哄她玩耍的玩笑话。”皇后抬眼望向不远处追蝶嬉闹的女儿,轻声唤道,“月儿,过来母后这里。”

月儿立刻哒哒迈着小短腿奔来:“母后,唤月儿何事?”

“方才两位叔叔说,你想要修行,可是真话?”

“是真的,月儿想像紫玲姐姐、星儿姐姐一起修行。”

风羽和墨渊无奈失笑,转头看向皇后:“你瞧,我们可没有诓你。”

这时,紫玲与星儿也结束打坐,缓缓睁开双眸,起身缓步走来,浅浅屈膝一礼:“墨渊叔叔,您今日也来了。”

“你二人修为较几个月前,又精进不少,你们也过来坐。”

“多谢墨叔叔夸赞,我们还要去帮幂姨整理药材。”

皇后当即吩咐二人:“紫玲,你去寻幂娘,让她暂且放下手头药务,与你一同备些吃的;星儿,你去你姑父藏宝阁楼,将那枚测试元灵、勘定修行资质的地灵宝取来。”

二人应声领命,分头朝着两处走去。

紫玲往左而行,抵达幂娘捣药的屋舍。幂娘见她一人前来,面露疑惑:“紫玲,怎就你过来?星儿呢?”

“姑姑让你先放下手中事务,同我一道准备些膳食。”

幂娘当即放下手中草药,与紫玲一同前往膳房忙活。

另一边,星儿向右走入一间元气氤氲的藏宝室。室内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静静陈列,件件流光溢彩,每一件旁都立着木牌标注名号。星儿行至左侧第三层阁架前,架上安放着一枚澄澈剔透、形似水晶球的中型圆球,正是测元灵专用的地灵宝——缔知

星儿小心翼翼将水晶球抱在怀中,转身走出藏宝室,回到皇后身侧:“姑姑,地灵宝取来了。”

“交于我吧。”

风羽与墨渊见状,不约而同急声劝阻:“皇嫂,您来真的?纵使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觉醒元灵也需年满六岁,从古至今从未听闻不足一岁便能觉醒元灵湖。即便是绝世天才,通常也要等到六到十二岁方能觉醒,您这般未免太过心急。”

“原是你们先拿此事打趣,我不过顺势陪你们闹上一闹罢了。”

皇后将水晶球轻放在紫金玉木桌上,又小心翼翼将怀中月儿抱上桌案。水晶球体量不小,几乎抵得上月儿的膝盖。她柔声细语叮嘱:“月儿,试着将两只小手轻轻覆在这颗水晶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