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救司命风雷翼破天
九天雷动
九天之上，云雾翻涌如沸。风雷滚滚，震得南天门的匾额嗡嗡作响。
天刑柱前，司命星君被铁链锁在柱上，星君袍已被血浸透，颜色从青灰变成暗红。二十鞭受完，人已昏死过去，脑袋低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白玉地面上。
天帝端坐龙椅，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忽然，他手中动作一顿，眼睛瞥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凡间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那光芒他认得。是北海晨岚的羽翼之光。
玉如意被捏得咯咯作响。
“这条妖龙……是怎么突破朕的符咒的？”
声音透着凛冽威压，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一位仙官的耳朵。众仙垂首，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是不是有人暗中帮他？”
天帝的目光扫过殿下群仙，像一把刀，慢慢割过去。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应答。仙娥的裙摆轻轻发抖，武仙的甲叶微微作响。
“倾城呢？”天帝忽然拔高声音，“天后何在？”
执星官战战兢兢出列，跪伏在地：“启、启禀陛下……天后殿下最近一直在灵台方寸山闭关修炼，听说……听说是在修炼扭转乾坤的斗转星移大法……”
殿中隐约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帝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更难看的表情——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转向右侧，目光落在一个身穿暗紫袍、面容阴鸷的男子身上。天蝎星君孟尚，南蛮妖族五毒教的幕后掌控者。
“你的妖兵，在夜城县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孟尚躬身，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委屈：“回陛下，臣的南方妖兵，三个月前就划归天后殿下直属调遣了。没有凤凰令，臣……一兵一卒也动不得。”
凤凰令。
天帝的手指猛地收紧，玉如意上出现一道裂纹。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天帝，坐的好像不是一把椅子，而是一个慢慢收紧的口袋。天后闭关修大法，妖兵不归他调，符咒被北海龙君突破，那个被他贬下凡间的夜海辰——此刻正在振翅北飞。
额上沁出冷汗。
他强压着声音不让它发颤：“武曲星君。”
“臣在。”
“立刻召集天兵天将，布天罗地网阵。”
“绝不能让夜海辰回到祖龙岛。”
武曲星君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胄声铿锵有力，却盖不住天帝心跳的杂乱。
殿外，雷声又炸开一道。
天刑柱上的铁链在风中哗啦啦作响。司命星君昏迷中似乎勾了一下嘴角。
九天之上，惊雷滚滚。
天罗地网从天而降。
蓝光大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天穹封得密不透风。网眼之间电流窜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雷火气息。
武曲星君立于云头，大刀横握，银甲映着寒光。他双手一挥，天罗地网骤然收紧，朝那道洁白的身影罩去。
“夜海辰！还不束手就擒！”
天兵天将列阵四方，戟指如林，杀气腾腾。
夜海辰悬停在空中，白衣猎猎，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他抬眸看了一眼头顶压下来的蓝色光网，没有退。
身后就是天刑柱。柱上锁着的那个人，还在流血。
天帝踏云而出，龙袍翻涌，手中天神剑寒芒吞吐。他居高临下，剑尖直指夜海辰，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霜：
“雷劈妖龙！”
话音未落，雷公锤落，电母镜照。
两道狂暴的雷电撕裂长空，一左一右，挟毁天灭地之势朝夜海辰轰去！
金光刺目，雷声震耳。
夜海辰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菩提祖师的身影——灵台方寸山，祖师立于斜月三星洞前，衣袂飘飘，指尖点在他眉心。
“风雷翼，不在翼，在心。风为速，雷为力，心念所至，无坚不摧。”
说时迟、那时快，他睁开眼睛。
双翼猛然一震！
轰——
洁白羽翼上骤然浮现出金色雷纹，狂风与雷霆同时爆发！那不是普通的振翅，是风雷翼大法——以风御雷，以雷破法，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
两道轰向他的雷电撞在羽翼之上，如溪水遇磐石，轰然四散。夜海辰双翅再振，那四散的雷电竟被他硬生生扭转方向，化作两道金色的雷龙，咆哮着反噬而去！
天帝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
两道雷龙同时劈在他身上！
“啊——！”
龙袍焦黑，冠冕歪斜，天帝浑身抽搐着倒在云头上，天神剑脱手飞出，在云海中翻滚了几圈，插落在一旁。他手指痉挛，嘴角溢出青烟，金甲下的躯体还在噼啪作响。
满天神将，无人敢动。
夜海辰收翅，转身。
鹰喙剑出鞘，寒光一闪。
叮——
捆仙索应声而断，铁链哗啦啦坠落。司命星君失去支撑，身体朝云海中栽去。
夜海辰伸手，稳稳接住。
司命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血浸透了星君袍，染红了夜海辰的衣襟。他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夜海辰将他揽入怀中，一手托住脊背，一手扣住他的腿，牢牢护住。
他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仍在云头上抽搐的天帝，深海般的眸子里没有得意，只有冷到极致的平静。
“玉帝老儿！”
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仙人耳中。
“回头本君再找你算账。”
双翼振开，风雷再起。
一道白光冲破天罗地网的残网，带着怀中昏迷的星君，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云海翻涌，雷声渐远。
身后，天兵天将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追。
武曲星君握着大刀，站在破碎的网阵之中，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沉默了许久，手中大刀柄重重顿地。
天帝被人扶起，帝冠碎裂落地，头发凌乱浑身焦黑，面如土色。他望着夜海辰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
“……追。”
没有一个人动。
云海之上，风声萧瑟。
那道白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天际，只剩下天刑柱上空荡荡的铁链，在风中哐当作响。
东北方。
祖龙岛。
一座孤悬于北海之上的龙族圣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夜海辰抱着司命，穿透云层，朝那座岛屿俯冲而去。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海……辰……”
声音轻得像风，几乎听不见。
夜海辰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声音低哑：
“别说话。”
“到了。”
祖龙岛越来越近。海面上有龙影腾跃，岛上有龙吟回应。
九天之上，云雾翻涌如沸。风雷滚滚，震得南天门的匾额嗡嗡作响。
天刑柱前，司命星君被铁链锁在柱上，星君袍已被血浸透，颜色从青灰变成暗红。二十鞭受完，人已昏死过去，脑袋低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白玉地面上。
天帝端坐龙椅，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忽然，他手中动作一顿，眼睛瞥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凡间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那光芒他认得。是北海晨岚的羽翼之光。
玉如意被捏得咯咯作响。
“这条妖龙……是怎么突破朕的符咒的？”
声音透着凛冽威压，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一位仙官的耳朵。众仙垂首，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是不是有人暗中帮他？”
天帝的目光扫过殿下群仙，像一把刀，慢慢割过去。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应答。仙娥的裙摆轻轻发抖，武仙的甲叶微微作响。
“倾城呢？”天帝忽然拔高声音，“天后何在？”
执星官战战兢兢出列，跪伏在地：“启、启禀陛下……天后殿下最近一直在灵台方寸山闭关修炼，听说……听说是在修炼扭转乾坤的斗转星移大法……”
殿中隐约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帝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更难看的表情——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转向右侧，目光落在一个身穿暗紫袍、面容阴鸷的男子身上。天蝎星君孟尚，南蛮妖族五毒教的幕后掌控者。
“你的妖兵，在夜城县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孟尚躬身，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委屈：“回陛下，臣的南方妖兵，三个月前就划归天后殿下直属调遣了。没有凤凰令，臣……一兵一卒也动不得。”
凤凰令。
天帝的手指猛地收紧，玉如意上出现一道裂纹。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天帝，坐的好像不是一把椅子，而是一个慢慢收紧的口袋。天后闭关修大法，妖兵不归他调，符咒被北海龙君突破，那个被他贬下凡间的夜海辰——此刻正在振翅北飞。
额上沁出冷汗。
他强压着声音不让它发颤：“武曲星君。”
“臣在。”
“立刻召集天兵天将，布天罗地网阵。”
“绝不能让夜海辰回到祖龙岛。”
武曲星君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胄声铿锵有力，却盖不住天帝心跳的杂乱。
殿外，雷声又炸开一道。
天刑柱上的铁链在风中哗啦啦作响。司命星君昏迷中似乎勾了一下嘴角。
九天之上，惊雷滚滚。
天罗地网从天而降。
蓝光大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天穹封得密不透风。网眼之间电流窜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雷火气息。
武曲星君立于云头，大刀横握，银甲映着寒光。他双手一挥，天罗地网骤然收紧，朝那道洁白的身影罩去。
“夜海辰！还不束手就擒！”
天兵天将列阵四方，戟指如林，杀气腾腾。
夜海辰悬停在空中，白衣猎猎，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他抬眸看了一眼头顶压下来的蓝色光网，没有退。
身后就是天刑柱。柱上锁着的那个人，还在流血。
天帝踏云而出，龙袍翻涌，手中天神剑寒芒吞吐。他居高临下，剑尖直指夜海辰，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霜：
“雷劈妖龙！”
话音未落，雷公锤落，电母镜照。
两道狂暴的雷电撕裂长空，一左一右，挟毁天灭地之势朝夜海辰轰去！
金光刺目，雷声震耳。
夜海辰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菩提祖师的身影——灵台方寸山，祖师立于斜月三星洞前，衣袂飘飘，指尖点在他眉心。
“风雷翼，不在翼，在心。风为速，雷为力，心念所至，无坚不摧。”
说时迟、那时快，他睁开眼睛。
双翼猛然一震！
轰——
洁白羽翼上骤然浮现出金色雷纹，狂风与雷霆同时爆发！那不是普通的振翅，是风雷翼大法——以风御雷，以雷破法，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
两道轰向他的雷电撞在羽翼之上，如溪水遇磐石，轰然四散。夜海辰双翅再振，那四散的雷电竟被他硬生生扭转方向，化作两道金色的雷龙，咆哮着反噬而去！
天帝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
两道雷龙同时劈在他身上！
“啊——！”
龙袍焦黑，冠冕歪斜，天帝浑身抽搐着倒在云头上，天神剑脱手飞出，在云海中翻滚了几圈，插落在一旁。他手指痉挛，嘴角溢出青烟，金甲下的躯体还在噼啪作响。
满天神将，无人敢动。
夜海辰收翅，转身。
鹰喙剑出鞘，寒光一闪。
叮——
捆仙索应声而断，铁链哗啦啦坠落。司命星君失去支撑，身体朝云海中栽去。
夜海辰伸手，稳稳接住。
司命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血浸透了星君袍，染红了夜海辰的衣襟。他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夜海辰将他揽入怀中，一手托住脊背，一手扣住他的腿，牢牢护住。
他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仍在云头上抽搐的天帝，深海般的眸子里没有得意，只有冷到极致的平静。
“玉帝老儿！”
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仙人耳中。
“回头本君再找你算账。”
双翼振开，风雷再起。
一道白光冲破天罗地网的残网，带着怀中昏迷的星君，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云海翻涌，雷声渐远。
身后，天兵天将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追。
武曲星君握着大刀，站在破碎的网阵之中，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沉默了许久，手中大刀柄重重顿地。
天帝被人扶起，帝冠碎裂落地，头发凌乱浑身焦黑，面如土色。他望着夜海辰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
“……追。”
没有一个人动。
云海之上，风声萧瑟。
那道白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天际，只剩下天刑柱上空荡荡的铁链，在风中哐当作响。
东北方。
祖龙岛。
一座孤悬于北海之上的龙族圣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夜海辰抱着司命，穿透云层，朝那座岛屿俯冲而去。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海……辰……”
声音轻得像风，几乎听不见。
夜海辰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声音低哑：
“别说话。”
“到了。”
祖龙岛越来越近。海面上有龙影腾跃，岛上有龙吟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