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暖宴
阳光洒满青石桥，君主与风羽并肩走来。紫玲眼疾手快，收剑入鞘，一声脆响。她扬起清亮的嗓音，高声喊道：
“姑父，风叔叔，你们来啦！”
躺于摇椅的皇后闻声抬眸，看清二人面容，眼底温柔笑意层层漾开，轻声开口：
“风羽，近来可好。”
君主与风羽快步走到檀木桌边落座。风羽的目光一下落在摇篮里的婴孩身上，素来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得化开，脸上绽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他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俯身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孩，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惊扰了这团软糯的小生命。
襁褓中的小公主无意识晃了晃小手，温热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指腹。
风羽瞳孔微不可察一缩，心口骤然漫开一阵钝痛，一个模糊念头毫无预兆浮上心头：如果……她还在。
转瞬，破碎的幻影消散无踪，他轻阖双眼，转瞬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沉甸甸的温柔，指尖轻轻蹭了蹭婴孩软嫩的脸颊，语气轻得如同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皇嫂，这便是你和大哥的小公主吧？瞧着这般软糯可爱，定能平安顺遂长大，真是可喜可贺！”
君主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戏谑打趣：
“风羽，今日怎生变得这般客套？这般温吞说辞，可半点不像你的性子。”
君主转头看向身侧的紫玲，朗声吩咐：
“紫玲，去告知幂娘备好宴席，再去地下酒窖，将那云珑醉取来。今日我们一同好好庆贺一番！”
紫玲脆生生应下，脚步轻快地向内殿走去。
她先抵达药房，轻推雕花木门，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幂娘正手持药杵专心研磨珍稀药材，垂着眼眸，一举一动细致严谨，一心炼制丹药，整个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炼药工具。
“幂姨，君主与风幽王来了。君主让我跟你说一下，准备宴席。”紫玲语声放轻，生怕惊扰她手头的活计。
幂娘头也未抬，手中药杵依旧有条不紊地起落，温声回应：
“知晓了，你先回去等候，待我处理完这些药材，立刻前去备膳。”
紫玲应声转身，转而走向宫殿西侧的地下酒窖。厚重窖门推开，一股沁骨凉意扑面而来。窖内整齐陈列着各类陈年佳酿，而在最角落的地方，有着十五坛和其他佳酿不同，它的酒坛皆是深海琉璃雕琢而成，质地通透温润，胜过极品羊脂白玉，在昏暗珠光下流转朦胧幽光。
紫玲小心翼翼抱起正中一坛，快步折返花园。
“姑父，酒取来了。”紫玲将酒坛轻放在檀木桌上，动作轻柔，唯恐惊扰摇篮里熟睡的小公主。
君主微微颔首：
“先搁置一旁，你去搭把手帮幂娘，宴席也好早些备好。”
“是。”紫玲应声，又匆匆赶往药房。
风羽的视线自始至终黏在云珑醉酒坛之上，眼中满是惊叹好奇，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你竟藏着这般绝世佳酿！我来听澜殿数百回，却从未见你取出，当真是深藏不露。”
君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神秘笑意，缓缓道：
“世间珍品，自该留予良辰，岂能日日随意浅酌？我喜得千金，你又平安归来，正是饮此美酒的绝佳时机。”
风羽闻言心生感慨：
“说得没错，这酒如今已是世间绝品。浩劫出现后，珑瑶阁再也酿不出这般风味。数万年前，珑瑶阁主远赴南烬七雾织渊大陆，归来后便身中奇毒，性命垂危。纵然寻遍天下名医良药，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千年之前云珑醉便彻底断了酿造，珑瑶阁再无同款佳酿出世。”
谈及此事，君主神色瞬间沉下，轻叹一声：
“我曾带着幂娘专程前去为她诊治，就连幂娘的医术，也只能勉强护住她生机，延缓生命之力流逝。当年名震整片大陆的第一美人，恐怕撑不过二十年了。”
风羽心中亦是满是惋惜，沉沉一叹：
“当年她风华绝代，世间无数俊彦女子为之倾心，这般结局，实在可惜。”
“是啊，实在可惜。”君主连连摇头，眼底尽是怅然。
就在二人感慨之时，皇后听他们一味夸赞旁人，秀眉微蹙，带了几分娇嗔，抬手轻拍檀木桌。力道虽轻，桌上玉杯、果盘却轻轻震颤，清脆碰撞声打断二人思绪。
君主与风羽对视一眼，方才回过神。君主连忙拱手，语气极尽讨好：
“天下女子再多，无一人能及我的鸢倾国倾城、温婉贤淑！方才不过随口感慨。”
风羽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
正交谈间，紫玲快步从殿内走出，只见星儿还在那打坐着，她拉住星儿的衣袖：
“星儿，随我整理一番，宴席快备好了，该收拾桌面了。”
二人走到君主一行人面前，察觉到微妙气氛，紫玲小心翼翼开口：
“姑父、姑母，膳食已经备好，我们先把桌上物件收起来。”
说罢，两人动作轻柔，将桌上鲜果、玉盏尽数收起，整齐摆至一旁玉石案几，全程放轻动静。
不多时，幂娘端着两碟精致菜肴缓步走出，一身素雅布裙，袖口轻挽，未施粉黛，眉眼自带沉静温婉之气。紫玲与星儿连忙上前接应，几番往返，一道道珍馐陆续上桌：翡翠白玉羹汤色清润，芙蓉金缕酥层层酥脆，紫韵玲珑糕软糯香甜，碧玺八宝鸭油亮诱人，琼浆玉液鸡鲜嫩多汁，琥珀明珠丸剔透圆润，墨染银丝笋脆嫩爽口，赤焰金莲鱼外酥里嫩，鎏金翡翠虾弹牙鲜香。
满桌佳肴色泽鲜亮，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皇后望着忙碌的三人，眼底漾开温柔，轻声道：
“幂娘、紫玲、星儿，快过来坐下，用膳。”
君主看向紫玲，再度吩咐：
“去取我那套珑雪玉晶杯，搭配云珑醉，才算相得益彰。”
皇后嗔着瞪了君主一眼，佯作恼怒：
“几步路的距离，你怎不自己前去？”
紫玲连忙笑着解围：
“姑母，我去取便是。”
话音落，她快步走入一旁珍宝室。室内奇珍遍地、珠光缭绕，紫玲熟门熟路走到角落，捧起雕花木盒折返，轻轻放置桌面，缓缓掀开盒盖。
木盒之内，九只通透玉晶杯整齐陈列，杯身雕琢缠枝莲细纹，精巧细腻，杯底刻着“珑雪玉晶杯”五字，玉质冰凉莹润，一望便知是顶尖藏品。
紫玲将玉杯分至众人身前，星儿上前抱起云珑醉，小心取开酒封秘盖。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她抬手为每只玉杯斟满美酒，绵长香气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皇后温柔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小公主，见她睡得安稳，轻轻点头。众人拿起碗筷，开席享宴。
君主端起面前珑雪玉晶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今日，我们共饮此杯。”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暖流顺着咽喉淌入皇后、幂娘、紫玲、星儿体内元灵湖，湖中轻轻震荡，暖流四散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润滋养周身经脉，体感缥缈如云。体内元力愈发浑厚凝练，元识同步精进，境界根基也随之愈发稳固。
只是君主与风羽的境界过高，这股酒力带来的增益，于二人身上反倒淡了许多。
放下玉杯，风羽由衷赞叹：
“果然是世间顶级美酒！入口清润，回味悠长，越品越醇厚！”
赞叹声中，众人放开拘束，尽兴品尝满桌佳肴。欢声笑语漫满整座湖心小岛，温馨暖意伴着草木清香久久不散。
君主挑眉，面露几分得意朗声笑道：“为这最后一坛云珑醉，我可耗费海量龙凰金……”
风羽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温润桌面，若有所思开口：
“这酒的醇香底蕴，与我在云雾关同妖族众人共饮的酒水有几分相似，可细细品来，二者品级相差云泥。”
君主神色骤然一凝，眼中掠过浓重诧异，连忙追问：
“我派你前往云雾关化解妖族祸乱，你怎反倒与妖族一同饮酒？速速细说云雾关经过，究竟发生了何事？”
风羽缓缓放下筷子，面上笑意尽数褪去，神色沉凝如寒潭深水：
“起初，我斩杀大半来犯妖族，可谁也未曾料到，他们的妖主竟施展出一门诡异禁术——血界葬术。
战死的妖族兵卒、我方守关将士尸身之上，瞬间浮现无数拳头大小的血珠。万千血珠如潮水一般，疯狂朝妖主汇聚。
转瞬之间，妖主与漫天血气尽数收缩，藏入万千血珠凝成的猩红巨球之中，散发不祥红光。
更为诡异的是，血珠抽离之后，地上敌我所有尸身顷刻化作飞灰，一身生命精华尽数被这门禁术汲取一空。
余下妖族蛰伏在云雾关外深山洞窟，静静等候血球异变。
我借机与他们周旋试探，打探出一桩隐秘：这批妖族不过先锋斥候，后续还会有大军大举来犯，我们必须提前布下完备防线。
直至第十日，一道祥云散发的光芒笼罩血色巨球，血球缓缓消散，从中走出一名八岁模样的女童。她的气息远胜于我，就算与大哥你相较，气息恐怕还要略高一筹。
现身之后，她一言未发，径直朝着东曦沧渊溟岛大陆疾驰而去。见云雾关暂时安稳，我便即刻动身赶了回来。”
皇后听完，秀眉微挑，带着几分委屈轻哼：
“这般惊天动地的血战，你们两个却全然瞒着我一人，当真是好生偏心！”
“姑父，风叔叔，你们来啦！”
躺于摇椅的皇后闻声抬眸，看清二人面容，眼底温柔笑意层层漾开，轻声开口：
“风羽，近来可好。”
君主与风羽快步走到檀木桌边落座。风羽的目光一下落在摇篮里的婴孩身上，素来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得化开，脸上绽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他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俯身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孩，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惊扰了这团软糯的小生命。
襁褓中的小公主无意识晃了晃小手，温热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指腹。
风羽瞳孔微不可察一缩，心口骤然漫开一阵钝痛，一个模糊念头毫无预兆浮上心头：如果……她还在。
转瞬，破碎的幻影消散无踪，他轻阖双眼，转瞬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沉甸甸的温柔，指尖轻轻蹭了蹭婴孩软嫩的脸颊，语气轻得如同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皇嫂，这便是你和大哥的小公主吧？瞧着这般软糯可爱，定能平安顺遂长大，真是可喜可贺！”
君主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戏谑打趣：
“风羽，今日怎生变得这般客套？这般温吞说辞，可半点不像你的性子。”
君主转头看向身侧的紫玲，朗声吩咐：
“紫玲，去告知幂娘备好宴席，再去地下酒窖，将那云珑醉取来。今日我们一同好好庆贺一番！”
紫玲脆生生应下，脚步轻快地向内殿走去。
她先抵达药房，轻推雕花木门，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幂娘正手持药杵专心研磨珍稀药材，垂着眼眸，一举一动细致严谨，一心炼制丹药，整个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炼药工具。
“幂姨，君主与风幽王来了。君主让我跟你说一下，准备宴席。”紫玲语声放轻，生怕惊扰她手头的活计。
幂娘头也未抬，手中药杵依旧有条不紊地起落，温声回应：
“知晓了，你先回去等候，待我处理完这些药材，立刻前去备膳。”
紫玲应声转身，转而走向宫殿西侧的地下酒窖。厚重窖门推开，一股沁骨凉意扑面而来。窖内整齐陈列着各类陈年佳酿，而在最角落的地方，有着十五坛和其他佳酿不同，它的酒坛皆是深海琉璃雕琢而成，质地通透温润，胜过极品羊脂白玉，在昏暗珠光下流转朦胧幽光。
紫玲小心翼翼抱起正中一坛，快步折返花园。
“姑父，酒取来了。”紫玲将酒坛轻放在檀木桌上，动作轻柔，唯恐惊扰摇篮里熟睡的小公主。
君主微微颔首：
“先搁置一旁，你去搭把手帮幂娘，宴席也好早些备好。”
“是。”紫玲应声，又匆匆赶往药房。
风羽的视线自始至终黏在云珑醉酒坛之上，眼中满是惊叹好奇，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你竟藏着这般绝世佳酿！我来听澜殿数百回，却从未见你取出，当真是深藏不露。”
君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神秘笑意，缓缓道：
“世间珍品，自该留予良辰，岂能日日随意浅酌？我喜得千金，你又平安归来，正是饮此美酒的绝佳时机。”
风羽闻言心生感慨：
“说得没错，这酒如今已是世间绝品。浩劫出现后，珑瑶阁再也酿不出这般风味。数万年前，珑瑶阁主远赴南烬七雾织渊大陆，归来后便身中奇毒，性命垂危。纵然寻遍天下名医良药，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千年之前云珑醉便彻底断了酿造，珑瑶阁再无同款佳酿出世。”
谈及此事，君主神色瞬间沉下，轻叹一声：
“我曾带着幂娘专程前去为她诊治，就连幂娘的医术，也只能勉强护住她生机，延缓生命之力流逝。当年名震整片大陆的第一美人，恐怕撑不过二十年了。”
风羽心中亦是满是惋惜，沉沉一叹：
“当年她风华绝代，世间无数俊彦女子为之倾心，这般结局，实在可惜。”
“是啊，实在可惜。”君主连连摇头，眼底尽是怅然。
就在二人感慨之时，皇后听他们一味夸赞旁人，秀眉微蹙，带了几分娇嗔，抬手轻拍檀木桌。力道虽轻，桌上玉杯、果盘却轻轻震颤，清脆碰撞声打断二人思绪。
君主与风羽对视一眼，方才回过神。君主连忙拱手，语气极尽讨好：
“天下女子再多，无一人能及我的鸢倾国倾城、温婉贤淑！方才不过随口感慨。”
风羽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
正交谈间，紫玲快步从殿内走出，只见星儿还在那打坐着，她拉住星儿的衣袖：
“星儿，随我整理一番，宴席快备好了，该收拾桌面了。”
二人走到君主一行人面前，察觉到微妙气氛，紫玲小心翼翼开口：
“姑父、姑母，膳食已经备好，我们先把桌上物件收起来。”
说罢，两人动作轻柔，将桌上鲜果、玉盏尽数收起，整齐摆至一旁玉石案几，全程放轻动静。
不多时，幂娘端着两碟精致菜肴缓步走出，一身素雅布裙，袖口轻挽，未施粉黛，眉眼自带沉静温婉之气。紫玲与星儿连忙上前接应，几番往返，一道道珍馐陆续上桌：翡翠白玉羹汤色清润，芙蓉金缕酥层层酥脆，紫韵玲珑糕软糯香甜，碧玺八宝鸭油亮诱人，琼浆玉液鸡鲜嫩多汁，琥珀明珠丸剔透圆润，墨染银丝笋脆嫩爽口，赤焰金莲鱼外酥里嫩，鎏金翡翠虾弹牙鲜香。
满桌佳肴色泽鲜亮，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皇后望着忙碌的三人，眼底漾开温柔，轻声道：
“幂娘、紫玲、星儿，快过来坐下，用膳。”
君主看向紫玲，再度吩咐：
“去取我那套珑雪玉晶杯，搭配云珑醉，才算相得益彰。”
皇后嗔着瞪了君主一眼，佯作恼怒：
“几步路的距离，你怎不自己前去？”
紫玲连忙笑着解围：
“姑母，我去取便是。”
话音落，她快步走入一旁珍宝室。室内奇珍遍地、珠光缭绕，紫玲熟门熟路走到角落，捧起雕花木盒折返，轻轻放置桌面，缓缓掀开盒盖。
木盒之内，九只通透玉晶杯整齐陈列，杯身雕琢缠枝莲细纹，精巧细腻，杯底刻着“珑雪玉晶杯”五字，玉质冰凉莹润，一望便知是顶尖藏品。
紫玲将玉杯分至众人身前，星儿上前抱起云珑醉，小心取开酒封秘盖。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她抬手为每只玉杯斟满美酒，绵长香气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皇后温柔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小公主，见她睡得安稳，轻轻点头。众人拿起碗筷，开席享宴。
君主端起面前珑雪玉晶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今日，我们共饮此杯。”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暖流顺着咽喉淌入皇后、幂娘、紫玲、星儿体内元灵湖，湖中轻轻震荡，暖流四散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润滋养周身经脉，体感缥缈如云。体内元力愈发浑厚凝练，元识同步精进，境界根基也随之愈发稳固。
只是君主与风羽的境界过高，这股酒力带来的增益，于二人身上反倒淡了许多。
放下玉杯，风羽由衷赞叹：
“果然是世间顶级美酒！入口清润，回味悠长，越品越醇厚！”
赞叹声中，众人放开拘束，尽兴品尝满桌佳肴。欢声笑语漫满整座湖心小岛，温馨暖意伴着草木清香久久不散。
君主挑眉，面露几分得意朗声笑道：“为这最后一坛云珑醉，我可耗费海量龙凰金……”
风羽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温润桌面，若有所思开口：
“这酒的醇香底蕴，与我在云雾关同妖族众人共饮的酒水有几分相似，可细细品来，二者品级相差云泥。”
君主神色骤然一凝，眼中掠过浓重诧异，连忙追问：
“我派你前往云雾关化解妖族祸乱，你怎反倒与妖族一同饮酒？速速细说云雾关经过，究竟发生了何事？”
风羽缓缓放下筷子，面上笑意尽数褪去，神色沉凝如寒潭深水：
“起初，我斩杀大半来犯妖族，可谁也未曾料到，他们的妖主竟施展出一门诡异禁术——血界葬术。
战死的妖族兵卒、我方守关将士尸身之上，瞬间浮现无数拳头大小的血珠。万千血珠如潮水一般，疯狂朝妖主汇聚。
转瞬之间，妖主与漫天血气尽数收缩，藏入万千血珠凝成的猩红巨球之中，散发不祥红光。
更为诡异的是，血珠抽离之后，地上敌我所有尸身顷刻化作飞灰，一身生命精华尽数被这门禁术汲取一空。
余下妖族蛰伏在云雾关外深山洞窟，静静等候血球异变。
我借机与他们周旋试探，打探出一桩隐秘：这批妖族不过先锋斥候，后续还会有大军大举来犯，我们必须提前布下完备防线。
直至第十日，一道祥云散发的光芒笼罩血色巨球，血球缓缓消散，从中走出一名八岁模样的女童。她的气息远胜于我，就算与大哥你相较，气息恐怕还要略高一筹。
现身之后，她一言未发，径直朝着东曦沧渊溟岛大陆疾驰而去。见云雾关暂时安稳，我便即刻动身赶了回来。”
皇后听完，秀眉微挑，带着几分委屈轻哼：
“这般惊天动地的血战，你们两个却全然瞒着我一人，当真是好生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