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蓝图
君主怀抱着月儿，同风羽一道行至皇后身侧的紫金玉木长桌旁落座。怀中的月儿轻轻扭了扭身子，小嘴嘟囔着：“父皇，放我下来，我还要同紫玲姐姐他们玩耍。”
君主低低一笑，小心翼翼将她放落在青草地面。
月儿立时像只挣脱束缚的彩蝶，脚步轻快地一溜烟奔回紫玲与星儿身侧。树下玉桌前，便只剩君主、皇后、幂娘与风羽四人。
皇后斜睨他一眼，语气暗含几分嗔怪：“你们二人舍得回来了？怎么不在外面多待一会儿。行踪这么隐秘？不会是去私会那位珑瑶阁阁主了吧？”
君主无奈失笑：“那阁主有什么好见的，我跟风羽此番是出去办正事。”
“办何等要事，竟要把行踪掩得密不透风？”皇后步步追问。
君主面上掠过一丝疑惑，缓缓道：“听闻有人在南烬·七雾织渊大陆见过岳丈的踪迹，我便约上风羽一同前去探查，风羽，你说可是？”
风羽连忙应声附和：“正是、正是。”
皇后故作神色严厉，横了君主一眼：“你若敢欺瞒于我，回头自有你好受的。”
君主连忙摆了摆手，连声告饶：“万万不敢。说起来那处地界实在奇异，两片大陆仅有一线相隔，七雾织渊境之内却常年黑云翻涌，此方天地的天光半点也渗透不进去。一踏入那片疆域，漫天黑云沉沉压顶，一股无形的滞闷便缠上心头。那层黑云还会每隔一段时日变换色泽，伴随而来的威压与阴寒气息也截然不同。沿途随处可见厮杀不休的修行者与修魔者，遍地是倾颓残破的上古殿宇，还有无数风化朽坏、锈迹斑驳的古旧兵器。”
风羽接过话头，眼底尚残留着后怕：“我们还撞见大批魔人在那与修行者厮杀。那里环境虽凶险至极，却也最是能打磨修行者根基的地方，但凡能在那片死地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心性、实力皆狠绝之辈，我们在七雾织渊大陆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半点不敢松懈。”
君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若非你一时心痒，执意要采摘那诡异山巅的七心莲，我们怎会遭九翼冥龙兽一路追杀？那可是天仙境巅峰的凶兽，寻常修行者见了都要绕道避走，偏你胆大妄为……”
风羽满脸委屈，低声辩驳：“此刻反倒尽数怪在我头上？当初分明是你说周遭无甚凶险，让我上前采摘。我起初未曾察觉半分兽息，谁料那巨兽骤然从云雾中窜出。亏得我反应迅捷，硬生生扛下它一记重击，才寻到脱身之机。”
皇后听得心下好奇，出声问道：“那凶兽不曾一路追着？”
君主略一沉吟，缓缓作答：“追至半途便折返了，想来是放心不下山巅的七心莲，唯恐我们折回盗取。”
他话锋一转，继续叙说此行见闻：“后来我们本打算深入腹地探查，可越是往前，周遭便越发诡谲，阴影缝隙里仿佛处处潜藏杀机。只是这点凶险，自然困不住你我二人。我们一路深入，行至一汪黑湖旁，湖边立着一方斑驳古碑，碑上刻着四字——黑湖之渊。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湖中尚有一头形似裂海玄龙鲸的巨型异兽沉浮游弋，我们见势不妙，当即抽身退走。”
“撤离途中，风羽机缘巧合捡到一枚神女金，此番远行也算是不虚此行。”
皇后闻言骤然一惊，脱口道：“神女金？快取来让我瞧瞧！”
风羽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浑圆金币，此物握在手中轻若无物，周身流转莹润神辉，仙气逼人。
金币一面镌刻着一位绝代少女立于赤金烈日与皎洁月光之下，身侧十只神兽盘旋环绕，每一只神兽都萦绕九色璀璨神芒；另一面则雕琢着浩瀚无垠的星河世界，深邃苍茫，意境悠远。
皇后接过神女金，指尖细细摩挲端详片刻，眼中漾起亮色：“质地轻渺，神光内敛，确是真品。那我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君主不动声色轻拍了下风羽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风羽面露几分无奈：“皇嫂，这可是稀世难求的神女金……”
皇后莞尔一笑：“我知晓。算上你这一枚，我恰好凑齐十枚，多谢你成全。”
她再度低头细看，发觉这枚金币上的星河纹路，与自己往日收藏的几枚相比，又藏着细微独异的纹理。
君主连忙从中打圆场：“既然你皇嫂喜爱，便让与她便是。下次再去，说不定能寻到更为珍奇的宝物。”
皇后当即柳眉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愠意：“还想再有下次？你难道不需好生教导月儿？那地方听着凶险，却也别有一番景致，下回外出探查，我也要同你们一道前往。”
君主面露难色：“你若一同前去，月儿何人照看？”
皇后神色淡然：“待她年岁再长些，便送入天星神域的星夜学院修行。她往后的道途，终究要由自己抉择。”
君主转头看向一旁的幂娘，轻声吩咐：“幂娘，你去备一席膳食。”
幂娘微微屈膝躬身，柔声应道：“我这便去置办。”
话音落下，君主神色顿时肃穆几分：“月儿之事我想想。”
皇后见状心生疑惑：“你还要想什么？”
“近千年来，一众顶尖天才接连无故失踪。”君主语声沉了几分，“我总得为月儿，搭建起一方足够稳固强大的后盾。对了，回来路上听闻绝武场，有场生之比试出了几名年轻一辈的天骄，此事可是当真？”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说的可能是三月前那场武斗，那场比试，相当壮观。以他们彼时的境界，能施展出那般卓绝风姿与强横战力，假以时日，必定是整个大陆的佼佼者。”
“如此说来，明日，我便跟风羽去往墨渊那里一趟。”君主定声道。
皇后看向君主：“你打算筹建何等势力？”
君主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笃定而沉重：“我要打造一支真正横跨诸域大陆的顶尖势力。不然我们黑月帝国，每逢五国大比次次垫底，实在颜面尽失。长此以往，黑月帝国怕是要坐稳万年老五的名头。”
皇后不解发问：“那你何不多多扶持几支有潜力的宗门势力？”
“我扶持得还少吗？”君主一声悠长轻叹，“只是他们自身不争气。那些真正底蕴深厚、前程可期的宗门，自有一套独属的发展道途，不愿过多受帝国掣肘，我也不便强行插手。每回五国大比，皆是敷衍派人凑数，实在无从下手。”
君主神色愈发凝重，嗓音低沉压抑：“如今帝国内外早已暗流涌动。黑月帝国能安稳存续至今，已是万幸。尤其灾厄异象消散、天地秩序重归常态后，人心反倒愈发膨胀——天下修行者境界皆在无声暴涨，大乱的征兆已然显露，只差一根引燃全局的导火索。我肩上担着的，不只是月儿与你，更是黑月帝国亿万子民的生息存续。桩桩件件，无一不耗神劳心。幸得天月院众人从旁辅佐，否则我真想卸下一身帝王重担，奔赴浩瀚星河，自在遨游。”
皇后听罢，语气骤然急切：“你怎会生出这般荒唐念头？若各方都城再起动乱，何人主持大局？你莫要忘了过往旧事，每逢各方都城叛乱，想自立为王时，总有敌对势力趁虚而入，每一场动荡背后，皆是万千生灵涂炭。太上皇、皇祖父，还有我的外祖父，皆是为平定祸乱以身殉道，才换来帝国数十万年太平。倘若再生变故，这满目疮痍的残局，只能由你一力支撑，你岂能轻言撒手？”
君主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困守这一方疆土。若有朝一日能修至横渡寰宇的境界，我终究是想离开此地。”
皇后气得声音微微发颤：“偌大帝国你撒手离去，江山社稷托付给谁？又有何人能担起这份重担？”
“我心意已决。”君主语气不容置喙，“天下能者居之，帝位代代相传的时代应该结束，由天下人推举而居之，我不愿被这片天地桎梏终生。”
眼见二人争执渐起，气氛紧绷，风羽连忙上前从中调和：“不曾想大哥心中竟藏着这般壮阔志向。”
君主浅笑道：“所以，你们需得勤修苦练，不然我一人独自闯寰宇星河多孤寂。”
皇后看向君主，眼底仍存不解：“你何以笃定，能去往更为辽阔的宇宙？”
君主勾起一抹神秘笑意，故意卖了关子：“偶然得知的秘辛。但有一点绝不会错——先潜心提升自身境界，去往环宇星河才有底气。”
君主转头，望向不远处嬉闹的月儿。清脆如银铃的笑声随风飘来，澄澈动人。
未过多久，幂娘便将一席琳琅珍馐尽数端上玉桌，玉制食盘流光温润，各色佳肴香气馥郁，扑面而来。
皇后扬声轻唤：“月儿，紫玲，星儿，都过来用膳。”
月儿迈着一双粉雕玉琢的小短腿，像只灵动雀鸟，哒哒几步奔至皇后身侧。
君主张开双臂，眉眼温柔含笑：“来，到父皇这边。”
月儿却一头扎进皇后温暖的怀中，小下巴微微一扬，骄矜道：“我才不去父皇那里！”说罢乖乖蜷在皇后腿上，抱起小巧玉制食具，开开心心享用眼前美食。
众人围坐温润玉桌，笑语盈盈，共品珍馐。君主侧头望着身侧娇憨软糯的女儿，柔声叮嘱：“月儿多吃些，才能快快长高长大。”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风羽，再度吩咐：“风羽，明日随我一同前往墨渊那看看。”
次日，黑月神殿一间清静雅室内。
墨渊见二人并肩登门，眉梢微挑，轻笑出声：“你们二人怎得有空前来我这里？大哥不多留在帝宫中多陪伴皇嫂？还有你风羽，好歹是一方王爵，整日跟着他四处奔波，你封地诸事便全然不管了？”
“封地自有属官代为打理，倒也清闲无扰。你们执掌千万里山河尚且不觉疲累，我又有何怨言？若非大哥强行将王位推给我，我如今孤身一人逍遥四海，反倒更为自在。”风羽神色平淡，淡淡作答。
君主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如今反倒成我强人所难？当初是谁郁郁寡欢吵着嚷着要寻些差事打发时日？信不信我直接一脚将你踹出门去。”
君主低低一笑，小心翼翼将她放落在青草地面。
月儿立时像只挣脱束缚的彩蝶，脚步轻快地一溜烟奔回紫玲与星儿身侧。树下玉桌前，便只剩君主、皇后、幂娘与风羽四人。
皇后斜睨他一眼，语气暗含几分嗔怪：“你们二人舍得回来了？怎么不在外面多待一会儿。行踪这么隐秘？不会是去私会那位珑瑶阁阁主了吧？”
君主无奈失笑：“那阁主有什么好见的，我跟风羽此番是出去办正事。”
“办何等要事，竟要把行踪掩得密不透风？”皇后步步追问。
君主面上掠过一丝疑惑，缓缓道：“听闻有人在南烬·七雾织渊大陆见过岳丈的踪迹，我便约上风羽一同前去探查，风羽，你说可是？”
风羽连忙应声附和：“正是、正是。”
皇后故作神色严厉，横了君主一眼：“你若敢欺瞒于我，回头自有你好受的。”
君主连忙摆了摆手，连声告饶：“万万不敢。说起来那处地界实在奇异，两片大陆仅有一线相隔，七雾织渊境之内却常年黑云翻涌，此方天地的天光半点也渗透不进去。一踏入那片疆域，漫天黑云沉沉压顶，一股无形的滞闷便缠上心头。那层黑云还会每隔一段时日变换色泽，伴随而来的威压与阴寒气息也截然不同。沿途随处可见厮杀不休的修行者与修魔者，遍地是倾颓残破的上古殿宇，还有无数风化朽坏、锈迹斑驳的古旧兵器。”
风羽接过话头，眼底尚残留着后怕：“我们还撞见大批魔人在那与修行者厮杀。那里环境虽凶险至极，却也最是能打磨修行者根基的地方，但凡能在那片死地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心性、实力皆狠绝之辈，我们在七雾织渊大陆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半点不敢松懈。”
君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若非你一时心痒，执意要采摘那诡异山巅的七心莲，我们怎会遭九翼冥龙兽一路追杀？那可是天仙境巅峰的凶兽，寻常修行者见了都要绕道避走，偏你胆大妄为……”
风羽满脸委屈，低声辩驳：“此刻反倒尽数怪在我头上？当初分明是你说周遭无甚凶险，让我上前采摘。我起初未曾察觉半分兽息，谁料那巨兽骤然从云雾中窜出。亏得我反应迅捷，硬生生扛下它一记重击，才寻到脱身之机。”
皇后听得心下好奇，出声问道：“那凶兽不曾一路追着？”
君主略一沉吟，缓缓作答：“追至半途便折返了，想来是放心不下山巅的七心莲，唯恐我们折回盗取。”
他话锋一转，继续叙说此行见闻：“后来我们本打算深入腹地探查，可越是往前，周遭便越发诡谲，阴影缝隙里仿佛处处潜藏杀机。只是这点凶险，自然困不住你我二人。我们一路深入，行至一汪黑湖旁，湖边立着一方斑驳古碑，碑上刻着四字——黑湖之渊。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湖中尚有一头形似裂海玄龙鲸的巨型异兽沉浮游弋，我们见势不妙，当即抽身退走。”
“撤离途中，风羽机缘巧合捡到一枚神女金，此番远行也算是不虚此行。”
皇后闻言骤然一惊，脱口道：“神女金？快取来让我瞧瞧！”
风羽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浑圆金币，此物握在手中轻若无物，周身流转莹润神辉，仙气逼人。
金币一面镌刻着一位绝代少女立于赤金烈日与皎洁月光之下，身侧十只神兽盘旋环绕，每一只神兽都萦绕九色璀璨神芒；另一面则雕琢着浩瀚无垠的星河世界，深邃苍茫，意境悠远。
皇后接过神女金，指尖细细摩挲端详片刻，眼中漾起亮色：“质地轻渺，神光内敛，确是真品。那我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君主不动声色轻拍了下风羽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风羽面露几分无奈：“皇嫂，这可是稀世难求的神女金……”
皇后莞尔一笑：“我知晓。算上你这一枚，我恰好凑齐十枚，多谢你成全。”
她再度低头细看，发觉这枚金币上的星河纹路，与自己往日收藏的几枚相比，又藏着细微独异的纹理。
君主连忙从中打圆场：“既然你皇嫂喜爱，便让与她便是。下次再去，说不定能寻到更为珍奇的宝物。”
皇后当即柳眉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愠意：“还想再有下次？你难道不需好生教导月儿？那地方听着凶险，却也别有一番景致，下回外出探查，我也要同你们一道前往。”
君主面露难色：“你若一同前去，月儿何人照看？”
皇后神色淡然：“待她年岁再长些，便送入天星神域的星夜学院修行。她往后的道途，终究要由自己抉择。”
君主转头看向一旁的幂娘，轻声吩咐：“幂娘，你去备一席膳食。”
幂娘微微屈膝躬身，柔声应道：“我这便去置办。”
话音落下，君主神色顿时肃穆几分：“月儿之事我想想。”
皇后见状心生疑惑：“你还要想什么？”
“近千年来，一众顶尖天才接连无故失踪。”君主语声沉了几分，“我总得为月儿，搭建起一方足够稳固强大的后盾。对了，回来路上听闻绝武场，有场生之比试出了几名年轻一辈的天骄，此事可是当真？”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说的可能是三月前那场武斗，那场比试，相当壮观。以他们彼时的境界，能施展出那般卓绝风姿与强横战力，假以时日，必定是整个大陆的佼佼者。”
“如此说来，明日，我便跟风羽去往墨渊那里一趟。”君主定声道。
皇后看向君主：“你打算筹建何等势力？”
君主目光望向远方，语气笃定而沉重：“我要打造一支真正横跨诸域大陆的顶尖势力。不然我们黑月帝国，每逢五国大比次次垫底，实在颜面尽失。长此以往，黑月帝国怕是要坐稳万年老五的名头。”
皇后不解发问：“那你何不多多扶持几支有潜力的宗门势力？”
“我扶持得还少吗？”君主一声悠长轻叹，“只是他们自身不争气。那些真正底蕴深厚、前程可期的宗门，自有一套独属的发展道途，不愿过多受帝国掣肘，我也不便强行插手。每回五国大比，皆是敷衍派人凑数，实在无从下手。”
君主神色愈发凝重，嗓音低沉压抑：“如今帝国内外早已暗流涌动。黑月帝国能安稳存续至今，已是万幸。尤其灾厄异象消散、天地秩序重归常态后，人心反倒愈发膨胀——天下修行者境界皆在无声暴涨，大乱的征兆已然显露，只差一根引燃全局的导火索。我肩上担着的，不只是月儿与你，更是黑月帝国亿万子民的生息存续。桩桩件件，无一不耗神劳心。幸得天月院众人从旁辅佐，否则我真想卸下一身帝王重担，奔赴浩瀚星河，自在遨游。”
皇后听罢，语气骤然急切：“你怎会生出这般荒唐念头？若各方都城再起动乱，何人主持大局？你莫要忘了过往旧事，每逢各方都城叛乱，想自立为王时，总有敌对势力趁虚而入，每一场动荡背后，皆是万千生灵涂炭。太上皇、皇祖父，还有我的外祖父，皆是为平定祸乱以身殉道，才换来帝国数十万年太平。倘若再生变故，这满目疮痍的残局，只能由你一力支撑，你岂能轻言撒手？”
君主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困守这一方疆土。若有朝一日能修至横渡寰宇的境界，我终究是想离开此地。”
皇后气得声音微微发颤：“偌大帝国你撒手离去，江山社稷托付给谁？又有何人能担起这份重担？”
“我心意已决。”君主语气不容置喙，“天下能者居之，帝位代代相传的时代应该结束，由天下人推举而居之，我不愿被这片天地桎梏终生。”
眼见二人争执渐起，气氛紧绷，风羽连忙上前从中调和：“不曾想大哥心中竟藏着这般壮阔志向。”
君主浅笑道：“所以，你们需得勤修苦练，不然我一人独自闯寰宇星河多孤寂。”
皇后看向君主，眼底仍存不解：“你何以笃定，能去往更为辽阔的宇宙？”
君主勾起一抹神秘笑意，故意卖了关子：“偶然得知的秘辛。但有一点绝不会错——先潜心提升自身境界，去往环宇星河才有底气。”
君主转头，望向不远处嬉闹的月儿。清脆如银铃的笑声随风飘来，澄澈动人。
未过多久，幂娘便将一席琳琅珍馐尽数端上玉桌，玉制食盘流光温润，各色佳肴香气馥郁，扑面而来。
皇后扬声轻唤：“月儿，紫玲，星儿，都过来用膳。”
月儿迈着一双粉雕玉琢的小短腿，像只灵动雀鸟，哒哒几步奔至皇后身侧。
君主张开双臂，眉眼温柔含笑：“来，到父皇这边。”
月儿却一头扎进皇后温暖的怀中，小下巴微微一扬，骄矜道：“我才不去父皇那里！”说罢乖乖蜷在皇后腿上，抱起小巧玉制食具，开开心心享用眼前美食。
众人围坐温润玉桌，笑语盈盈，共品珍馐。君主侧头望着身侧娇憨软糯的女儿，柔声叮嘱：“月儿多吃些，才能快快长高长大。”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风羽，再度吩咐：“风羽，明日随我一同前往墨渊那看看。”
次日，黑月神殿一间清静雅室内。
墨渊见二人并肩登门，眉梢微挑，轻笑出声：“你们二人怎得有空前来我这里？大哥不多留在帝宫中多陪伴皇嫂？还有你风羽，好歹是一方王爵，整日跟着他四处奔波，你封地诸事便全然不管了？”
“封地自有属官代为打理，倒也清闲无扰。你们执掌千万里山河尚且不觉疲累，我又有何怨言？若非大哥强行将王位推给我，我如今孤身一人逍遥四海，反倒更为自在。”风羽神色平淡，淡淡作答。
君主无奈扶额，哭笑不得：“如今反倒成我强人所难？当初是谁郁郁寡欢吵着嚷着要寻些差事打发时日？信不信我直接一脚将你踹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