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方小宝
“什么？”方小宝停下吹嘘询问。
“没什么，方兄此番前来不止是送药吧？”贾凡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包。
“这是自然，医馆伙计相求顺路带来的。”方小宝说罢便将药包往地上一丢。
贾凡眉头一皱，拾起药包拍去灰尘后有些不悦道：“方兄有何事找在下？”
“李兄手头有些紧吧？”方小宝打量着倒座摇了摇头道：“本想进来喝杯茶水，没想到连茶壶茶杯都没有。”
贾凡脸色难看的点头：“眼下是有一些，朱员外说可以让我去玉米田里工作。”
“一天下来就十几枚铜子，打发要饭的。”方小宝一脸嫌弃。
“方兄有生财之道？”贾凡目光一亮试探道。
“当然。”方小宝自信点头，一副想知道快求我的样子。
“祝方兄发财，小弟要去煎药了，方兄请自便。”贾凡说罢提着药包转身欲走。
“你不想知道？”方小宝抢步挡在贾凡面前。
贾凡看着方小宝摇头道：“父亲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饔餐，有也多半有毒。”
“镇子附近有很多会吃人的妖怪。”方小宝抛饵。
“妖怪？半妖？”
“对。”方小宝点头。
“爷爷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要猎妖发财。”贾凡不以为意。
“猎妖发财？呵，兄弟你几阶了？”方小宝嘲笑不屑道。
“刚进四阶。”贾凡老实回答。
“什么！”方小宝施展气机感应确认后惊讶地险些跳将起来。他三岁开始练气学武，父亲和爷爷经常给他施针刺穴，各种珍贵药材没断过，到现在才三阶初期，这外来的家伙竟有四阶。
方小宝仿佛不服输般撇嘴道：“镇上藏龙卧虎高手多如牛毛，小小四阶都排不上号。以这等阶去猎那些妖怪只会成为妖屎。就是比你等阶高的我在医馆中也见过很多缺胳膊少腿回来的，没回来的更是不计其数。那些惨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贾凡脸色凝重，方小宝所言虽有夸大，却也间接证明半妖的可怕难缠。
他所言非虚，拿到父亲留在那配房里的东西后，下一步计划便是猎杀半妖以积累复仇所需钱财。
这是赚银钱最快的路子。
气穴修复丸，拓脉膏，沸气散，固本培脉丹等众多丹药都需要用到高阶半妖身上的材料来炼制，江湖传言只要猎得高阶半妖就可得半身富贵绝非空穴来风。
方小宝见贾凡不说话，以为被吓住，拍着贾凡肩膀道：“放心，这些妖怪只会在靠近山脉的地方出没不会进镇里来。”
“既如此方兄为何言及妖怪？”贾凡询问。
“每年像你这样来这里猎妖的多如牛毛，如果有一种伤药可以马上止血生肌，你说他们会不会买？”
贾凡头冒冷汗，父亲说过方家的立足根本是一种叫做“生肌散”的治伤秘药，药效就如方小宝所言。此药方家从不外卖，每次使用都是方家家主亲至。这方小宝胆大包天想要私下贩卖？
“看来你知道我家的秘药，放心，不是同一种东西，我改了几味药材效果略差了一些。而且我有办法让卖的人和买的人都守口如瓶。”方小宝自信道。
以方家在镇上的势力，你敢卖这东西，第二天就会被赶出方家。
贾凡恶意的想着，面上还是好奇道：“什么办法？”
“把嘴张开。”方小宝突然道。
贾凡下意识的张口，一颗红色药丸突然从方小宝手中弹射而出，直往他口中而来。
方小宝露出阴笑，这么近距离下没有理由失手，只要这个叫李凡的家伙吃了，那以后就是他的狗。
不料贾凡反应极快，只见他嘴巴快速闭合，足尖略一使力身子抬高了一些。
红色药丸打在了贾凡的下巴上，接着被他抓在了手里。
贾凡拿着红色药丸盯着方小宝语气不善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保你吃了还想吃。”方小宝头上冒汗眼神飘忽。
吃了还想吃？贾凡马上想到了父亲说的一些禁食之物，接着明白了方小宝的打算。心中一寒，刚才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岔了道，看着方小宝的眼神越加不善。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方家的少家主，不要过来，唔……”
方小宝的花拳绣腿哪是贾凡的对手，几下便被绑了起来。
一番搜身后，贾凡搜出两个药瓶、二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配饰。
一个药瓶中装的是红色药丸，另一个药瓶据方小宝所言装的是他仿制的生肌散，尚未混入红色药丸。
贾凡拿走了银子和仿制生肌散，询问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后将另外的东西塞入方小宝怀中后将他赶出了院子。
“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死。”方小宝一脸凶狠之色，踢了两脚院门后愤愤离开。
贾凡并不怕方小宝带方家的人来报复，这家伙明显不是方家医馆的少东家或是方家的少主，否则何必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就算带人来他也有办法应对。
一盏茶后，贾凡怀里揣着二两银子，空着手离开院子，钻入了小巷中。
七拐八绕后走到了一条略宽的小巷口。
行人络绎不绝的从巷口进出着。
贾凡想跟着进去时一个穿兵服的壮汉拦在了面前。
“这里是西巷？”贾凡用红枫镇方言询问。
壮汉点了下头又重新靠在了墙边。
进入巷子后两边不是围墙，而是一间间紧挨着的商铺。
张家粮铺，王氏油铺，方氏药堂，李氏铁铺，周家陶器，红枫楼酒馆……
贾凡目光一亮走向酒馆。
行至半道时贾凡方向一转进入了边上一间名为魏家木料的铺子。
里面与常见木料铺一般，摆放着杨木、桃木、松木、橡木等各种木料，还有少见的铁木。
两侧的货架上放置着木桶，木雕，木偶等木制品。
只有一个穿铅灰麻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后，一手拿凿刀，一手拿木料，正专注地雕着什么。
贾凡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般径直上前询问：“老板，我想做一张弓，有料子吗？”
“没有。”中年男子头也不抬道。
“家父说您这里有。”贾凡站在柜台前直直看着中年男子。
此人姓魏名子丹，父亲年少时的跟屁虫。出发前的那一天父亲提起过他，如果哪天到了红枫镇，碰上麻烦可以到红枫酒馆边上的木料铺找他。
“年前那场刺杀后禁了所有的弓弩！你父亲是想……”魏子丹恼了，放下凿刀和木料站起身正想训斥，看到贾凡面容后却僵住不动了。
脸上神色变了数变，往大门外看了看发觉这个时间没客人会来后松了口气，小声试探道：“贾风是你父亲？”
贾凡点头。
“他人呢？”
“出了意外，没了。”贾凡声音低沉。
“怎么可能！你看到他尸身了？”魏子丹脸上满是不信。狡诈如妖的假疯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他怀疑可能藏在哪个角落看着这里。
贾凡不答，低着头神色悲伤。虽然都是听洪三所言也没见到父亲尸身，却没来由的确认了。
看到贾凡的神色，魏子丹眼睛微红，声音沙哑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没地方可去了。”贾凡摇头。
魏子丹沉默了一会儿后从柜台后走出将铺门关上。
两盏茶后铺门重新打开。
贾凡低着头背着一捆废木料从木料铺里走出。
如果有心人注意会发现他已经变了一副面容，比之前英俊了不少。
贾凡摸了下脸，上面戴着一副面具。
江湖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这是魏叔收购橡木时意外买到的，材料非人皮而是某种橡木的汁液。据卖家说是上等品，可以假乱真。
魏叔说镇子内父亲的仇家很多，他的相貌又和父亲小时候相似，戴上这面具后会免去一些麻烦。
贾凡点头没有矫情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背后的废木料里藏着一具打散的机弩。
对于一位木匠来说，制作这东西轻而易举，禁令毫无意义。
现在仅缺一物——虫牙。
年前父亲刺杀了一些人后红枫镇权贵风声鹤唳不但禁了弓弩还禁了虫牙，魏叔私藏的一些都被他们找到收走了。
现在城内买不到虫牙，想从城外带到城内会被门卫兵发现。他们腰间悬挂的铅球中囚禁着一只虫子，只要携带虫牙的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魏叔的私藏就是这样被收走的。
魏家木料边上第三间铺子就是红枫酒馆，这是小巷中唯一一家有二层的铺子，也是朱员外让他来的地方。
里面与一般酒馆无二，此时店内只有一桌客人，两个下巴满是胡茬的青衣大汉慢悠悠的喝着酒，桌上没有菜，每一口酒都喝的极少。胖掌柜在柜台后算着账，小二擦着桌子。
“我是边上木料铺掌柜的远房外甥，前天刚到镇上，来找刘管事报名。”贾凡走到柜台前直截了当道。
“没听说魏家有你这号亲戚。”胖掌柜露出怀疑之色。
“魏舅舅就在边上，魏家的名额没有用掉。”贾凡抱着手臂有恃无恐。
这些话都是魏叔教他的。
知道是朱家温让他去红枫酒馆后，魏叔便猜测朱家温认出了贾凡，是不安好心。
“没什么，方兄此番前来不止是送药吧？”贾凡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包。
“这是自然，医馆伙计相求顺路带来的。”方小宝说罢便将药包往地上一丢。
贾凡眉头一皱，拾起药包拍去灰尘后有些不悦道：“方兄有何事找在下？”
“李兄手头有些紧吧？”方小宝打量着倒座摇了摇头道：“本想进来喝杯茶水，没想到连茶壶茶杯都没有。”
贾凡脸色难看的点头：“眼下是有一些，朱员外说可以让我去玉米田里工作。”
“一天下来就十几枚铜子，打发要饭的。”方小宝一脸嫌弃。
“方兄有生财之道？”贾凡目光一亮试探道。
“当然。”方小宝自信点头，一副想知道快求我的样子。
“祝方兄发财，小弟要去煎药了，方兄请自便。”贾凡说罢提着药包转身欲走。
“你不想知道？”方小宝抢步挡在贾凡面前。
贾凡看着方小宝摇头道：“父亲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饔餐，有也多半有毒。”
“镇子附近有很多会吃人的妖怪。”方小宝抛饵。
“妖怪？半妖？”
“对。”方小宝点头。
“爷爷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要猎妖发财。”贾凡不以为意。
“猎妖发财？呵，兄弟你几阶了？”方小宝嘲笑不屑道。
“刚进四阶。”贾凡老实回答。
“什么！”方小宝施展气机感应确认后惊讶地险些跳将起来。他三岁开始练气学武，父亲和爷爷经常给他施针刺穴，各种珍贵药材没断过，到现在才三阶初期，这外来的家伙竟有四阶。
方小宝仿佛不服输般撇嘴道：“镇上藏龙卧虎高手多如牛毛，小小四阶都排不上号。以这等阶去猎那些妖怪只会成为妖屎。就是比你等阶高的我在医馆中也见过很多缺胳膊少腿回来的，没回来的更是不计其数。那些惨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贾凡脸色凝重，方小宝所言虽有夸大，却也间接证明半妖的可怕难缠。
他所言非虚，拿到父亲留在那配房里的东西后，下一步计划便是猎杀半妖以积累复仇所需钱财。
这是赚银钱最快的路子。
气穴修复丸，拓脉膏，沸气散，固本培脉丹等众多丹药都需要用到高阶半妖身上的材料来炼制，江湖传言只要猎得高阶半妖就可得半身富贵绝非空穴来风。
方小宝见贾凡不说话，以为被吓住，拍着贾凡肩膀道：“放心，这些妖怪只会在靠近山脉的地方出没不会进镇里来。”
“既如此方兄为何言及妖怪？”贾凡询问。
“每年像你这样来这里猎妖的多如牛毛，如果有一种伤药可以马上止血生肌，你说他们会不会买？”
贾凡头冒冷汗，父亲说过方家的立足根本是一种叫做“生肌散”的治伤秘药，药效就如方小宝所言。此药方家从不外卖，每次使用都是方家家主亲至。这方小宝胆大包天想要私下贩卖？
“看来你知道我家的秘药，放心，不是同一种东西，我改了几味药材效果略差了一些。而且我有办法让卖的人和买的人都守口如瓶。”方小宝自信道。
以方家在镇上的势力，你敢卖这东西，第二天就会被赶出方家。
贾凡恶意的想着，面上还是好奇道：“什么办法？”
“把嘴张开。”方小宝突然道。
贾凡下意识的张口，一颗红色药丸突然从方小宝手中弹射而出，直往他口中而来。
方小宝露出阴笑，这么近距离下没有理由失手，只要这个叫李凡的家伙吃了，那以后就是他的狗。
不料贾凡反应极快，只见他嘴巴快速闭合，足尖略一使力身子抬高了一些。
红色药丸打在了贾凡的下巴上，接着被他抓在了手里。
贾凡拿着红色药丸盯着方小宝语气不善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保你吃了还想吃。”方小宝头上冒汗眼神飘忽。
吃了还想吃？贾凡马上想到了父亲说的一些禁食之物，接着明白了方小宝的打算。心中一寒，刚才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岔了道，看着方小宝的眼神越加不善。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方家的少家主，不要过来，唔……”
方小宝的花拳绣腿哪是贾凡的对手，几下便被绑了起来。
一番搜身后，贾凡搜出两个药瓶、二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配饰。
一个药瓶中装的是红色药丸，另一个药瓶据方小宝所言装的是他仿制的生肌散，尚未混入红色药丸。
贾凡拿走了银子和仿制生肌散，询问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后将另外的东西塞入方小宝怀中后将他赶出了院子。
“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死。”方小宝一脸凶狠之色，踢了两脚院门后愤愤离开。
贾凡并不怕方小宝带方家的人来报复，这家伙明显不是方家医馆的少东家或是方家的少主，否则何必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就算带人来他也有办法应对。
一盏茶后，贾凡怀里揣着二两银子，空着手离开院子，钻入了小巷中。
七拐八绕后走到了一条略宽的小巷口。
行人络绎不绝的从巷口进出着。
贾凡想跟着进去时一个穿兵服的壮汉拦在了面前。
“这里是西巷？”贾凡用红枫镇方言询问。
壮汉点了下头又重新靠在了墙边。
进入巷子后两边不是围墙，而是一间间紧挨着的商铺。
张家粮铺，王氏油铺，方氏药堂，李氏铁铺，周家陶器，红枫楼酒馆……
贾凡目光一亮走向酒馆。
行至半道时贾凡方向一转进入了边上一间名为魏家木料的铺子。
里面与常见木料铺一般，摆放着杨木、桃木、松木、橡木等各种木料，还有少见的铁木。
两侧的货架上放置着木桶，木雕，木偶等木制品。
只有一个穿铅灰麻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后，一手拿凿刀，一手拿木料，正专注地雕着什么。
贾凡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般径直上前询问：“老板，我想做一张弓，有料子吗？”
“没有。”中年男子头也不抬道。
“家父说您这里有。”贾凡站在柜台前直直看着中年男子。
此人姓魏名子丹，父亲年少时的跟屁虫。出发前的那一天父亲提起过他，如果哪天到了红枫镇，碰上麻烦可以到红枫酒馆边上的木料铺找他。
“年前那场刺杀后禁了所有的弓弩！你父亲是想……”魏子丹恼了，放下凿刀和木料站起身正想训斥，看到贾凡面容后却僵住不动了。
脸上神色变了数变，往大门外看了看发觉这个时间没客人会来后松了口气，小声试探道：“贾风是你父亲？”
贾凡点头。
“他人呢？”
“出了意外，没了。”贾凡声音低沉。
“怎么可能！你看到他尸身了？”魏子丹脸上满是不信。狡诈如妖的假疯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他怀疑可能藏在哪个角落看着这里。
贾凡不答，低着头神色悲伤。虽然都是听洪三所言也没见到父亲尸身，却没来由的确认了。
看到贾凡的神色，魏子丹眼睛微红，声音沙哑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没地方可去了。”贾凡摇头。
魏子丹沉默了一会儿后从柜台后走出将铺门关上。
两盏茶后铺门重新打开。
贾凡低着头背着一捆废木料从木料铺里走出。
如果有心人注意会发现他已经变了一副面容，比之前英俊了不少。
贾凡摸了下脸，上面戴着一副面具。
江湖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这是魏叔收购橡木时意外买到的，材料非人皮而是某种橡木的汁液。据卖家说是上等品，可以假乱真。
魏叔说镇子内父亲的仇家很多，他的相貌又和父亲小时候相似，戴上这面具后会免去一些麻烦。
贾凡点头没有矫情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背后的废木料里藏着一具打散的机弩。
对于一位木匠来说，制作这东西轻而易举，禁令毫无意义。
现在仅缺一物——虫牙。
年前父亲刺杀了一些人后红枫镇权贵风声鹤唳不但禁了弓弩还禁了虫牙，魏叔私藏的一些都被他们找到收走了。
现在城内买不到虫牙，想从城外带到城内会被门卫兵发现。他们腰间悬挂的铅球中囚禁着一只虫子，只要携带虫牙的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魏叔的私藏就是这样被收走的。
魏家木料边上第三间铺子就是红枫酒馆，这是小巷中唯一一家有二层的铺子，也是朱员外让他来的地方。
里面与一般酒馆无二，此时店内只有一桌客人，两个下巴满是胡茬的青衣大汉慢悠悠的喝着酒，桌上没有菜，每一口酒都喝的极少。胖掌柜在柜台后算着账，小二擦着桌子。
“我是边上木料铺掌柜的远房外甥，前天刚到镇上，来找刘管事报名。”贾凡走到柜台前直截了当道。
“没听说魏家有你这号亲戚。”胖掌柜露出怀疑之色。
“魏舅舅就在边上，魏家的名额没有用掉。”贾凡抱着手臂有恃无恐。
这些话都是魏叔教他的。
知道是朱家温让他去红枫酒馆后，魏叔便猜测朱家温认出了贾凡，是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