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尘归
二十七天后。
正午烈日炽烈滚烫，云雾关高空骤然浮现一道纤细黑影。那人身着玄色劲装，外罩绣有弯月纹路的黑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莹白下颌，周身萦绕着孤冷淡漠的气息，生人不敢轻易靠近。
“城下之人听好，速唤你们城主前来见我，否则，我便踏平整座城关！”少女音色清脆，话语却裹挟刺骨寒意，声响传遍云雾关每一处角落。
城头值守的守卫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此口出狂言？不打听打听此地是谁的辖地，小心祸从口出，落得身死下场！”
城关大殿内，阿魄罗正与李将军对坐品茶。殿外的喝声入耳，他手中瓷杯猛地脱手，“哐当”砸在木案，滚烫茶水泼洒得到处都是。
他脸色一瞬惨白，仓促起身，语气满是焦灼无奈：“这小祖宗，怎会贸然跑到这里来！”
身侧李将军见状心头一震，连忙追问：“城主，你为何这般失态？”
“无妨，我出去一趟，云雾关余下军务，等我回来再与你细细商议。”
阿魄罗不愿多做解释，大步踏出殿门，纵身掠上城头，高声安抚一众将士：“诸位不必惊慌，来人是我女儿。”话音未落，他已腾空飞至黑袍少女五丈之外，神色恭敬，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你怎么来了？”
黑袍少女抬手一抛，两枚镌刻黑月古纹的储物戒径直飞向阿魄罗，语气淡漠无波：“戒内装有五千枚丹药，一亿枚龙凰金，限你三个月内补齐十万守军编制。若无别的事，我先行返程。”
“伊儿！”阿魄罗稳稳接住储物戒，急忙开口，声音裹挟浓重愧疚，“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原谅为父？当年是我无能，没能护好你与你母亲，让你们常年颠沛流离。那场大战夺走了你母亲，我也身中奇毒，实力困在幻溟境久久无法突破。你就宽恕为父一次，好不好？”
黑袍少女周身寒气骤然翻涌，语调冷得如同寒冬坚冰：“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告知我仇家身份，想要我原谅你，绝无半分可能！”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阿魄罗凝望着少女离去的空旷长空，城头长风掠过，吹乱他鬓边斑白发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终究缓缓攥紧成拳。他落寞长叹，低声自语：“傻孩子，以你我如今的境界，知晓仇家只会白白送命，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你踏入死局……”
待阿魄罗折返大殿，李将军见他神色颓丧，当即开口询问：“方才城外那道声音，听着像是阿茹伊，她为何突然赶来城关？”
阿魄罗压下心中翻涌的愁绪，沉声作答：“她奉命令送来丹药与龙凰金，这应该就是风幽王许诺的丹药了。”
李将军轻轻一叹：“原来如此，这些年你独自承受她的不解，着实委屈。”
阿魄罗不愿沉溺儿女私情，当即正色转移话题：“眼下云雾关军务为重，不可耽搁。你身负重伤，暂且在此休养。青双，传令全军，即刻前往演武场集结！”
片刻后，辽阔演武场上，将士整齐列队。历经血战，往日十万大军的盛景早已不复存在，望着眼前寥寥人影，阿魄罗心底涌上一阵酸涩。
身旁青双轻声询问：“城主，您没事吧？”
“我无碍。”阿魄罗回过神，抬声面向众人朗声宣告，“今日召集诸位，风幽王许诺的补给丹药已然送到。想要清心丹者，到左侧列队；想要龙凰金者，右侧列队，即刻分发，每人可领一千枚龙凰金！”
不过片刻，广场将士便分成两股人流：五百人选择清心丹，一万三千五百余人选择龙凰金，众人又自行分成百支小队有序等候。
“青双、颜乐，即刻分发赏赐，不得出现分毫差错。办完事后你们先行返回云雾城，我另有要事外出，归期未定，城中大小事务交由二人代为打理。”
“属下遵命！”
交代完毕，阿魄罗辞别李将军，独自动身离去。
演武场上，将士排着长队依次领取补给。左侧领取丹药的人不多，青双不到半刻钟便分发完毕。
她望向忙着清点金币的颜乐，开口道：“分一半龙凰金给我，我同你一起发放，能早些收尾。”
颜乐点头应允，分出半数金币。二人从正午忙碌至日暮，才将所有赏赐尽数发放完毕。
“总算忙完了！回云雾城我定要好好睡上一觉，睡醒把城中美食尽数吃遍！”颜乐舒展腰身，一脸松弛惬意。
“就这点追求，当心积食撑坏身子。”青双笑着打趣。
“不多说了，回去收拾行囊，即刻动身回城。”
青双与颜乐办完差事折返大殿，只见李武烛静立案前，久久凝视案上铺展的书法卷轴。纸面笔墨飘逸雄劲，留白处题写八字评语，道尽书法风骨：龙跳天门，虎卧凤阙。
“李将军，我与颜乐即将返回云雾城，云雾关的守备之事，便劳烦您多费心。”青双拱手行礼。
李武烛抬眸一笑：“两位姑娘这么快就要动身？”
“正是，将军。”
“此战我身受重创，多亏二人连日悉心照料，返程路上务必多加小心。”李武烛抱拳，语气满是诚恳谢意。
“我二人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青双、颜乐转身步出殿门，祭出飞行法宝，两道流光破空而起，朝着云雾城疾驰而去。
二人离去后，李武烛沉声唤道：“来人！”
两名亲兵快步入殿，躬身待命：“属下在！”
“传令各处，即刻前往周边疆域招募新兵，务必尽快补足守军空缺，不得延误！”
“属下领命！”
亲兵躬身退去，李武烛抬眼望向殿外长空，眼底闪过一抹坚定，转身缓步走向自己居所。
时光回溯至风羽自云雾关启程折返帝都的二十七天之前，黑月帝国都城——月都。
庄严肃穆的帝宫大殿之内，鎏金梁柱映透天光，空气中交织着焦灼与期盼，压抑得几乎凝固。殿角宫灯垂落的鎏金流苏都仿佛凝滞不动，四下静谧，唯有檐外清风轻响隐约传来。
君主抬眼之际，恰好望见一身风尘的风羽踏入殿中。玄色衣袍沾着一路风霜，墨发随意束起，自带几分桀骜洒脱。他快步迎上前，语气藏不住满心急切：
“你总算回来了，可叫我忧心许久。以你的境界，处理云雾关之事不该耗费这般时日，途中莫非生出意外变故？”
风羽眉头微蹙，随手掸去肩头浮尘，眼底带着旅途疲惫，却满心惦记殿外之人：
“一见面便不停追问，我奔波多日身心俱疲，无暇细说，快带我去瞧瞧我的小侄女。”
君主无奈摇头，眉眼漾起温柔笑意，应声应允：
“好好好，依你便是，我这就带你过去。”
二人并肩步出大殿，宫外晚风裹挟淡淡桂花香，吹散殿内沉闷肃穆。二人脚步轻快，径直往西侧听澜殿走去。
不多时抵达听澜殿门前白玉广场，两侧驻守的银月甲女将身姿挺拔如青松，见君主与风幽王前来，齐齐躬身行礼，声线铿锵温婉：
“参见君主，拜见风幽王！”
君主看向为首的尹将军，语气柔和：“诸位辛苦了。”
尹将军躬身回话，心底藏着几分好奇：“能护佑皇后娘娘是我等本分，谈不上辛苦。君主今日又是前来探望娘娘吗？”
君主眉眼瞬间浸满宠溺：“我来看看我的小公主。”
尹将军眼中满是期待，轻声试探：“不知臣等何时才有机会拜见公主殿下？”
君主轻笑摆手：“等她再长大一些，自然会让你们相见。不多说了，我与风羽入内。”
话音落下，两名女将缓缓推开厚重雕花朱门，木门发出低沉闷响，隔绝外界喧嚣，门内静谧清幽的景致尽数铺展眼前。
入目是一条绵长青石桥，桥面由温润青玉铺筑，纹路细腻顺滑。桥下湖水澄澈见底，天锦龙鲤自在穿梭，波光粼粼。日光穿过廊檐雕花缝隙洒落水面，碎金般的光斑随风晃动，偶有锦鲤跃水，溅起细碎涟漪。
青石桥尽头连通湖心小岛，岛上琉璃殿宇静静矗立，飞檐翘角镶嵌碎玉，掩映在繁茂草木之间，淡淡云雾环绕，宛若世外桃源，安宁祥和。
风羽心系襁褓中的婴孩，脚步不自觉加快，衣袂随风翻飞，恨不能即刻抵达小岛。君主在后快步追赶，扬声笑道：
“你这般心急做什么？我的小公主又不会跑掉！”
风羽只回头匆匆一瞥，眼底难掩急切，脚下步伐未曾放缓。二人一前一后掠过青石桥，奔向暖意融融的湖心宫殿。
踏上湖心小岛，一幅温润画卷缓缓铺开：
殿前花园繁花盛放，牡凤丹雍容华贵，海霞棠娇艳动人，兰芝草清雅沁脾，各色花枝竞相舒展，馥郁花香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沁人心扉。
后方殿宇错落有致，飞檐嵌玉，日光流转间熠熠生辉，皇家气派十足，却无半分冰冷疏离。
花园中央，一棵神秘巨树傲然挺立。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浅赤红色表皮外萦绕一层柔和金光，光晕流转间，内里似藏着一捧皎洁月华，神秘又动人。巨树枝头生着奇叶，一片形似炽热骄阳，脉络间燃着淡金流光；一片宛若清冷弯月，边缘凝着细碎银辉。此刻正齐齐绽放耀眼花簇，金辉与银芒交织，如梦如幻。
巨木之下，摆放一张雕花檀木摇椅，皇后斜倚其上休憩。
她容貌清丽温婉，眉眼柔和似水，杏眼含笑如山间清泉，鼻梁秀美，唇似樱桃，乌发松松披散肩头，一举一动皆是婉约气韵。
摇椅旁楠木摇篮里，小公主裹在襁褓中沉沉安睡。粉雕玉琢的小脸泛着浅红，纤长睫毛垂落，小嘴轻轻抿起，模样软糯惹人怜爱，周遭时光都似缓缓放缓，静谧动人。
一旁檀木桌摆放着新鲜鲜果：晶莹水葡晶萄、饱满蜜梨桃、清甜雪橘果一应俱全；一套羊脂白玉茶具静立桌角，柔光温润，平添几分雅致。
不远处花园空地，紫玲与星儿各自修行。
紫玲手持莹白长剑起舞，剑影翻飞银光流转，招式干脆利落，一身飒爽英气；星儿盘坐青石之上闭目打坐，周身萦绕淡淡莹白元气，气息沉稳，全然沉浸修行，不闻周遭动静。
正午烈日炽烈滚烫，云雾关高空骤然浮现一道纤细黑影。那人身着玄色劲装，外罩绣有弯月纹路的黑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莹白下颌，周身萦绕着孤冷淡漠的气息，生人不敢轻易靠近。
“城下之人听好，速唤你们城主前来见我，否则，我便踏平整座城关！”少女音色清脆，话语却裹挟刺骨寒意，声响传遍云雾关每一处角落。
城头值守的守卫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此口出狂言？不打听打听此地是谁的辖地，小心祸从口出，落得身死下场！”
城关大殿内，阿魄罗正与李将军对坐品茶。殿外的喝声入耳，他手中瓷杯猛地脱手，“哐当”砸在木案，滚烫茶水泼洒得到处都是。
他脸色一瞬惨白，仓促起身，语气满是焦灼无奈：“这小祖宗，怎会贸然跑到这里来！”
身侧李将军见状心头一震，连忙追问：“城主，你为何这般失态？”
“无妨，我出去一趟，云雾关余下军务，等我回来再与你细细商议。”
阿魄罗不愿多做解释，大步踏出殿门，纵身掠上城头，高声安抚一众将士：“诸位不必惊慌，来人是我女儿。”话音未落，他已腾空飞至黑袍少女五丈之外，神色恭敬，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你怎么来了？”
黑袍少女抬手一抛，两枚镌刻黑月古纹的储物戒径直飞向阿魄罗，语气淡漠无波：“戒内装有五千枚丹药，一亿枚龙凰金，限你三个月内补齐十万守军编制。若无别的事，我先行返程。”
“伊儿！”阿魄罗稳稳接住储物戒，急忙开口，声音裹挟浓重愧疚，“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原谅为父？当年是我无能，没能护好你与你母亲，让你们常年颠沛流离。那场大战夺走了你母亲，我也身中奇毒，实力困在幻溟境久久无法突破。你就宽恕为父一次，好不好？”
黑袍少女周身寒气骤然翻涌，语调冷得如同寒冬坚冰：“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告知我仇家身份，想要我原谅你，绝无半分可能！”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
阿魄罗凝望着少女离去的空旷长空，城头长风掠过，吹乱他鬓边斑白发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终究缓缓攥紧成拳。他落寞长叹，低声自语：“傻孩子，以你我如今的境界，知晓仇家只会白白送命，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你踏入死局……”
待阿魄罗折返大殿，李将军见他神色颓丧，当即开口询问：“方才城外那道声音，听着像是阿茹伊，她为何突然赶来城关？”
阿魄罗压下心中翻涌的愁绪，沉声作答：“她奉命令送来丹药与龙凰金，这应该就是风幽王许诺的丹药了。”
李将军轻轻一叹：“原来如此，这些年你独自承受她的不解，着实委屈。”
阿魄罗不愿沉溺儿女私情，当即正色转移话题：“眼下云雾关军务为重，不可耽搁。你身负重伤，暂且在此休养。青双，传令全军，即刻前往演武场集结！”
片刻后，辽阔演武场上，将士整齐列队。历经血战，往日十万大军的盛景早已不复存在，望着眼前寥寥人影，阿魄罗心底涌上一阵酸涩。
身旁青双轻声询问：“城主，您没事吧？”
“我无碍。”阿魄罗回过神，抬声面向众人朗声宣告，“今日召集诸位，风幽王许诺的补给丹药已然送到。想要清心丹者，到左侧列队；想要龙凰金者，右侧列队，即刻分发，每人可领一千枚龙凰金！”
不过片刻，广场将士便分成两股人流：五百人选择清心丹，一万三千五百余人选择龙凰金，众人又自行分成百支小队有序等候。
“青双、颜乐，即刻分发赏赐，不得出现分毫差错。办完事后你们先行返回云雾城，我另有要事外出，归期未定，城中大小事务交由二人代为打理。”
“属下遵命！”
交代完毕，阿魄罗辞别李将军，独自动身离去。
演武场上，将士排着长队依次领取补给。左侧领取丹药的人不多，青双不到半刻钟便分发完毕。
她望向忙着清点金币的颜乐，开口道：“分一半龙凰金给我，我同你一起发放，能早些收尾。”
颜乐点头应允，分出半数金币。二人从正午忙碌至日暮，才将所有赏赐尽数发放完毕。
“总算忙完了！回云雾城我定要好好睡上一觉，睡醒把城中美食尽数吃遍！”颜乐舒展腰身，一脸松弛惬意。
“就这点追求，当心积食撑坏身子。”青双笑着打趣。
“不多说了，回去收拾行囊，即刻动身回城。”
青双与颜乐办完差事折返大殿，只见李武烛静立案前，久久凝视案上铺展的书法卷轴。纸面笔墨飘逸雄劲，留白处题写八字评语，道尽书法风骨：龙跳天门，虎卧凤阙。
“李将军，我与颜乐即将返回云雾城，云雾关的守备之事，便劳烦您多费心。”青双拱手行礼。
李武烛抬眸一笑：“两位姑娘这么快就要动身？”
“正是，将军。”
“此战我身受重创，多亏二人连日悉心照料，返程路上务必多加小心。”李武烛抱拳，语气满是诚恳谢意。
“我二人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青双、颜乐转身步出殿门，祭出飞行法宝，两道流光破空而起，朝着云雾城疾驰而去。
二人离去后，李武烛沉声唤道：“来人！”
两名亲兵快步入殿，躬身待命：“属下在！”
“传令各处，即刻前往周边疆域招募新兵，务必尽快补足守军空缺，不得延误！”
“属下领命！”
亲兵躬身退去，李武烛抬眼望向殿外长空，眼底闪过一抹坚定，转身缓步走向自己居所。
时光回溯至风羽自云雾关启程折返帝都的二十七天之前，黑月帝国都城——月都。
庄严肃穆的帝宫大殿之内，鎏金梁柱映透天光，空气中交织着焦灼与期盼，压抑得几乎凝固。殿角宫灯垂落的鎏金流苏都仿佛凝滞不动，四下静谧，唯有檐外清风轻响隐约传来。
君主抬眼之际，恰好望见一身风尘的风羽踏入殿中。玄色衣袍沾着一路风霜，墨发随意束起，自带几分桀骜洒脱。他快步迎上前，语气藏不住满心急切：
“你总算回来了，可叫我忧心许久。以你的境界，处理云雾关之事不该耗费这般时日，途中莫非生出意外变故？”
风羽眉头微蹙，随手掸去肩头浮尘，眼底带着旅途疲惫，却满心惦记殿外之人：
“一见面便不停追问，我奔波多日身心俱疲，无暇细说，快带我去瞧瞧我的小侄女。”
君主无奈摇头，眉眼漾起温柔笑意，应声应允：
“好好好，依你便是，我这就带你过去。”
二人并肩步出大殿，宫外晚风裹挟淡淡桂花香，吹散殿内沉闷肃穆。二人脚步轻快，径直往西侧听澜殿走去。
不多时抵达听澜殿门前白玉广场，两侧驻守的银月甲女将身姿挺拔如青松，见君主与风幽王前来，齐齐躬身行礼，声线铿锵温婉：
“参见君主，拜见风幽王！”
君主看向为首的尹将军，语气柔和：“诸位辛苦了。”
尹将军躬身回话，心底藏着几分好奇：“能护佑皇后娘娘是我等本分，谈不上辛苦。君主今日又是前来探望娘娘吗？”
君主眉眼瞬间浸满宠溺：“我来看看我的小公主。”
尹将军眼中满是期待，轻声试探：“不知臣等何时才有机会拜见公主殿下？”
君主轻笑摆手：“等她再长大一些，自然会让你们相见。不多说了，我与风羽入内。”
话音落下，两名女将缓缓推开厚重雕花朱门，木门发出低沉闷响，隔绝外界喧嚣，门内静谧清幽的景致尽数铺展眼前。
入目是一条绵长青石桥，桥面由温润青玉铺筑，纹路细腻顺滑。桥下湖水澄澈见底，天锦龙鲤自在穿梭，波光粼粼。日光穿过廊檐雕花缝隙洒落水面，碎金般的光斑随风晃动，偶有锦鲤跃水，溅起细碎涟漪。
青石桥尽头连通湖心小岛，岛上琉璃殿宇静静矗立，飞檐翘角镶嵌碎玉，掩映在繁茂草木之间，淡淡云雾环绕，宛若世外桃源，安宁祥和。
风羽心系襁褓中的婴孩，脚步不自觉加快，衣袂随风翻飞，恨不能即刻抵达小岛。君主在后快步追赶，扬声笑道：
“你这般心急做什么？我的小公主又不会跑掉！”
风羽只回头匆匆一瞥，眼底难掩急切，脚下步伐未曾放缓。二人一前一后掠过青石桥，奔向暖意融融的湖心宫殿。
踏上湖心小岛，一幅温润画卷缓缓铺开：
殿前花园繁花盛放，牡凤丹雍容华贵，海霞棠娇艳动人，兰芝草清雅沁脾，各色花枝竞相舒展，馥郁花香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沁人心扉。
后方殿宇错落有致，飞檐嵌玉，日光流转间熠熠生辉，皇家气派十足，却无半分冰冷疏离。
花园中央，一棵神秘巨树傲然挺立。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浅赤红色表皮外萦绕一层柔和金光，光晕流转间，内里似藏着一捧皎洁月华，神秘又动人。巨树枝头生着奇叶，一片形似炽热骄阳，脉络间燃着淡金流光；一片宛若清冷弯月，边缘凝着细碎银辉。此刻正齐齐绽放耀眼花簇，金辉与银芒交织，如梦如幻。
巨木之下，摆放一张雕花檀木摇椅，皇后斜倚其上休憩。
她容貌清丽温婉，眉眼柔和似水，杏眼含笑如山间清泉，鼻梁秀美，唇似樱桃，乌发松松披散肩头，一举一动皆是婉约气韵。
摇椅旁楠木摇篮里，小公主裹在襁褓中沉沉安睡。粉雕玉琢的小脸泛着浅红，纤长睫毛垂落，小嘴轻轻抿起，模样软糯惹人怜爱，周遭时光都似缓缓放缓，静谧动人。
一旁檀木桌摆放着新鲜鲜果：晶莹水葡晶萄、饱满蜜梨桃、清甜雪橘果一应俱全；一套羊脂白玉茶具静立桌角，柔光温润，平添几分雅致。
不远处花园空地，紫玲与星儿各自修行。
紫玲手持莹白长剑起舞，剑影翻飞银光流转，招式干脆利落，一身飒爽英气；星儿盘坐青石之上闭目打坐，周身萦绕淡淡莹白元气，气息沉稳，全然沉浸修行，不闻周遭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