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茧破
“城主，修炼至武念境，想来极难吧？”一名年轻士兵压低声音问道，眼底藏着几分忐忑与向往。
“修行之路本就从无捷径。”阿魄罗轻声一叹，目光扫过身前一众将士，“但成败与否，终究贵在坚持。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便一辈子困于凡俗之中。”
阿魄罗上前，伸手轻拍身旁将士的肩头，语气沉而有力：“你们无法引动天地元气，却万万不可消沉颓靡。唯有潜心变强，才能守住身后家园，才不负那些浴血赴死的袍泽，让他们的牺牲有所价值。”
“说得对！”一名壮汉将士猛地攥紧双拳，眼底燃起炽烈斗志，“此番对战，我方折损弟兄数倍于妖族。今日苟安，明日倒下的或许就是我们。若非风幽王及时出现消灭其余妖族，此时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们了。”
阿魄罗抬眸望向半空那颗猩红巨球，眉心微蹙，暗自思忖：妖族此番大举来犯，事前毫无征兆，行事诡异至极。两族边境素来相安，如今骤然开战，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念头未落，一股远比先前更加雄浑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窒息般的重压骤然降临，城头众人胸口滞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众人齐齐抬头，只见血色巨球赤红夺目，如一轮血月悬于长空，妖异凶光慑人心魄。
关隘两侧巍峨雄峰之一的隐秘山洞之内。。
风羽见墨翎、湳瑶、茉缨、楉狸、雾窈、梧绾、萧妩、萤舒、芸沁、芷泠十人不由自主伏身在地，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诸位这是何意？共处数日，不必行此大礼。”
墨翎整个人贴在地面，身躯微微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大人，并非我等有意跪拜。血球逸散的气息带着妖族本源血脉威压，我等血脉受其牵引，身躯根本不受控制。”
风羽微微挑眉：“我却毫无感应。”
一旁的芷泠艰难抬了抬脖颈，声音干涩颤抖：“此乃万妖源头的本源血脉，是凌驾世间所有妖族的始祖之力。这份血脉威压只针对妖族众生，人族无同源血脉，自然不受束缚。”
话音落下，洞内十人皆是心头巨震，芸沁失声低喃：“难道……妖主尚且存活？”
墨翎死死盯着洞外血球，喉结不停滚动，惧意浸透四肢百骸：“这股血脉威压，远胜寻常妖王数千倍。这般力量，绝非我等能够抗衡。”
听闻此言，风羽指尖悄然收紧，周身玄力下意识流转护持。
退，则云雾关顷刻间化为焦土；守，以自己如今天御境的修为，硬撼此等强者，胜算渺茫。进退两难，死局横生。
“大人？”湳瑶见他久久不语，轻声试探。
风羽回过神，压下心底波澜，神色恢复平静：“无事。”
话音刚落，第三道狂暴气息轰然炸开。山林间的走兽飞禽尽数被无形力量定在原地，纹丝不动；洞内十人更是瘫软在地，连挪动指尖都做不到。唯有风羽立身如常，目光沉沉望向半空。
又有六道气息接连爆发，一道强过一道，九道凶威层层叠加，震得天地气流扭曲，山石簌簌震颤。
第九道凶威缓缓收敛消散，一股苍茫浩瀚、压覆万族的无上威严缓缓漫铺天地。长空之上，漫天四散流霞流云尽数朝血色巨球聚拢凝结，凝成一层绚烂夺目的十彩祥云；转瞬一道磅礴十色垂天霞光轰然垂落，牢牢裹住那颗猩红血球。
血色巨球骤然震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收拢，四周滔天猩红雾霭翻卷盘旋，雾霭深处，一道蜷缩娇小的身影缓缓浮现，模样宛若沉眠未醒的稚童。
片刻后，女童缓缓睁眼，慵懒地伸了伸腰肢。蓝白色长发如瀑垂落，肌肤莹白胜雪，眉眼澄澈剔透。明明是八岁幼童的模样，周身萦绕的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洞内墨翎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发不出声音。
资历最久的梧绾颤声开口：“墨翎……这当真是我们的妖主？血界葬术莫非还有改换身形的奇效？”
萧妩缩着身子，小声揣测：“说不定妖主本就是女子，往日一直以异态示人？”
茉缨、楉狸、雾窈、萤舒几人面面相觑，十人最终一同看向风羽，眼神里满是征询。
风羽凝神观察片刻，缓缓开口：“她所散发的气息远超于我，可能她已然触及天仙境，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翎十人闻言，皆是面色煞白，一片哗然。
萤舒失声惊呼：“天仙境？那可是妖君层级的顶尖战力！妖主他竟然连跳三个境界。若是妖王施展，那岂不是更逆天。”
楉狸心有余悸轻叹：“难怪此术被列为妖族第一禁术，实在太过逆天可怖！”
半空之中，蓝发白裙的女童忽然抬眼，淡漠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精准落在山洞的方向。她眸光淡淡扫过洞内众人，似是随意一瞥，并无动手之意。下一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曦·沧渊溟岛大陆深处疾驰而去。
女童离去的刹那，笼罩四方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墨翎他们纷纷撑着地面起身，大口喘息不止。风羽与墨翎他们相继掠出山洞，目送那道流光渐行渐远，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雾窈望着远方，满脸茫然开口：“妖主她去往的方向，并非我们妖王的领地，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风羽静立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道目光扫来之时，如山压力几乎将他身躯压垮。
“仅仅一道眼神，便有如此威势。天仙境之力，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感慨。
墨翎、湳瑶、茉缨、楉狸、雾窈、梧绾、萧妩、萤舒、芸沁、芷泠皆是心有余悸，个个面色发白。墨翎强撑镇定，故作从容地拍了拍衣襟：“诸位不必惶恐，那终究是我等妖主，不会无故发难。”
风羽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墨翎他们：“如今危机已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墨翎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我等十人决意追随妖主前行。”
“不回妖族向妖君复命？”风羽挑眉问道。
墨翎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十万妖兵全军覆没，回去便是自投罗网。如今妖主实力大增，追随她，才是唯一生路。”
湳瑶、芷泠、芸沁等人纷纷附和，决意一同上路。
“既如此，就此别过。”风羽微微颔首。
“大人保重，后会有期！”十人齐声拱手。
双方拱手作别，各自御空而行，分道扬镳。
不多时，风羽的身影出现在云雾关城头。
“是风幽王大人回来了！”城上将士见他现身，紧绷多日的心稍稍落地，高声呼喊。
风羽落至城头，环视众人，语声沉稳：“血色巨球一事暂且落幕，眼前危机已然解除。但诸位不可松懈，勤修苦练，守好城关。我回去后，定会禀告君主，给每位将士发放一枚清心丹。此地守卫重任，便托付各位了。”
语毕，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缕清风，转瞬消失在天际。
城头众人愣神片刻，方才从接连的威压惶恐中回过神，很快便议论开来。
一名身着轻甲、修为抵达蕴灵境·巅峰的军官上前，拉住身旁的阿魄罗，眼中满是好奇：“城主，不知这清心丹是何等宝物？”
阿魄罗神色平和，缓缓解释：“清心丹是帝国专属军需丹药，外界极难寻觅，专为蕴灵境修行者冲击妄心境所用。单论价值，一枚便抵得上一千枚龙凰金，甚至还要胜过寻常的蕴藏丹。”
话音落下，城头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一名饱经风霜的老将士皱纹微动，语气感慨：“蕴藏丹已是世间珍品，寻常修行者梦寐以求。我早年辗转多国，连近距离观摩的机会都没有。黑市流通的娑罗丹虽只值三百龙凰金，却徒有其表，服下反倒伤及本源。”
众人目光望向风羽离去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各司其职，坚守岗位。”阿魄罗收敛情绪，沉声叮嘱众人。喧闹的城头渐渐恢复秩序。
回到关内主殿，阿魄罗独坐主位，眉头紧锁。虽然城中剩余将士一万多人，可每人一枚清心丹，累加起来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额开销。风羽此番许诺太过突兀，其中疑点重重。
他当即传唤侍从：“青双，立刻统计所有阵亡将士名册，逐一登记家属信息。派人前往安抚慰问，妥善安置善后事宜，务必周全。”
“属下领命。”青双躬身领旨，转身退下。
“修行之路本就从无捷径。”阿魄罗轻声一叹，目光扫过身前一众将士，“但成败与否，终究贵在坚持。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便一辈子困于凡俗之中。”
阿魄罗上前，伸手轻拍身旁将士的肩头，语气沉而有力：“你们无法引动天地元气，却万万不可消沉颓靡。唯有潜心变强，才能守住身后家园，才不负那些浴血赴死的袍泽，让他们的牺牲有所价值。”
“说得对！”一名壮汉将士猛地攥紧双拳，眼底燃起炽烈斗志，“此番对战，我方折损弟兄数倍于妖族。今日苟安，明日倒下的或许就是我们。若非风幽王及时出现消灭其余妖族，此时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们了。”
阿魄罗抬眸望向半空那颗猩红巨球，眉心微蹙，暗自思忖：妖族此番大举来犯，事前毫无征兆，行事诡异至极。两族边境素来相安，如今骤然开战，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念头未落，一股远比先前更加雄浑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窒息般的重压骤然降临，城头众人胸口滞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众人齐齐抬头，只见血色巨球赤红夺目，如一轮血月悬于长空，妖异凶光慑人心魄。
关隘两侧巍峨雄峰之一的隐秘山洞之内。。
风羽见墨翎、湳瑶、茉缨、楉狸、雾窈、梧绾、萧妩、萤舒、芸沁、芷泠十人不由自主伏身在地，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诸位这是何意？共处数日，不必行此大礼。”
墨翎整个人贴在地面，身躯微微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大人，并非我等有意跪拜。血球逸散的气息带着妖族本源血脉威压，我等血脉受其牵引，身躯根本不受控制。”
风羽微微挑眉：“我却毫无感应。”
一旁的芷泠艰难抬了抬脖颈，声音干涩颤抖：“此乃万妖源头的本源血脉，是凌驾世间所有妖族的始祖之力。这份血脉威压只针对妖族众生，人族无同源血脉，自然不受束缚。”
话音落下，洞内十人皆是心头巨震，芸沁失声低喃：“难道……妖主尚且存活？”
墨翎死死盯着洞外血球，喉结不停滚动，惧意浸透四肢百骸：“这股血脉威压，远胜寻常妖王数千倍。这般力量，绝非我等能够抗衡。”
听闻此言，风羽指尖悄然收紧，周身玄力下意识流转护持。
退，则云雾关顷刻间化为焦土；守，以自己如今天御境的修为，硬撼此等强者，胜算渺茫。进退两难，死局横生。
“大人？”湳瑶见他久久不语，轻声试探。
风羽回过神，压下心底波澜，神色恢复平静：“无事。”
话音刚落，第三道狂暴气息轰然炸开。山林间的走兽飞禽尽数被无形力量定在原地，纹丝不动；洞内十人更是瘫软在地，连挪动指尖都做不到。唯有风羽立身如常，目光沉沉望向半空。
又有六道气息接连爆发，一道强过一道，九道凶威层层叠加，震得天地气流扭曲，山石簌簌震颤。
第九道凶威缓缓收敛消散，一股苍茫浩瀚、压覆万族的无上威严缓缓漫铺天地。长空之上，漫天四散流霞流云尽数朝血色巨球聚拢凝结，凝成一层绚烂夺目的十彩祥云；转瞬一道磅礴十色垂天霞光轰然垂落，牢牢裹住那颗猩红血球。
血色巨球骤然震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收拢，四周滔天猩红雾霭翻卷盘旋，雾霭深处，一道蜷缩娇小的身影缓缓浮现，模样宛若沉眠未醒的稚童。
片刻后，女童缓缓睁眼，慵懒地伸了伸腰肢。蓝白色长发如瀑垂落，肌肤莹白胜雪，眉眼澄澈剔透。明明是八岁幼童的模样，周身萦绕的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洞内墨翎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发不出声音。
资历最久的梧绾颤声开口：“墨翎……这当真是我们的妖主？血界葬术莫非还有改换身形的奇效？”
萧妩缩着身子，小声揣测：“说不定妖主本就是女子，往日一直以异态示人？”
茉缨、楉狸、雾窈、萤舒几人面面相觑，十人最终一同看向风羽，眼神里满是征询。
风羽凝神观察片刻，缓缓开口：“她所散发的气息远超于我，可能她已然触及天仙境，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翎十人闻言，皆是面色煞白，一片哗然。
萤舒失声惊呼：“天仙境？那可是妖君层级的顶尖战力！妖主他竟然连跳三个境界。若是妖王施展，那岂不是更逆天。”
楉狸心有余悸轻叹：“难怪此术被列为妖族第一禁术，实在太过逆天可怖！”
半空之中，蓝发白裙的女童忽然抬眼，淡漠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精准落在山洞的方向。她眸光淡淡扫过洞内众人，似是随意一瞥，并无动手之意。下一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曦·沧渊溟岛大陆深处疾驰而去。
女童离去的刹那，笼罩四方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墨翎他们纷纷撑着地面起身，大口喘息不止。风羽与墨翎他们相继掠出山洞，目送那道流光渐行渐远，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雾窈望着远方，满脸茫然开口：“妖主她去往的方向，并非我们妖王的领地，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风羽静立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道目光扫来之时，如山压力几乎将他身躯压垮。
“仅仅一道眼神，便有如此威势。天仙境之力，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感慨。
墨翎、湳瑶、茉缨、楉狸、雾窈、梧绾、萧妩、萤舒、芸沁、芷泠皆是心有余悸，个个面色发白。墨翎强撑镇定，故作从容地拍了拍衣襟：“诸位不必惶恐，那终究是我等妖主，不会无故发难。”
风羽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墨翎他们：“如今危机已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墨翎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我等十人决意追随妖主前行。”
“不回妖族向妖君复命？”风羽挑眉问道。
墨翎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十万妖兵全军覆没，回去便是自投罗网。如今妖主实力大增，追随她，才是唯一生路。”
湳瑶、芷泠、芸沁等人纷纷附和，决意一同上路。
“既如此，就此别过。”风羽微微颔首。
“大人保重，后会有期！”十人齐声拱手。
双方拱手作别，各自御空而行，分道扬镳。
不多时，风羽的身影出现在云雾关城头。
“是风幽王大人回来了！”城上将士见他现身，紧绷多日的心稍稍落地，高声呼喊。
风羽落至城头，环视众人，语声沉稳：“血色巨球一事暂且落幕，眼前危机已然解除。但诸位不可松懈，勤修苦练，守好城关。我回去后，定会禀告君主，给每位将士发放一枚清心丹。此地守卫重任，便托付各位了。”
语毕，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缕清风，转瞬消失在天际。
城头众人愣神片刻，方才从接连的威压惶恐中回过神，很快便议论开来。
一名身着轻甲、修为抵达蕴灵境·巅峰的军官上前，拉住身旁的阿魄罗，眼中满是好奇：“城主，不知这清心丹是何等宝物？”
阿魄罗神色平和，缓缓解释：“清心丹是帝国专属军需丹药，外界极难寻觅，专为蕴灵境修行者冲击妄心境所用。单论价值，一枚便抵得上一千枚龙凰金，甚至还要胜过寻常的蕴藏丹。”
话音落下，城头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一名饱经风霜的老将士皱纹微动，语气感慨：“蕴藏丹已是世间珍品，寻常修行者梦寐以求。我早年辗转多国，连近距离观摩的机会都没有。黑市流通的娑罗丹虽只值三百龙凰金，却徒有其表，服下反倒伤及本源。”
众人目光望向风羽离去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各司其职，坚守岗位。”阿魄罗收敛情绪，沉声叮嘱众人。喧闹的城头渐渐恢复秩序。
回到关内主殿，阿魄罗独坐主位，眉头紧锁。虽然城中剩余将士一万多人，可每人一枚清心丹，累加起来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额开销。风羽此番许诺太过突兀，其中疑点重重。
他当即传唤侍从：“青双，立刻统计所有阵亡将士名册，逐一登记家属信息。派人前往安抚慰问，妥善安置善后事宜，务必周全。”
“属下领命。”青双躬身领旨，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