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重凝剑诀

时空创神传 · 格尔默德 · 第21章 · 36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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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云亘峰摊开长卷,叼着烟斗边翻页边抽。不多时,云亘峰释然起身,从身后的石壁中抽出一卷长卷,正当云亘峰取出长卷时,他左手中的短剑突然挣脱控制,飞回了卷轴中去。

云亘峰略感诧异,将卷轴翻开,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卷轴,这根本就是一柄大约小臂长短的刀鞘,刀鞘外缠绕着一圈灰蒙蒙的布,上面稀稀落落地写着几十个字。

“重凝剑诀”

“吾乃通天界自古以来第一剑修!此剑诀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懂!”



斩破丹田弃旧功,

一身灵气任虚空。

抛却尘缨寻剑踪,

重凝浩气化霜锋。



“区区丹田,废它又何妨!剑修不为剑而活,要剑何用?凡夫俗子,愚钝至极!待吾以剑意重凝灵根,天下何人是吾对手!”

“可惜吾领悟此剑决太晚,自废丹田已无力再战,濒死之际,以吾佩剑携此剑诀遁逃,望后人有缘得之,代吾前往南部千丘州祭拜师祖。吾之传承得以发扬光大,此便足矣。”

等到云亘峰看完最后一个字,刀鞘中短剑偷偷探出头来,往云亘峰手中挤了挤。

“哦,原来还有器灵嘛,真是一柄好剑,不过老夫这把年纪了,你看我适合自废丹田吗,哈哈哈。”

“师尊,这是什么情况?”云鹤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问道。

“这是一柄诞生了器灵的短剑,看样子这几天恢复过来了,正在物色主人,你没有灵根,正好吸引它。至于它为什么是禁书,我想是因为自废丹田实在是太狠了,且看起来效果并不好,代价太大,先祖选择将其列为禁书,以防万一有想不开的小子选择了这本剑法,云家会极大概率失去一份战斗力。”

闻言,云亘峰手中的短剑朝着云鹤震了震。“这小家伙也很中意你,有器灵的武器极难易主,它选择你,也是你的缘分。虽然丹田破碎很危险,失去丹田约束灵气,灵气在体内爆发必死无疑,换作是其他人我绝不会同意,不过这对没有灵根的你好像也不算坏事,要不要赌一赌?”

说罢,云亘峰把短剑塞回剑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小玉瓶:“八品疗伤丹!厉害吧,老夫身上能有这个宝贝,都是老夫有先见之明呐哈哈哈...”

“云鹤昨天刚吃过八品疗伤丹,师傅。”云鼎满脸黑线地说道。

“哎呀,小鼎你个混蛋别拆我台呐,这不是显得老夫体贴嘛...”

眼看二人笑骂起来,云鹤走到桌前,读起了剑鞘上卷着的破布,那布料显然是日常衣物,仿佛是仓促中从身上撕扯下来的,一道道血迹组成了愤慨的四个大字“重凝剑诀”,仅凭这字,云鹤便仿佛感受到了短剑主人的不甘和愤怒。

云鹤摸了摸小腹,那里是他布满时空符文的丹田,在半个月里,他的丹田并没有完全恢复,仍杂乱地爬着几道裂痕,但情况比他刚重生到通天界时好了太多。察觉到云鹤的动作,短剑激动地窜进了云鹤的左手中,蓄势待发。

云鹤手头上的动作吸引了一旁打闹的二人,他们都默契地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云鹤。“你可以自由选择,云鹤,哪怕不选择这条路,老夫也有决心将你培育成通天界数一数二的剑术大师。”云亘峰轻轻抽了口烟斗,等待着云鹤的选择。

“不知道它会不会对时空符文有影响。”云鹤心中想道。他迫切地需要变强,但绝不是不求手段的变强,理智二字,在云鹤的心中永远排在最高处。

“不,时空大道不可能被一柄短剑击碎。”

想到这里,云鹤不再犹豫,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瞄准自己丹田的短剑,微微一笑,朝着二人说道:“师尊,家主。我决定选择这条路,我想变强,这一刀赌我的未来,值得!”

说罢,云鹤看着短剑,心中默默道:“放心吧,我不会埋没前辈的意志,未来我会去南部千丘州完成他的遗愿,接下来的日子,请你和我一同走过。”

这段话刚从云鹤的脑海中闪过,云鹤便觉得手中一轻,丹田中的时空符文自动绕开了短剑,短剑得以长驱直入,穿透了云鹤的丹田,一股强烈的剧痛袭来,云鹤只觉得两眼一黑,倒头栽在地上。

云鹤昏昏沉沉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虚空之中。这里是他的识海,灵魂坐镇识海,掌管着心智,尤其脆弱,实乃修士的命脉。

云鹤迷茫地抬头四处张望,只听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在这,小子。”

只见一个黑衣剑士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鹤:“吾乃断念剑之主,暗影大道传人,重凝剑诀之创始人,何陌。后生,报上名来。”

“前辈,在下云鹤。”云鹤抱拳一礼道。

“云鹤!”何陌又惊又喜,魂体一阵颤抖,径直穿过云鹤,扑在云鹤面前仔细端详。

下一秒,在云鹤猝不及防之下,何陌竟猛地跪地一拜,声音哽咽:“罪臣何陌,参见陛下。”

“陛,陛下?”云鹤一头雾水,他急忙试图扶起何陌,但被何陌固执地拦住。

“陛下,罪臣领三千暗影卫前往追击谋逆部族,被敌军联手埋伏,全军覆没,不曾想死后竟还能有幸再见陛下一面,实在幸运。”

云鹤心中大概猜到,眼前之人应该是自己曾经某一世的部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情况才行。

“快快起来,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是,陛下。”何陌站起身,朝着云鹤弯腰又是一拜:“此地是陛下识海,吾之佩剑尚留吾一丝残魂,故能来此见陛下一面,不能久留于此。陛下,你遇见这剑法时是何年月?”

“大夏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通天历法一千载余八世零六十二年初冬盛三日”云鹤回想起先前云亘峰雕刻的字,回答道。

“哎,已经逝去三百余年了,恐怕已是物是人非尔。陛下,都怪我托大擅自出击,若是当初听从陛下劝告,又岂会是今日之场景...”何陌叹了口气,伤感地说道。

“无需自责,我是后世轮回,过往之事,不必挂在心上。”云鹤通过时间大概推断,应该是六世云鹤做了皇帝,不过这些过往暂时与他无关。“向我介绍你的剑法吧,何陌。”

“谢陛下。”何陌朝着云鹤一拜道:“吾佩剑名曰断念,器灵受伤,但交由陛下照料,吾足以放心。重凝剑诀需要刺破丹田,陛下如此信任吾,感激不尽。陛下此后不仅能吸收灵气,也能凝聚剑灵根修炼剑气。重凝剑诀,其要领在于剑法,陛下对剑法感悟越深越广,重凝剑诀对每个剑法的威力增幅越强,多收集些剑法,自有其益处。”

说完,何陌的灵魂有些变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吾时不久矣,陛下前世将吾尸身葬于千丘州万花岭南部,吾师承万花宗,陛下携带断念剑相认,宗门若还在,必定以礼相待。乞求陛下择日前往,祭拜吾之师祖,祭慰吾在天之灵,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何陌的灵魂如空气般消散,只留下一句:“吾去也,陛下,知遇之恩,感激不尽,吾...来世再报...”久久地回荡在浩瀚的虚空之中。

云鹤飘荡在虚空之中,正思考该怎样离开,耳畔却逐渐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唤,从小到大,逐渐清晰起来:“云鹤,醒醒!”在他听清楚这句话的那一刻,再次睁开眼,便已经躺在了云亘峰杂乱的被窝之中。

“哎呀,终于醒了这小子。魂游也太危险了,还好你识海广阔,能容纳灵魂,不然老夫可要后悔死了。”

云鹤爬起身,只见云亘峰顶着一脸黑眼圈,坐在他身旁。“老夫守了你一夜,困死我了。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云亘峰轻轻指了指云鹤的小腹,一脸关心地问道。

云鹤沉下心神,只见自己的丹田中心悬浮着一柄短剑形状的银色物体,正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剑意,游走在云鹤破损的经脉之中。丹田外壁上镌刻的时空符文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让云鹤意外的是,短剑刺进来的伤口居然被迅速修补完整,几乎看不见什么刀痕。

“多谢师尊,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丹田已经恢复了。”

“行,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吧,老夫要休息了。下午记得叫上云月丫头过来,老夫指导你们十字斩。”云亘峰听见云鹤没事,也松了口气,他推了推云鹤,扯了扯被子,随后毫不在乎地趴在被窝里埋头就睡。

“嗯...师尊再见。”云鹤从床上爬起身,准备回礼告辞,却听见云亘峰呼噜声大作,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藏书阁。

离开祠堂时天色微微亮,已是第二天清晨,云鹤这才恍然大悟,云亘峰这是守了自己一整晚,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来说,这着实不容易,云鹤心中有些动容,这份师徒情谊,让他对云家的归属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霜寒洲狂躁的疾风吹得沙粒乱飞,整片天空看起来雾蒙蒙的,黄叶被鼓动着猎猎作响。

云鹤正和云月缓步走在云家的长街中,朝着祠堂前进。他身着一袭灰袍,右腰间缠着断念短剑,同时斜挎储物袋,将储物袋掩盖在短剑上方,颇为隐蔽。左腰间光明正大地挂着云月的长剑,一头乌黑长发用布带扎住,简单干练。虽然他16岁的年纪,身高算不上高,但也足够称得上是个英俊少年。云月更是倾国倾城,一男一女走在街上,俨然一幅靓丽的风景线。

“师尊,我们来了。”

“亘峰爷爷,我们来了。”

云月和云鹤两人礼貌地站在藏书阁门口,看着里面那杂乱的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头,轻声呼唤道。

“嗯,知道了,嗯...”云亘峰只是挥了挥手,转头继续睡着,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老头猛地一掀被子,拍额起身道:“哎呦,真是人老不中用了,你看我都睡糊涂了,快进来,快进来。”

云亘峰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随后在被窝里摸出了自己的佩剑,亲切一笑道:“哎呀,来了好,来了好,你看我这老糊涂哈哈。”云亘峰伸出手摸了摸云月的脑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小丫头看起来实力又有进步了,不错不错。”

说罢,云亘峰轻轻踩了踩地板,将稻草人升起,看了看云鹤:“徒弟,把十字斩拿出来。”云鹤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字斩,递给了云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