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鞅
山洞里的脚步声很明显，他察觉到了。
他藏在那块石头后面，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天前的毛头小子，他没想到他还敢回来。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这般无知无畏。
那年，雪下得不大，但格外的冷。
人群渐渐散去，他是最后一个来求道的人。
香火徐徐升起，像是又一束希望。
……
香灭了，没有燃尽便灭了。
“神”不接受他。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使他呼吸有些不畅，急忙跨上两三步，险些摔倒，来到另一座神像前。
香又灭了……
四座神像，他都这样试了，无一例外。
他的父亲，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最后开口安慰：“没事，就算修不了道，我们也可以……”
“不。”
他打断他，从外面取来火把，路上，他的眼前，尽是父母的辛劳，和每年修道者回村时的体面。
“我要修道。”声音回荡在神庙里，异常平静。
……
“哈？一点自然能量都用不出，就来考学，搞笑来的吧？”
而他只是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说话。
平疆学府入学考试结束，他考上了。
……
平疆学府里，嘲笑他的嘴巴很多，他也只能用实力让他们闭上。
可是，日月轮转，他的战斗技巧再强，那些渐渐变得眼花缭乱的术式，也让他感到了无力。无法用出术式，这一伤口逐渐撕裂，直到要了他的命。
一次，他败了。
“哈哈，战斗技巧再强又怎样？没法用术式，就是废物。”
他沉默着，但牙仿佛快要咬碎。
人群逐渐散去，可他已无力再站起。
“为何世界如此不公？”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眼神凌厉的人站在他面前。
“为何那些修道者的地位比普通人高？即使普通人比他们努力。”
他恍惚了一下，“你是谁？”
“如果我的名字对你很重要，赢无迹。”
“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始皇的基业，为了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的眼中似有火光。
“你应该是个强者。”
“我要怎么做？”
“先跟我走吧。”
那是个冬天，雪下了起来，很冷，但是他不在乎，跟着那人一起离去。
“我叫商无鞅。”
而他们，叫人族。商无鞅，则是人族最强大的战士。他们的目的，是推翻王权。
……
“大哥，今年冬天就要行动吗？”那是很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商无鞅看着赢无迹的背影。
“我们的准备很充足，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了。”
……
“镗……镗……”
钟声响起，商无鞅从山洞赶去西边。
可还没等他见血，刺耳的鸦叫声便传来，那是撤退的信号，他瞬间呼吸一滞。
很快，他看见了赢无迹，而他的眼中，竟带着一丝凝重。
“大哥，怎么回事？”他眼睛紧紧盯着赢无迹。而赢无迹的五官就像被冻住一样，“情况有些复杂，先找个避难的地方。”
商无鞅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赢无迹和人族的兄弟回了山洞，彼时那个小屁孩已经不见了，但商无鞅此时无暇顾及他，环视山洞，似乎装不下这么多人。
他呼吸不自觉加重，想冷静下来，可是脑袋就像进水了一样，他捶了捶头，但无济于事。
此时赢无迹却一眼逮到什么，走向一块石头旁，捡起那本掉在地上的破旧书本，眼睛微眯，又抬头睨了一眼那残破的神像，开口：“这里可能有密室，你们找一找。”
众人都十分惊愕，但还是相信赢无迹的判断，开始寻找起来。
商无鞅也十分疑惑，杵在原地望着赢无迹，后者似乎察觉，转身对前者说：“那神像并不是普通神庙供奉的那四种，说明他很可能被取缔，祂的道统所使用的术式秘籍，自然不会被学府书库收录，而这里又只有半本，所以我猜其他秘籍，藏在这附近。”
赢无迹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人喊：“老大，这里有暗室！”
众人一片哗然，老大简直跟预言家一样。而商无鞅则是默默听着，惊叹于赢无迹的判断力。
赢无迹走进暗室，其他人跟在后面，而他环视一周，轻嗤一声。
“在此休整，秘籍，撕了。”
……
商无鞅思绪回到现在，陈世已经走到了神像前，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他有把握干掉他。
随后只听“铛！”的一声，剑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陈世看着那人的面孔，眼睛瞬间睁大。
“是你？！”
“怎么，很意外？”商无鞅轻蔑一笑。
对峙片刻，陈世已有些吃力，他一咬牙，推开商无鞅，他握剑的手已经有些颤抖，心跳也悄然加快。
而商无鞅却也没立刻上前，“倒是你，竟然没死，不过很可惜，你今天还是会死。”说着，他拿剑指向陈世。
“陈世！”江离听见响声，连忙进了山洞，眼前则是这一幕。
“北都江家家主？久仰大名。”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江离眼睛微眯，盯着那人凌厉的眼。“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望北村动乱的发起者吧。”
陈世闻言，眼睛睁大，死死盯着赢无迹，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赢无迹此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哈哈，那想必江家家主是不想放过我了？”赢无迹挑眉，双手摊开。
江离没有回答，只是举起贯日剑，黄昏的暖阳，映在剑上，竟泛起一丝寒光。
而赢无迹，甚至不屑将剑举起，只是看着江离，剑上，是岁月的痕迹，是“早岁已知世事艰”的证明。
山洞内，不知何时吹起了微风。
他藏在那块石头后面，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天前的毛头小子，他没想到他还敢回来。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这般无知无畏。
那年，雪下得不大，但格外的冷。
人群渐渐散去，他是最后一个来求道的人。
香火徐徐升起，像是又一束希望。
……
香灭了，没有燃尽便灭了。
“神”不接受他。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使他呼吸有些不畅，急忙跨上两三步，险些摔倒，来到另一座神像前。
香又灭了……
四座神像，他都这样试了，无一例外。
他的父亲，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最后开口安慰：“没事，就算修不了道，我们也可以……”
“不。”
他打断他，从外面取来火把，路上，他的眼前，尽是父母的辛劳，和每年修道者回村时的体面。
“我要修道。”声音回荡在神庙里，异常平静。
……
“哈？一点自然能量都用不出，就来考学，搞笑来的吧？”
而他只是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说话。
平疆学府入学考试结束，他考上了。
……
平疆学府里，嘲笑他的嘴巴很多，他也只能用实力让他们闭上。
可是，日月轮转，他的战斗技巧再强，那些渐渐变得眼花缭乱的术式，也让他感到了无力。无法用出术式，这一伤口逐渐撕裂，直到要了他的命。
一次，他败了。
“哈哈，战斗技巧再强又怎样？没法用术式，就是废物。”
他沉默着，但牙仿佛快要咬碎。
人群逐渐散去，可他已无力再站起。
“为何世界如此不公？”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眼神凌厉的人站在他面前。
“为何那些修道者的地位比普通人高？即使普通人比他们努力。”
他恍惚了一下，“你是谁？”
“如果我的名字对你很重要，赢无迹。”
“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始皇的基业，为了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的眼中似有火光。
“你应该是个强者。”
“我要怎么做？”
“先跟我走吧。”
那是个冬天，雪下了起来，很冷，但是他不在乎，跟着那人一起离去。
“我叫商无鞅。”
而他们，叫人族。商无鞅，则是人族最强大的战士。他们的目的，是推翻王权。
……
“大哥，今年冬天就要行动吗？”那是很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商无鞅看着赢无迹的背影。
“我们的准备很充足，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了。”
……
“镗……镗……”
钟声响起，商无鞅从山洞赶去西边。
可还没等他见血，刺耳的鸦叫声便传来，那是撤退的信号，他瞬间呼吸一滞。
很快，他看见了赢无迹，而他的眼中，竟带着一丝凝重。
“大哥，怎么回事？”他眼睛紧紧盯着赢无迹。而赢无迹的五官就像被冻住一样，“情况有些复杂，先找个避难的地方。”
商无鞅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赢无迹和人族的兄弟回了山洞，彼时那个小屁孩已经不见了，但商无鞅此时无暇顾及他，环视山洞，似乎装不下这么多人。
他呼吸不自觉加重，想冷静下来，可是脑袋就像进水了一样，他捶了捶头，但无济于事。
此时赢无迹却一眼逮到什么，走向一块石头旁，捡起那本掉在地上的破旧书本，眼睛微眯，又抬头睨了一眼那残破的神像，开口：“这里可能有密室，你们找一找。”
众人都十分惊愕，但还是相信赢无迹的判断，开始寻找起来。
商无鞅也十分疑惑，杵在原地望着赢无迹，后者似乎察觉，转身对前者说：“那神像并不是普通神庙供奉的那四种，说明他很可能被取缔，祂的道统所使用的术式秘籍，自然不会被学府书库收录，而这里又只有半本，所以我猜其他秘籍，藏在这附近。”
赢无迹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人喊：“老大，这里有暗室！”
众人一片哗然，老大简直跟预言家一样。而商无鞅则是默默听着，惊叹于赢无迹的判断力。
赢无迹走进暗室，其他人跟在后面，而他环视一周，轻嗤一声。
“在此休整，秘籍，撕了。”
……
商无鞅思绪回到现在，陈世已经走到了神像前，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他有把握干掉他。
随后只听“铛！”的一声，剑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陈世看着那人的面孔，眼睛瞬间睁大。
“是你？！”
“怎么，很意外？”商无鞅轻蔑一笑。
对峙片刻，陈世已有些吃力，他一咬牙，推开商无鞅，他握剑的手已经有些颤抖，心跳也悄然加快。
而商无鞅却也没立刻上前，“倒是你，竟然没死，不过很可惜，你今天还是会死。”说着，他拿剑指向陈世。
“陈世！”江离听见响声，连忙进了山洞，眼前则是这一幕。
“北都江家家主？久仰大名。”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江离眼睛微眯，盯着那人凌厉的眼。“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望北村动乱的发起者吧。”
陈世闻言，眼睛睁大，死死盯着赢无迹，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赢无迹此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哈哈，那想必江家家主是不想放过我了？”赢无迹挑眉，双手摊开。
江离没有回答，只是举起贯日剑，黄昏的暖阳，映在剑上，竟泛起一丝寒光。
而赢无迹，甚至不屑将剑举起，只是看着江离，剑上，是岁月的痕迹，是“早岁已知世事艰”的证明。
山洞内，不知何时吹起了微风。